從神風的住處離開之後,超大和跟在小白身後,一邊按著太陽穴輪刮眼眶,一邊沉思著甚麼。
“超大和,你在想甚麼呢?”小白看了一眼超大和,對著她問道。
“啊……提督。”超大和放下手,看向小白,小心翼翼的回覆道,“我在想剛剛的事。”
“甚麼事啊?”
“神風她究竟是因為甚麼,變得沒辦法違抗提督你的命令的呢……”超大和不解的喃喃自語。
“呃……這個嘛……其實我也有點不確定……”小白對著超大和擺了擺手,“不過嘛,從結果上來看,不管神風是因為甚麼變成這樣子的,但是對我們現在來說這是件好事,對吧?”
“啊,是的!”超大和興沖沖的點頭。
神風無法違抗小白的命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相當於小白招安了神風,並且這個招安的安全度還極其的高,甚至比薩伏伊,比深海瑞鶴她們與小白之間的關係都要堅固許多。
今天聽薩伏伊的勸告去神風家這一趟,還真是收穫了各種意義上的意外之喜啊……
小白心中感慨。
小白和超大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順著城市裡的水路,一路抵達了巴巴羅薩的領地,來到了巴巴羅薩的家門口。
就在小白和超大和兩個人抵達這裡的時候,巴巴羅薩正安靜的坐在家門口的臺階上,眺望著遠方的水路。
“巴巴羅薩小姐,早上好呀。”小白遠遠的對著巴巴羅薩揮了揮手。
巴巴羅薩對著小白默默的點頭,算是回應了小白的招呼,隨後站起身,走進了家門裡。
小白和超大和走上前,一起踏入巴巴羅薩的家門,然後她們就發現先一步走進來的巴巴羅薩正撅著挺翹的屁股,跪在地板上認認真真的鋪著一塊四四方方的毛毯,毛毯中央擺著那熟悉的藍色紙牌盒。
巴巴羅薩正在準備打牌的場地。
看這架勢……似乎並沒有給自己準備拒絕的餘地。
“巴巴羅薩小姐,我來找深海興登堡交流訓練深海護衛艦的經驗了……”小白走進家門,對著巴巴羅薩的背影小聲的呼喚道。
“嗯。”巴巴羅薩的動作一頓,她回頭對著小白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鋪起了毛毯,轉身坐在了小白的對面,指了指毛毯上的卡牌盒,“一邊玩一邊聊。”
“……好吧。”
小白和超大和對視了一眼,走到了毛毯邊,坐了下去。
巴巴羅薩一言不發,她熟練的洗牌,發牌,分牌,然後端起自己的手牌,一張一張的認真排了一下序。
“巴巴羅薩小姐,你剛剛是一直在門口等我們嗎?”小白對著巴巴羅薩問道。
“嗯。”
“啊……抱歉……剛剛我和超大和去解決了一點事,沒能第一時間過來,讓你久等了。”
“嗯。”
“巴巴羅薩小姐,深海興登堡她現在在哪裡呀?”
“那。”
巴巴羅薩理好牌,騰出手指了指客廳的角落。
客廳的角落新支起了一張單人床。
一晚上不見的深海興登堡就趴在不遠處的單人床上,她裹著一張毯子,就像毛毛蟲一樣的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睡的十分香甜。
“她睡了很久。”巴巴羅薩抽出一張牌,放在了毛毯中央,“一個三。”
“畢竟要療傷嘛……所以睡眠時間會比以前長一些的。深海興登堡她昨天晚上過的還行嗎?有沒有甚麼不好的症狀?”小白一邊說著,一邊丟出一張牌,“一個四。”
“一個六。”超大和放下一張牌。
“還好。”巴巴羅薩沉默了一會,應聲道,“就是她昨天晚上跟我說有點冷,讓我給她找點東西蓋。一個七。”
“畢竟是艦裝損壞了嘛……現在的深海興登堡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她既沒有鋼筋鐵骨,也不能冬暖夏涼,所以平時要多注意一些……那個,她甚麼時候能醒啊?我有點想向她問問訓練深海護衛艦的流程……”小白又丟下了一張牌,“一個二。”
“先打完這局。”巴巴羅薩閉上眼睛,“要不起。”
“哦……那好吧。”小白點了點頭,從手牌裡撥出了一大堆牌,放在了巴巴羅薩面前,“順子。”
“……要不起。”
“對三。”
“……要不起。”
“巴巴羅薩小姐你這把的手牌好像有點糟糕啊……”小白對著巴巴羅薩笑了笑,放下了最後四張牌,“我還有一個炸。”
“……”巴巴羅薩。
“提督又贏了!”超大和放下手牌,對著小白鼓掌。
“可以讓我們見見深海興登堡了嗎?”小白對著巴巴羅薩微笑著問道。
“……”巴巴羅薩默默的放下手牌,站起身緩緩的走到了客廳角落,停在沉睡的深海興登堡面前,然後伸出手直接把沉睡中的深海興登堡攔腰抱起,扛到回了地毯附近,咚的一聲丟到了小白麵前。
“咕……咕嗝!”被丟到地面上的深海興登堡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她在地上滾了一圈,探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嘶溜了一下嘴巴的口水,像個不倒翁一樣從地上支了起來,“誒?哪裡,巴巴羅薩?”
深海興登堡迷茫的眼神看到了小白,隨後突然一亮。
“啊!提督!”深海興登堡的睡意瞬間清空,她張著嘴,開心的看著小白,對著小白張開雙手撲了過來,“提督!來看我了!”
“早上好呀,興登堡……”小白探出手,騰出懷裡的空間接納了撲來的深海興登堡,任憑她在自己身上像個小狗狗似的蹭了起來,“昨天睡的還好嗎?”
“睡的很好!”深海興登堡精神的點頭,隨後有些苦悶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撅起嘴,皺起眉頭,“不過這裡感覺怪怪的……”
“這裡?”
“感覺空空的,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舒服,想要被填滿……”
“呃……”小白愣愣的看著深海興登堡的小腹,突然恍然,“哦……我懂了,你是餓了。”
“餓?”深海興登堡歪頭。
“餓就是……進食行為嘛……原先你有艦裝的時候,飲食這方面的需求都被你的艦裝透過轉化深海能量替代了。現在你的艦裝損壞了,轉化深海能量的速度降低了很多,雖然倒也能維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就是……不過飢餓感該有還是有的。”小白對著深海興登堡說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隨便吃點東西,肚子就好了。”
“吃……東……西……”深海興登堡喃喃著,轉頭看向地毯上的卡牌。
巴巴羅薩飛速的按住地毯上的卡牌。
在廢墟都市裡很明顯是不可能有在保質期內的食物的,小白苦笑著望著深海興登堡,伸手在自己的艦裝空間裡探了探。
嗯……
有沒有甚麼能不暴露自己身份,又能安心的讓深海興登堡啃上一段時間的食物呢……
小白找著找著,忽然一挑眉。
“啊,有了。”小白從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個有手指般粗的魷魚乾,遞給了深海興登堡,“深海興登堡,這個給你吃吧。”
“這個?”
“這個是烤魷魚乾,是一種……呃,總之你放在嘴裡嚼著吃就可以了,不過記得別咬太大力,牙會崩掉的。”
“好!”深海興登堡雙手接下小白遞過來的魷魚乾,捏著頭塞到嘴裡,嘎吱嘎吱的咬了起來,“唔姆唔姆唔姆……”
深海興登堡賣力的咀嚼著,她能品味到魷魚乾的上的焦香鮮味,但短時間內無論她怎麼去啃咬,都很難將魷魚乾咬斷,只能一下一下的用牙齒去磨才行。
“咬不動……”深海興登堡對著小白說道。
“沒事的,多咬咬就行了,反正你現在也沒事幹,咬到晚上怎麼都能吃完的。”小白伸手摸了摸深海興登堡的腦袋,對著她囑咐道。
“嗷!”深海興登堡點頭,捧起魷魚乾嘎吱嘎吱的賣力使勁了起來。
“啊……對了,深海興登堡,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唔?”
“腓特烈她今天把訓練深海護衛艦的工作交給我了。所以等下我不能陪著你了,我要去訓練深海護衛艦。”
“唔!”深海興登堡雙目瞪圓,她叼著魷魚乾連忙搖頭,“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乖,你現在還是算了吧。”小白苦笑著拍了拍深海興登堡的頭頂,對著她說道,“你現在沒有戰鬥力,那群深海護衛艦一個個精神又不太正常,萬一她們看到平時一直欺負它們的你變得這麼虛弱了,指不定就上來找你報仇了呢。”
“唔……”深海興登堡低落的垂下頭,樣子像一隻被主人拒絕帶出去散步的寵物狗,“好……”
“放心好了,我只是稍微頂替你一段時間而已,等你傷好了,你還會回去的。”小白看著深海興登堡失落的樣子,有些不忍心的對著她撒了一個謊。
“到時候可以一邊聽故事,一邊訓練嗎?”
“……可以,都可以。”
“好耶!”深海興登堡開心。
“……”小白默默的看著深海興登堡,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小白雖然是這麼說,但深海興登堡十有八(和諧)九是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畢竟還沒等她的傷好,小白與這座廢墟都市之間的事情就會有一個了斷,無論結果小白的計劃是成功還是失敗,小白都不可能繼續留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