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桌前再度安靜了下來。
臥槽?
這就胡了??
“你……你作弊!”西裝男人狠狠的拍了一下麻將桌,抬手指向了小白,“你!你惡意喂牌!”
“喂,喂牌又怎麼了啊,麻將規則又沒說不準喂牌啊。”大井發言。
“可是你們……”
“我們可沒有溝通任何一下哦。”大井說到這裡,輕輕的捂住了小嘴,一臉燦爛的笑意,“啊,難道你是覺得輸了怪丟臉的,想給自己找臺階嗎?你們男人還真是虛偽的生物啊……”
“我……你……”西裝男人指著小白的手在半空中僵硬的保持了一陣,然後顫抖的收了回去,“又……又是天胡,又是一口氣喂到胡牌……你們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麻將局!你們肯定作弊了!”
“麻將俠先生,我們也是很守規矩的。”北上將小白牌河的九餅拿到了自己面前,擺到了自己的桌前,“我保證剛剛的行為,我們沒有任何形式的交流。如果你有不服氣的話,可以儘管用你專業的麻將眼光,去尋找我們犯規的痕跡。”
“……”西裝男人默不作聲。
“不過比起這個,麻將俠先生。”北上對著西裝男人笑了笑,“比起糾結我們作弊不作弊之類的問題,我覺得你現在更需要注意的是……現在輪到我當莊家了,規則上的一輪麻將,現在已經過去一半了哦,你的點數可還是第四呢,在剩下的兩盤麻將裡,你再不回到第一的話……你可是就輸了。”
北上說完,便合上了嘴。
但西裝男人的額頭卻浸滿了汗珠。
西裝男人嚥了一口口水,呼吸頓時粗重了許多。
說的對。
北上大井與貸款組織的約定,是找三個人與麻將俠打一盤麻將,如果遊戲結束之後,遊戲點數排在第一的是麻將俠,那就是貸款組織的勝利,反之,就是大井北上的勝利。
麻將並不是只要胡就完事了的。
戰術也是很重要的。
現在的麻將點數,因為剛剛的一炮三響,西裝男人已經落到了最後一位,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只要在西裝男人回到第一之前,小白和大井北上互相點炮,快速加速牌局的結束,只要在牌局結束的瞬間,有任何一個人的分數在西裝男人的頭頂上,那貸款組織便必敗無疑。
西裝男的場景,已經淪落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了!
“……明明就是三個菜鳥……”西裝男人在心裡怒吼著,他恨恨的盯著自己眼前的麻將,“要不是一開始的一炮三響……我根本不會這麼被動……”
可惡的歐洲人。
可憎的三個歐洲人啊!
事到如今……
只好出老千了!
西裝男人想到這裡,眼中也是掠過一絲決然,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一把把自己修整整齊的領帶拽了下來,隨後大呼了一口氣。
“這是你們逼我的,我要出真本事了。”西裝男人冷漠的說著,“洗牌吧。”
“看來麻將俠先生也要認真了啊……好吧,那洗牌。”
嘩啦嘩啦的碎雨聲在麻將桌上回響。
西裝男人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桌上的麻將。
麻將。
本就是運氣遊戲。
所以只要玩的久,終究會遇到一些大歐大非之輩。
科學麻將雖然能夠保持在長線上的穩定,但是說到底,遇到真正的歐洲人,科學麻將的戰鬥力,是無法在一局之內與波動大大歐的歐洲人抗衡的。
所以。
想要真正的打一輩子的黑暗麻將。
出老千才是最大的底牌。
就像是剛剛那幾個小姑娘一樣,雖然一開場又是人胡又是瘋狂一氣喂牌的,怎麼想怎麼可疑,但自己並沒法現任何出老千的行為,也就拿她們沒辦法。
只要沒有人發現,作弊就不成問題了。
西裝男人再怎麼說都是黑暗麻將榜上最強的男人,身上是必然擁有不少出老千的手段的。
就比如現在。
為甚麼自己是準備麻將的人?
那當然是因為,知道了麻將型號的自己,可以輕而易舉的換牌。
洗牌結束。
男人以最快的速度理了一遍手牌,隨後手指尖在幾個用不到的麻將上輕輕一點,只見男人的手掌如同鬼魅一般飛速拂過麻將,隔空輕輕一捏,麻將便被男人以極其熟練的手法送入了自己的衣袖,一路滑入腰下,並直接從衣袖裡替換出了一張嶄新的麻將牌。
小小的動作只發生在短短的一秒不到之中,這是連黑暗麻將屆的老手都絕對看不出的神級老千技術。
這便是立直麻將俠無往不利的老千技術之一。
西裝男人面色鎮定,手卻在理牌的一瞬間,將好幾張麻將牌換成了想要的牌號。
做完了這一切,男人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個女人。
果然。
這三個女人都低頭自顧自的理牌,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
——這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了。
——自己也有麻將俠的尊嚴,在黑暗麻將屆裡無往不利,令全魚城的麻將豪傑俯首稱臣的自己,怎麼可以輸給面前這三個無名無姓的女人!
自己要做大牌。
做巨大的役滿牌。
不讓這三個女人逞心如意的結束對局。
只要裝模作樣的隨便打兩圈廢牌之後。
自己就胡一波,搶在她們互相喂牌之前,狠狠的把分數拉回來!
男人撫摸著自己的手牌,自信的看著自己的聽牌役滿牌型,在心底如此規劃著。
計劃如此。
握著自己的牌型,男人輕鬆的摸著牌,打牌,觀察著面前的三位女人。
琳小姐一如既往的操作笨拙。
這一次她似乎是真的耗盡了歐氣,從她憂愁的表情上來看,她很想給自己的同伴喂牌,但奈何終究非了一次,手牌很差。
男人將目光移到了北上的臉上。
北上的表情有些平靜,她微微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上的麻將。
但精通微表情的男人能從北上的眉眼之中,感受到一絲她的手牌狀態也不是很好的資訊。
男人收回了目光。
看起來,這一局自己是妥妥的拿下了。
就隨便等個三圈吧,沒人點炮的話,自己就再出老千換牌自(和諧)摸。
在男人的計劃之中。
果真,牌局平靜的度過了兩圈。
從三家牌河上來看,也絲毫沒有威脅。
男人舒適的揉了揉肩膀。
這一輪再沒有人點炮的話,下一輪自己就要再出一次老千了。
“七條。”西裝男人打出了最後一張牌。
男人的下家,大井默默的摸了一張牌。
奇怪的事。
這一次。
大井默默的握著自己摸來的牌。
久久不放手。
“……你怎麼不打牌?”男人等的有些不耐煩,對著大井問道。
“……你一直在等么雞對不對?”突然,大井轉過頭,含著笑意對著男人問道。
男人心裡頓時就是一驚。
他的確是在等一張么雞。
這種被人拆穿的感覺十分的不好,男人的心跳都跳快了好幾下。
“……?”不過男人畢竟是混跡了多年黑暗麻將的選手,此時他故作鎮定,卻只是皺了皺眉頭,“……你甚麼意思?”
“大叔哇,你剛剛出老千的樣子我都看見了。”令男人意想不到的是,大井此刻卻含著笑意,輕鬆的說出了一件令男人差點從椅子上蹦出來的話,“手法太差了吧。”
“你!你莫要血口……”
“好啦好啦,我沒說甚麼,我就是猜猜不行嘛。”大井抿著嘴,絲毫不介意男人的表情,“我猜一下哈,你剛剛換了五張牌,想做***對不對?哈哈,真是欺負我們這些不會打麻將的小女孩,膽子真滴大啊。”
“……”男人的額頭留下了一滴汗。
“說的也是嘛,畢竟只有出老千才能對付歐洲人。”大井點了點頭,將手上捏緊的麻將輕輕的放到了自己的手牌裡,“但……誰跟你說我們就只是單純的歐洲人了啊?”
“……你甚麼意思?”
“……大叔,其實我呢,是很靦腆的人啦,很不喜歡跟人搭話的。”大井對著男人說著,“但是麻將嘛,有的時候也要涉及到很多心理學對不對,比如你看我之前一直跟你搭話,擾亂你的心態,你是不是就下意識的認為我只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女孩子啦?剛剛你觀察敵人的時候,是不是也主要觀察了北上和提……琳小姐,從而下意識的忽視了我?”
“……”
“不被當場抓住,就不算出老千。”大井微笑著摸上了四張麻將牌,“對吧?”
“什……”
“槓!我的回合,抽牌!”大井啪的一聲,將四個么雞拍了出來,隨後在西裝男人的注視下,從嶺上牌裡摸出了一張牌,看都沒看的就流暢的拍在了自己的面前,“嶺上開花!四暗刻!”
清亮的響聲。
從麻將桌上響了起來。
大井推開了自己的手牌。
在西裝男人痴呆一般的注視之下。
大井面前的麻將。
嶺山開花,四暗刻,役滿。
三家賠點。
點數清算。
黑暗麻將俠身上那最後一點的,岌岌可危的點數,也在大井這一發鉅額胡牌之下,徹底的變成了負數。
他輸了。
大井掐著腰,得意的從桌子上站了起來。
“雖然不是很懂黑暗麻將屆是甚麼東西,但是我可是我們萌新鎮守府,全鎮守府的麻將榜排名榜單上,拍在第一位足足十年的,大井啊!”
“在你我們湊齊三個人的一瞬間,你的敗北就是註定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