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登堡衝上了水面,整個人在艦裝的作用之下飛速疾馳,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密蘇里的方向衝了過去。
在自己的艦裝被小白使用無敵的提督網路修整清理過一次之後,興登堡的各項能力值似乎都取得了不小的提升,僅僅只是幾個眨眼間的功夫,興登堡就率先衝進了和密蘇里的演習區域。
密蘇里與興登堡在同一時間抬起了主炮。
“轟轟————”
“轟轟————”
巨大的炮響聲,在同一瞬間響起,只見兩道流星穿膛而出,噴射上天,相互劃過天空直奔著對方急墜而去。
興登堡和密蘇里在開完見面的第一炮之後,也是飛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炮臺,朝著身側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各兩道流星分別砸在了二人之前所待的位置,在轟隆一聲悶響當中,同時砸起了兩道沖天的水花。
興登堡和密蘇里從各自的水花之中衝了出來。
“好輕!好輕!”
興登堡提著炮臺,一邊奔跑著,一邊喃喃著,沒有被長髮遮擋住的小半張臉上,逐漸的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興登堡艦裝的狀態,沒有人比興登堡自己更加清楚了。
圖紙艦,是一類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辦法完工的艦船,這種艦船大多沒有相對應的傳說,本不該成為艦孃的載體。
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在某些極其特殊的情況下,的確,就算是圖紙艦,也擁有著召喚出相對應的艦孃的可能性,但是圖紙艦畢竟是圖紙艦,就算圖紙艦能夠以艦孃的身姿走出艦裝裝置,那也僅僅只是幾千幾萬,幾十萬裡都挑不出一的極特殊事件而已,圖紙艦艦娘本身就屬於一種“幸運的變異”一般的產物,那就更不要提建造成功的圖紙艦艦娘本身的健康程度了。
在興登堡剛剛走出建造裝置的時候,興登堡就比所有人都更先一步的感受到了自己艦裝的狀態。
——簡直是一片狼藉。
——興登堡的身體裡,簡直就是一片狼藉。
如果用武俠小說的專業術語來形容的話,興登堡的艦裝內部,是一種堪比經脈盡斷,一片混沌般的絕望場景。
好在。
雖然興登堡的艦裝內部相當的悽慘,但是這也並非影響到興登堡生命的大病。
和其他千千萬萬甚至都無法形成生命體的圖紙艦姐們比起來,興登堡已經足夠幸運了。
不過即便這樣的艦裝並不會威脅到興登堡的生命。
但是也對興登堡的戰鬥力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這樣的狀態帶來的結果就是,無論興登堡的艦裝練度如何提升,無論興登堡的戰鬥經驗如何累計,無論興登堡用多大的血汗,多久的努力去填補先天的劣勢,去掩飾,去彌補自己的缺陷,她也絕對沒有辦法完美的掌控自己的艦裝。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在和羅馬的戰鬥之中,興登堡無法完美的控制艦裝,總是會隔一段時間露出一些破綻,從而被羅馬抓住機會突然反擊這一點,就體現的淋漓盡致。
越是戰鬥力強大的艦娘,抓住敵人破綻並施以痛擊的能力越是強大,也正是因此,興登堡與這些世界最頂級的超級艦娘之間,也終究是差了一個生理上一輩子無法逾越的鴻溝。
——興登堡當然知道這些。
——興登堡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
——生命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珍貴的,但對於興登堡來說更是珍貴至極。
至少,在戰鬥這方面上。
永遠在與命運抗爭的興登堡,從未因此想過放棄。
並且。
“嗤嗤嗤————嗖————”
興登堡的身影在水面上一閃而過,大量的水花從興登堡的雙足之下向後噴濺,形成了一種強大的推進力,推著興登堡在水面上靈活的閃避,朝著不遠處的密蘇里一步一步的靠近。
興登堡的身後,巨大的艦裝炮臺迎著風浪,幾根粗大的炮管在狂風之中對準著遠處的密蘇里,黑洞洞的炮管口氤氳著赤紅色的火焰,炮管精準而細微的隨著興登堡的奔跑調整著方向,牢牢的鎖定著敵人的身影。
果然。
今天不一樣了。
狂風激烈的拍打在興登堡的臉上,將興登堡臉蛋上的一頭白髮盡數吹開,露出了一張美豔秀麗的面容,興登堡睜著金色的雙眼,盯著海面另一頭那身負著圖騰般高大的艦裝的女人,目光在觸及那位的身體之時,心中一陣陣鼓點似的激昂心跳聲,順著血液一路沸騰。
——在那位提督觸碰過自己之後。
手好輕,腳好輕,身體好輕。
——那位提督一定很厲害吧。
自己連吸進嘴裡的空氣,此刻都彷彿發著清新的甜味,艦裝之中的堵塞破敗感一掃而空,轉而代之的是彷彿血肉一般的順暢和靈活。
——真的厲害,那位提督真的好厲害。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吶喊著,她們都在大張著手臂,彷彿新生的嬰兒一般貪婪的擁抱著海風,自己的身體裡,此刻滿是力量!
今天已經不一樣了!
自己變強了!
變強了好多!
自己無所不能了!!
自己!可以贏了!!
可以贏了!!!
興登堡聽著胸膛之中的鼓點,金燦燦的雙眼也逐漸的散發出了耀眼的金光。她身後的炮臺也隨之發出嘎吱嘎吱的蓄力聲,彷彿著了火一樣的發紅,發燙,越來越顯眼。
“密——蘇——裡——!!!”
興登堡傾力的吶喊著,抬著艦裝,狠狠一踏水面,整個人就像火箭一樣竄射而出,巨大的炮臺在進入攻擊區域之後頃刻間噴射出兩團長長的火舌,嗖嗖嗖的朝著密蘇里的方向追擊而去。
這一炮和之前興登堡射擊而出的其他炮有著明顯的不同。
這一炮,更加的迅速,更加的火熱,並且更加的炫酷。
火焰長舌僅僅只在一瞬間的時間,就從興登堡的炮臺之中攢射而出,在半空中像瞬間移動似的,劃過一道長長的火焰軌跡,就抵達了密蘇里的面前。
對於興登堡這彷彿開了加速掛似的,已經失去了躲避機會的炮彈,密蘇里沒有多餘的思考,只見她在原地飛快的轉身,她身後巨大的白色艦裝在眨眼間便調整好了受力的位置,閃耀著厚重的金屬光澤的壁壘如同城牆一般拖到了興登堡的炮彈面前。
密蘇里的艦裝,得天獨厚一般的擁有著哪怕在戰列艦之中,也數一數二的防禦力,此刻在面對敵人突然的發難,密蘇里並沒有冒著風險去選擇無傷躲避敵人的炮擊,而是選擇了想當保守的使用自己最堅固,最厚重的艦裝裝甲,儘量的去抵禦敵人的炮擊。
這樣做的好處,是肉眼可見的收益穩定。
密蘇里那保守謹慎的站位,以及超高的航速,本就讓密蘇里能夠永遠的保持在一個最讓興登堡難以發揮出炮擊威力的位置,在這個位置上,就算興登堡是戰列艦,一炮打在防禦模式的密蘇里身上的時候,也僅僅只能破壞密蘇里的一小部分艦裝,並不能造成大量的傷害。
“嘎吱————”
然而,就在興登堡的炮擊接觸到密蘇里的艦裝之上的時候。
密蘇里那厚重的防禦裝甲,在興登堡噴射而出的火舌面前,卻彷彿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飛速的破碎了一大截。
“無視防禦?”
密蘇里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一絲驚訝,她飛速的轉身,將自己的艦裝傾斜到了一邊。
清脆的艦裝破裂聲響起。
興登堡的火舌炮擊繼續前進,在一陣清脆的暴擊聲當中,一炮轟碎了密蘇里的小半個艦裝。
漫天飛舞的白色金屬碎片之中,密蘇里被炮擊的力道帶著轉了好幾圈,隨後才拖著半截冒著黑煙的艦裝,後退了好長一段距離,逐漸的穩定下了身姿。
“哎呀呀……”密蘇里沒有停下身體,在穩定好身體的第一時間,她就拖著身後的半個艦裝,朝著一旁飛速跑開。
轟轟轟————
三顆炮彈順勢而下,砸在了密蘇里原本所待的水面之上。
躲避著興登堡攻擊的密蘇里快速的檢查了一下了一下自己的艦裝傷勢。
興登堡那一炮,直接摧毀掉了密蘇里的艦裝裝甲,將密蘇里的艦裝一炮打進了中破狀態,極大的影響到了密蘇里在接下來的戰鬥當中的艦裝屬性。
不過……好在不是大破。
奔跑著的密蘇里撥出了一口氣,隨後頗為無奈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興登堡。
腦袋上頂著兩排buff的興登堡,正氣勢洶洶的追著密蘇里,不過她似乎卻沒有發現自己的雙眼之中正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技能嗎……”
密蘇里一臉無奈。
正常的炮擊,無論如何只靠剛剛那一下,都不可能把處於完美防禦狀態的密蘇里一炮打進中破了,頂多就是掉一點血皮而已。
但是興登堡那一炮,明顯不是“正常”的一炮。
能夠無視自己的防禦值,一炮打碎自己的裝甲的炮擊……無論如何都只能用艦孃的技能來解釋了。
“無視防禦……嗯,不對,觸彈的手感不同……是固定傷害?”密蘇里小聲的嘟囔了一會,大概判斷出了興登堡剛剛那炮的本體,“應該是……是帶有真實傷害的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