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登堡的手形狀很好。
十指修長纖細,摸起來柔軟冰涼。
只不過單純從面板上的顏色來說,興登堡她的面板色澤實在是過於雪白,以至於光看著手掌,都快讓小白以為自己握的是深海大和的手掌了。
小白捂著興登堡的手掌,抬頭看了一眼興登堡的臉頰。
興登堡似乎不是很在意她自己的形象。
經過了一上午的戰鬥,在被萌新鎮守府的各位大佬挨個訓練了一頓之後,興登堡原本那還勉強算得上整齊的白髮,此時披散的就像是野獸的鬃毛似的,將大半張臉頰蓋在了下來,只露出來一直金黃金黃的眼眸。
興登堡自己也沒有去修繕自己形象的想法,頭髮散亂著她就散亂著,也沒有任何梳理的動作。
遠遠看去,這一頭雪白的殺馬特髮型,即便興登堡她不作出兇狠的表情,看起來也給人一種兇巴巴的既視感。
小白注視著在散碎的髮絲之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的興登堡的五官面容。
興登堡的五官相當的精緻漂亮,可惜主人不珍惜,不但髮型非主流,甚至一身潦草敷衍的穿著打扮,配上滿身的石油味,比起一位艦娘,她更加接近於一種人形的野獸。
嗯……
怎麼說呢。
真可惜啊。
閒雜時間的思考到此為止。
在心裡有些可惜的感嘆了幾句之後,小白握緊了興登堡的手掌,緩緩的發動了自己的提督網路。
無形的提督網路在小白身後分散為數條觸手,順著興登堡的手掌,鑽進了興登堡的艦裝之中。
小白合上了眼睛。
提督網路將興登堡的艦裝內部的景象傳到了小白的腦海裡。
“……嗚哇……”小白剛閉上眼睛,就被自己提督網路傳進來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興登堡的艦裝內部,和一般的艦娘比起來可真是夠亂糟糟的。
大量紊亂的散碎的精神力碎片,就像是野草似的在興登堡的艦裝裡四處橫生,橫七豎八的能量流在興登堡的艦裝裡毫無規律的肆虐著,甚至作為邊界的牆壁上,也遍佈著蜘蛛網似的悽慘裂紋,如果把普通艦孃的艦裝空間裡比作一片安靜的星空,那此時的興登堡的艦裝空間裡,簡直悽慘的如同一片亂葬崗一樣難以直視。
“……這就是興登堡作為圖紙艦的生理缺陷嗎?”
小白驚訝的喃喃了兩聲。
果然。
正如帝國和星座她們一樣,圖紙艦一般情況下是不太可能完完全全的健康出聲的,她們的身體總會或多或少的出現一些問題。
帝國是精神力嚴重匱乏引起的嗜睡症,星座是精神力阻塞引起的下半身癱瘓。
興登堡的情況看起來雖然沒有她們兩個那麼影響生活,但是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的樣子。
這種程度的悽慘艦裝,光用想也知道對使用者的實力影響到底有多大了。
興登堡靠著這種艦裝……都和羅馬打了一個五五開嗎……
小白感受著興登堡的艦裝內部,不禁有些肅然起敬。
不行。
這不是提升不提升的問題了。
讓自己的艦娘用這種殘破的艦裝和別人戰鬥甚麼的。
有違自己的提督道。
身為資深的圖紙艦治療師,小白的職業道德正在發紅發熱。
小白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
朝著興登堡輸出的提督網路的功率,瞬間提升了好幾倍。
現實世界中,正好奇著小白要做甚麼的興登堡,一瞬間只覺得轟隆的一聲,一股大海般浩瀚的精神力浪潮,就以小白為源頭像洩洪的大水似的轟的一下朝著自己這邊淹沒了過來。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化,興登堡下意識的想要脫離小白的雙手。
但此刻面對著大海一般無可抵抗的精神力巨浪,興登堡的身體已經完全的脫離了她自己的掌控,此時的興登堡無論如何的使勁和用力,她的手掌都一直輕飄飄的被小白捂在手心,沒有一絲的動作。
轟隆隆————
精神力的巨浪聲威武如炮。
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將興登堡徹底淹沒。
黑光一閃。
興登堡在精神力巨浪的控制之下召喚出了自己的艦裝。
大量的精神力化作無數條粗壯的無形觸手,順著興登堡的艦裝的各個角落源源不斷的擁擠了進去。
隨著精神力的無限投入,興登堡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漲,甚至從體內還隱隱的傳出了一種介於痛苦和舒爽之間的滿足感。
這一邊,興登堡的艦裝空間裡。
匯入艦裝的精神力在亂葬崗之上颳起了一陣陣巨大的龍捲風,狂風浩蕩,將興登堡艦裝空間裡的散碎精神力殘渣和湧動的能量流悉數捲入,並在一陣陣扭曲的巨力之下撕扯成最原始的精神力單元與能量單位,逐漸的融入了小白的精神力颶風之中。
颶風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大量的精神力源源不斷的從外界融入,颶風旋轉著,在吞噬者興登堡艦裝世界當中的散碎能量之餘,又播撒出一片片被分解到最小單位的原始能量,這些能量刷啦啦的被颶風甩到四周的土地上,空氣中,逐漸的融入興登堡世界之中崩裂的裂紋裡,飛速的填補著興登堡艦裝的殘缺。
小白的精神力仗著量大勁足等等優勢,用最原始的方式,簡單粗暴的僅僅用了幾個照面的功夫,就整理和修補好了興登堡的艦裝殘缺。
事畢。
小白望著被自己的精神力席捲而過,煥然一新的興登堡艦裝,滿足的舒了一口氣。
巨大的精神力旋渦分散出一縷,緩緩的飛舞到興登堡的艦裝世界的天空之上,勾勒出了一縷屬於小白的精神力印記。
完事。
收工。
小白就像是一位剛剛打掃完亂糟糟的臥室的家庭主婦似的,滿足的用精神力觀察了一圈自己的“傑作”,隨後才將注入興登堡的精神力嘩啦啦的抽了出來收回了身體裡。
意識飛回現實。
小白睜開眼,鬆開了捂住興登堡手掌的雙手。
隨著小白睜開雙眼。
興登堡也終於渾身一輕,終於取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興登堡閃電似的收回了手,她蹬蹬蹬的連續後退了好幾步,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捂著自己被小白捂住過的手背,餘驚未定的注視著小白。
小白含著笑意,背過了自己的雙手。
“好啦,已經結束了。有沒有稍微感受到身體變的輕快一點呀?”小白對著興登堡笑著問道。
“???”
興登堡大大的金色眼睛裡寫滿了人性化的驚疑,她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小心翼翼的握了握手掌,身後的艦裝之上,幾門主炮嘎吱嘎吱的切換了下方向,隨後,興登堡才突然一愣,一臉驚訝的看向了小白。
看起來,興登堡也是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的艦裝在剛剛的那幾分鐘之間出現的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密蘇里在那邊等著你呢。”小白微笑著看著一臉驚訝的興登堡,隨後指了指一旁的海面。
興登堡順著小白的手指看向了海面,看到了已經釋放出艦裝,在海面上等待自己的密蘇里。
一看到密蘇里。
興登堡的眼睛裡就刷的一下再度充滿了熾烈的鬥志,她呲了呲牙,低吼了幾聲。
“切……切磋!!!”
興登堡對著海面的方向踏出了腳步,氣勢洶洶的朝著密蘇里的方向衝了過去。
興登堡一路踩著水面,在小白的視線之中越跑越小。
小白注視著興登堡的背影,輕舒了一口氣。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之前看興登堡那麼生龍活虎的,小白都不知道興登堡的艦裝裡竟然有這麼大的問題。
那種精神世界裡面悽悽慘慘破破爛爛的艦裝,是沒辦法靠快速修復裝置修復的,屬於一種艦娘自帶的殘疾,會很大程度的影響興登堡對艦裝的使用精度,講道理就算興登堡她再適應,之前頂著這種傷勢,她能發揮出八成的實力都不錯了。
照理說這種艦裝內的殘疾,應該是跟著艦娘一輩子直到入土的絕症,也是幸虧小白的提督網路夠勁,這種精神系的殘疾問題在絕對的實力和精度面前,都只是小兒科而已,甚至不需要深海意志出面小白都能輕鬆的解決。
真是。
不愧是自己。
小白大夫欣慰的看著興登堡的背影。
過了一會。
小白的眉毛突然一皺。
“呃……等一等。”小白垂下了頭,開始沉思,“興登堡她的艦裝練度我剛剛檢查了一下,已經是滿值了,在修復艦裝的殘疾之後,興登堡的實力應該在此之上又上升了很多……呃……”
等,等一下!
小白終於發現了問題。
剛剛密蘇里的確是拜託小白,要小白給興登堡上幾個buff強化一下她來著。
呃……
但是現在的興登堡,卻在小白的醫者仁心,以及回春妙手之下,已經擺脫了殘疾光環,能夠完美的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力量了……
那豈不是說她的實力暴漲了??!
哎呀!!!
小白反應了過來,驚訝的叫了出來。
密蘇里還頂不頂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