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小白回到鎮守府已經過去三天的時間了。
最近這段時間不知為何,小白在萌新鎮守府的工作壓力越來越小,原本需要專心處理一上午才能處理完的檔案往往幾個小時就能全部搞定,以至於小白這幾天在鎮守府裡簡直是閒的沒事情幹。
三天以來,小白每天的工作日程,基本都是上午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陪著列剋星敦處理檔案,中午和下午被艦娘們拉出去散步玩耍,晚上回家看看提爾比茨打遊戲,偶爾和串門的企業薩拉託加和維內託聊聊天甚麼的,日子過的也算是相當的輕鬆愜意。
對於總是在鎮守府外奔波,習慣了被各路人士委託去解決奇奇怪怪的事件,然後參加各種各樣的高難度深海活動,偶爾還來次驚險刺激的時間旅行拯救下世界,去神秘海域來一次大冒險的小白來說。
在鎮守府裡待的這風平浪靜的三天。
可能是她自從當提督以來過的最悠閒的一段日子了。
“真好啊……”
陽光明媚的上午。
坐在辦公室裡的小白一邊填寫著手上的檔案,一邊小聲的感嘆道。
“是天氣真好嗎?”
列剋星敦聽到了小白的感嘆聲,她笑著問道。
“不是啦。”
小白對著列剋星敦笑了笑,“因為我平時不是一直在外面參加各種活動嘛,很少有機會能像現在這樣待在鎮守府裡的。”
“小白你很喜歡待在鎮守府裡嗎?”
“那當然啦,外面再好都沒有家裡好啊。”小白一邊說著,又將手上寫好的表格放到了右手邊,“畢竟在鎮守府裡,也沒有甚麼事情要做,就算在辦公桌上天天摸魚都沒有問題的。日子可輕鬆了。”
“輕鬆……”
列剋星敦小聲的喃喃著,目光下意識的飄到了小白的桌子上。
只見坐在辦公桌前的小白一邊輕鬆愜意的感嘆著日子的悠閒,手上的速度卻快成了一抹殘影,小白的手握著筆在厚厚的資料夾上刷刷刷的掃來掃去,隨著小白悠閒的語調,那厚重的快要壓死人的檔案山,也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被小白處理著,幾個眨眼間就要被小白處理完了。
列剋星敦默默的苦笑了一聲。
明明對於提督來說,最苦逼的工作就是處理這些沒完沒了的檔案,相比於留在鎮守府裡跟這些厚重的檔案廝守一生,大多數提督更傾向於住在章節海域城市攻略海域,享受精彩人生,不到關鍵時刻絕不回鎮守府。
可小白她的愛好,卻像是跟其他提督完全相反了似的,小白不但巴不得天天住在鎮守府裡,甚至還把提督們聞之色變的文書工作當成了唯一的愛好,美其名曰當提督真的很休閒甚麼的……
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呢。
列剋星敦想起自己前幾年被那些檔案搞得亞歷山大的樣子。
太慘了。
“小白,這是今天最新的一批檔案。”
列剋星敦走到了小白的桌前,將一摞巴掌厚的檔案摞放到了小白桌上。
“嗯,正好我也做完之前的份了。”小白將桌上最後一張表格放到了右手邊,隨後伸出手接下了列剋星敦遞過來的新檔案。
“這裡面有最新的海域調查記錄,商船航行記錄,還有海域深海氣息的變化值——哦對了,還有別家鎮守府發來的聯絡信。”列剋星敦對著小白說道。
“別家鎮守府嗎?”小白楞了楞,“自從上次我回鎮守府之後,我們好像好久沒有接到過別家鎮守府的聯絡資訊了。”
“也是好事,至少工作量減輕了一倍不止呢。”列剋星敦笑著說道。
“這次的聯絡信是哪家鎮守府的呢?”小白將列剋星敦遞過來的檔案放到了自己的面前,伸出手指在檔案的側面輕輕的翻閱著,一臉好奇,“會不會又是演習申請啊?”
“這個應該不是。”列剋星敦說道。
“不是嗎?”
“嗯,這次和我們聯絡的鎮守府,是世界第十鎮守府。”列剋星敦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意,“內容我沒有看,不過我猜,應該是和我們商談艦孃的交接事宜的吧。”
“啊。是段姐姐呀!”
你這一說起段水流大姐姐,小白可就不困了啊。
小白一聽完,手上查閱檔案的速度立馬快了一倍。
在手上檔案的最後一面,小白抽出了一張淡黃色的羊皮信封。
這羊皮紙信封摸上去有點分量,方方正正的,很厚實,稍微拿近一些甚至可以聞到一股書墨的香氣,在信封的封口處,也十分講究的被人用紅色蠟油封了口,蠟油上蓋上了一個世界第十鎮守府的圓章,此刻這信封被小白拿在手裡,還真有一種不忍拆開的精緻藝術感。
“寫信啊……還真是古樸的愛好呢。”列剋星敦站在小白身邊,看著小白手上的信封笑了笑,“儀式感還真足呢,雖然我沒有見過那位段姐姐,但是她應該是個很認真的人吧?”
“嗯!”小白點著頭,拿著圓珠筆小心翼翼的挑開信封上的蠟油,將手伸進了信封內,取出了一疊很厚很厚的黃色信紙。
小白將黃色的信紙展開。
只聽嘩啦嘩啦的聲音,小白手上的黃色信紙就像個彈簧似的從小白的手上滑了下來,一路延展,伸長,最後啪的一聲落到了地面上。
一整個長條形的米黃色信紙上,是整齊排列的十分讓人舒心的手寫字,字型娟秀精緻,一眼望去整條信紙上都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過塗改的痕跡。
“……這封信還真長呢。”
“說,說的也是……”
小白和列剋星敦低頭,一邊嘟囔著,一邊朝著信封上看了過去。
段水流的書信寫的相當的有儀式感,小白一眼望去,書信最上面一大段都是類似於“別來良久,近況如何。”“上次一別,一週有餘,音容笑顏,歷歷在目。”“相距甚遠,不能聚首,轉寄文墨,時通訊息。”“秋色宜人,望養志和神。”之類的客套話書面語。
全是那種明明一個字兩個字單拿出來小白完全看得懂,但是放在一起就徹底兩眼一抹黑的遣詞造句。
小白捏著手上的信紙,飛速的向下看著。
“這個文字量也是不得了呢。”列剋星敦在看完一開始的開頭之後,明白了這封信只是段水流以私人名義寄給小白的信件,她便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挺起了身子,對著小白感嘆道。
“好像……好像有十幾萬字了來著。”小白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身下那長長的拖到了地板上的信紙上看了一眼。
“信上都說了些甚麼呀?”
“嗯……簡單的說,前面一大部分都是段姐姐自己的近況,她說她的第十鎮守府艦娘已經全部出發了,估計馬上就要到我們這裡,希望我們能做好接收的準備。”小白一邊看著手上的信封,一邊說著,“嗯……我看看……啊,段姐姐還告訴了我這些艦娘在鎮守府的表現,告訴我儘可能的人盡其用,她還著重介紹了幾位這次前來我們鎮守府的艦娘給我。”
“誰啊。”
“我看看哈……嗯,有了有了,叫興登堡。”小白說道。
“興登堡?”列剋星敦挑了挑眉頭,啊了一聲,“啊,那位艦娘啊。”
“誒?列剋星敦認識她嗎?”
“也不能說認識吧,只是對這位艦娘有些印象。”列剋星敦對著小白笑了笑,“這位艦孃的原型,在人類歷史中是一艘沒有徹底建造完的圖紙艦,因為原型船的規模,和衣阿華級差不了太多的緣故,所以在興登堡出生的那段時間,整個提督圈裡還是有不少關於她的事蹟的,我也是在那個時候稍微有聽到過她的傳聞——沒想到原來建造出興登堡的鎮守府,是第十鎮守府啊。”
“哦……這樣啊。”小白點了點頭,“段姐姐說這位叫興登堡的艦娘,是她鎮守府裡最厲害的艦娘。”
“嗯?最厲害的?”
“嗯。”
“興登堡是第十鎮守府的最強戰鬥力這一點我可以理解,畢竟她是一艘十分稀有強力的艦娘,但是小白你不是從第六章節帶回來了一批第十鎮守府的艦娘嗎?這麼說,這麼厲害的孩子,第十鎮守府的提督沒有帶她出征?”
“段姐姐說,一是因為第十鎮守府要幫前面的鎮守府擋住下面的人,所以總要面對大量的演習任務,興登堡就是留在鎮守府裡專門用來錘那些申請演習的其他鎮守府艦孃的,還有一點是因為……”小白一邊看著信,一邊說著,眉毛擠了擠,“呃……還有一點是因為……呃……不,不聽話……”
“……不聽話?”
列剋星敦一愣。
“嗯,不聽話。”
小白點了點頭,眼睛沒有離開信封,“段姐姐說興登堡雖然厲害,但是她特別喜歡打架,遇到厲害的人就忍不住上去演習,興登堡本性不壞,不過行事粗魯莽撞,衝動起來連她也勸不住,如果把興登堡隨便帶出鎮守府的話,一個看不住,指不定她就會跑到別家鎮守府裡踢館,然後鬧別人家一個雞犬不寧甚麼的。”
“哎呀呀……還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呢。”列剋星敦笑著搖了搖頭。
“哦對了,段姐姐在信上還說了。”小白捏著信封,突然開口。
“說了甚麼?”
“段姐姐還說了,興登堡她好像……特別想見密蘇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