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盈的這個新房間屬於萌新鎮守府的家庭房,這房間雖然比起之前的那個乾淨很多,不會有厚的像積雪一樣誇張的灰,但是好歹也是需要一些基本清掃的。
此時的深海大和,就正在給這個新房子做一個比較基礎的清掃服務。
站在門外的小白聽著從房間裡傳來的熱火朝天的口令聲,有些好奇的踮著腳,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門旁,扶起門柱就朝著房間裡望了過去。
房間裡,只見剛剛走進來的加賀與深海大和此時正一人拎著掃把,一人拎著拖把,兩個人像一陣旋風似的一邊喊著口號,一邊在地板上來回拖行。
“哦啦啦啦啦啦啦——————”
深海大河發出了鬥志十足的聲音。
深海大和開啟了三倍速,速度之快,甚至大有一種四肢快速到化為幻影的趨勢。
隨著深海大和與加賀的動作,沒一會,房間裡那原本有些落灰的地板上,就活生生被擦出一種打了蠟似的亮光,甚至連桌子凳子椅子之類的傢俱,也都在深海大和捎帶之下,被抹布擦的閃閃發光了起來。
——嗯,這就是深海大和的女僕力呢。
小白微笑著看到這裡,講目光收了回來。
院子裡,赤城那邊已經把白盈的被褥拆開分別洗完了。此時的白盈正端著洗臉盆站在赤城身邊,兩個人一邊晾著衣服,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白盈她融入自己身邊圈子裡的速度,還真快啊……
小白有些欽佩的看著白盈。
正想著,已經清潔完畢,正拎著清掃工具的深海大和,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從房間裡嘟囔著走了出來。
“啊啊啊————可算打掃完了,累死了……真是的……好不容易出差一次還要加班……回去之後不給我算四倍工資,回頭我就要去勞動局告列剋星敦壓榨深海勞動力了!”
深海大和小聲bb著,捏著大捆的掃把從小白身邊走了過去。
躲在門後的柱子裡的小白從走了出來,她抬起腳連忙跟上了深海大和,然後伸出手輕輕的拍向深海大和的肩膀。
“大和姐姐,辛苦啦!”小白對著深海大和呼喚道。
“嗷呀!!!”
就在被小白拍到肩膀的一瞬間,深海大和就像是一隻被揪住了尾巴的貓似的,突然的尖叫了一聲。
深海大和的身體隨著小白的觸碰飛速的僵硬了起來,只見蹭的一下,深海大和就直接甩掉了手上的清潔工具,整個人就像是個炸了毛的貓一樣朝著前面狠狠躥了過去,像一道閃電似的跳開了小白的觸控範圍,在離開了小白的觸控範圍之後,深海大和才飛速的轉過了身子,弓著腰,餘驚未定的用著有些兇狠的目光瞪向了小白所在的方向。
“……”小白被深海大和的目光嚇了一跳。
“……啊。”
在看到了自己身後的人是小白,並不是其他人的時候,深海大和臉上那兇巴巴的表情瞬間也是一愣,然後飛速的收斂了回去。
“誒?是小白啊……”深海大和直起了腰,對著小白有些犯怵的揮了揮手。
“呃……大,大和姐姐……”小白收回了手,有點不知所措的望著深海大和,“我,我嚇到你了嗎?”
在鎮守府裡的時候,深海大和可以說是除了密蘇里之外,與小白的身體接觸程度最深的一個人。
深海大和和小白親如姐妹,住在一起的時候,不但一起睡過覺,一起洗過澡,甚至那種平時摟摟抱抱舉高高,親親臉蛋,蹭蹭胸口之類的親暱操作,平時也沒少做。
往常小白在深海大和的身後拍她肩膀的時候,深海大和基本都會很開心的轉過身來,喊一聲哇是小白之後抱起小白轉圈圈的。
——然鵝,今天小白被深海大和兇還是第一次的。
講道理,眼巴巴的看著深海大和被自己一摸就避之唯恐不及的一蹦那麼遠,還用只有見到了敵人才有的目光瞪向自己,小白表示自己現在的內心有一點受傷了。
“啊咳咳咳咳……沒有沒有,沒嚇到我。”
深海大和一看見小白臉上的委屈表情,就連忙咳嗽了好幾聲,然後蹬蹬蹬的朝著小白這邊走了過來,“甚麼嘛……原來是小白嘛……”
“大和姐姐,那個,你剛才是……”
“呃……不,不知道……”深海大和眯著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渾身不舒服的活動了一下,“剛才……就是突然感覺自己被甚麼東西刺了一下。”
“刺了一下?”小白一愣,連忙低下頭朝著自己的手上看過去,“我的手上也沒有尖尖的東西啊。”
“啊,不是說物理上的刺啦,是那個,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我記得前幾天深海補給艦給我講過……”深海大和皺著眉頭,為難的想了一會,“嗯,如坐針氈?還是如芒在刺?反正就是覺得身後刺啦一下,然後整個脖子後面都涼颼颼的————我剛才還以為站在我身後的人是那個白盈呢。”
“啊?白盈?”
“對啊,之前的白盈就給我這種感覺。”深海大和說到這裡,伸手摟住了小白,在小白的腦袋上摸了摸,“對不起……認錯人了……明明以前小白在我身後的時候,我都沒這種感覺的……我今天可能是太敏感了吧……”
深海大和的聲音裡也有些難受。
看起來,雖然小白因為被深海大和兇了一下有些失落,不過更加失落的確是認錯了人的深海大和來著。
“大和姐姐剛才是把我當成白盈才嚇到的嗎……”小白喃喃著,任深海大和的手臂把自己攬進了她的胸口。
兩團冰涼柔軟的軟肉隔著一層女僕裝貼上了臉頰,小白下意識的也伸出手朝著深海大和的腰摸了過去。
小白剛剛摸上了深海大和的腰肢,就突然感覺深海大和的腰間也傳來了一陣如臨大敵一般的僵硬感。
“……”小白。
“哎呀……今天我……”額頭滲出了一些冷汗的深海大和,有些勉強的對著小白笑了笑,“呃……可能狀態不好……怎麼會這樣……”
“……啊。”小白突然像是想通了甚麼,“大和姐姐,你現在看白盈的時候還有甚麼感覺嗎?”
“感覺?沒甚麼感……啊,說起來那個白盈好像現在沒給我那種害怕的感覺了。”深海大和被小白一提醒,有些奇怪的說道,“剛才給她搬家的時候和她面對面過幾次,那時候看她就和看普通人一樣了……這麼說的話,好像是她給我的那種奇怪感覺從她的身上,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一樣。”
“啊……原來是這樣。”在深海大和說出來這句話之後,小白才終於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深海大和在第一次見到白盈的時候就曾經跟小白說過,她在白盈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相當奇怪的氛圍。
每一次白盈的目光看向她,深海大和的身體都會都產生一種像是被甚麼可怕的怪獸當做獵物給盯上的感覺,讓她脊背發涼。
之前小白和深海大和都覺得這可能是白盈和深海大和的相性不合,畢竟一個是從斷代傳承下來的艦娘,一個是從斷代活到現在的深海院長,天生可能看不對眼。
但是現在深海大和卻告訴小白,她感覺到,原先在白盈身上的那股威脅感,現在轉移到了小白身上。
——小白聽到這裡這才明白,為甚麼深海大和這次的反應會這麼奇怪了。
原來帶給深海大和強烈的威脅感的,不是白盈,而是白盈之前手上握的神奇軍刀啊……
那把刀原先一直帶在白盈身邊,所以白盈拿著那把刀的時候,估計深海大和就錯把威脅感的來源判斷成軍刀了。
現在軍刀換到了小白手上,自然這股威脅感的源頭也就換成小白了。
“大和姐姐,你看一下這個。”小白推著深海大和的肚子,從深海大和的懷裡脫離了出來,她後退了幾步,伸出手從自己的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個被布條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物體。
“嗯?這個……是白盈那個被你啃了一口的刀嗎?”深海大和看著被布條包裹的長條形物體問道,“這個刀怎麼了?”
“嗯。大和姐姐你摸摸看。”
“哦。”深海大和點頭,然後伸出手朝著小白手上的軍刀摸了過去。
看著小白手上的軍刀,深海大和起初並沒有甚麼特殊的反應。
但是當深海大和的五指第一次貼上了軍刀外面裹著的布條上的時候,她那原本鎮定的臉色,卻突然的青白了起來。
“噫!”
深海大和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肩頭一顫。她就像觸電似的連忙縮回了手,然後狠狠的甩了幾下,最後才用紫色的眸子有些驚疑不定的盯著小白手上的軍刀。
“這,這是甚麼啊……”
就在剛剛,深海大和只感覺當自己的指尖碰到了那把軍刀的時候,一種徹骨的冰涼感和恐懼感,就像是炸雷似的一瞬間湧上了她的身體,嚇得她不得不送開雙手。
那感覺,就像自己摸的不是一把被布料隔開的軍刀,而是一條對著自己嘶嘶作響的銀色毒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