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
“閉上眼睛。”
“嘩啦————”
霧氣蒸騰的浴室裡,光著身子的加賀站在白盈身後,端著一盆溫水,從滿是白色泡沫的白盈頭上緩緩澆下。
水流順著白盈的肌膚沖刷而下,將白盈身上的灰塵沖刷的一乾二淨。
衝完水後,白盈快速的甩了甩頭,然後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加賀伸出手掌,按著白盈的腦袋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提督說了,要幫你洗澡。”加賀莫得感情的把白盈按回了凳子上,然後對著白盈亮出了一塊肥皂,一邊在手上搓出了沫,一邊無比認真的說道,“請配合。”
“……”白盈回頭看著加賀,面無表情,但是踩在瓷磚上的兩隻腳能看出來,她正在準備逃跑。
加賀搓完了香皂,伸出了滿是白沫的雙手,緩緩的靠近白盈。
白盈望著加賀伸向自己的雙手,目光裡飛速的掠過一絲警戒,她想再次站起身子,然而加賀的速度卻比她還快,只見白光一閃,加賀那滿是白沫的手掌就按在了白盈的肩膀上,把她死死的扣在了板凳上。
加賀的另外一隻手,捏著香皂朝著白盈的胸口探了過去。
“啪!”
白盈精準的抓住了加賀的手腕,表情也是十分認真的,全力以赴的使著勁,企圖不讓加賀碰到自己的身體。
加賀的手腕和白盈的手腕在半空中僵持著,在一陣陣顫抖當中你進我退,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
“……這麼大的力氣……你是艦娘?”
“……”
“放棄吧,不用香皂是不能洗乾淨身體的。”加賀的表情異常的肅穆,“不洗乾淨身體,是不能進入水池泡澡的,不進入水池泡澡,是不能叫洗過澡的!”
“……”
“唯有這一步,我加賀堅決不後退!”
“……”白盈沒有反應,但是唯獨跟加賀僵持的雙手絲毫沒有退步。
白盈的動作,此時就像是在接近全力抵抗正企圖猥褻自己的蘿莉控一樣,不顧一切的與加賀對抗著。
慢慢的,加賀似乎終於從白盈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抵抗的意味。
正常來講,只要是一個情商還算不錯的女性,這時候都能看出來白盈只是普普通通的不想讓陌生人摸自己的隱私部位而已。
正常的女人,這個時候八成都會選擇讓小孩子自己動手洗,或者動之以理曉之以情,用溫和的手掌感化小孩的冰冷的內心,用女性的柔軟征服小孩子的抗拒心理才對。
但是,此時的愣頭青加賀,卻只被白盈的行為激起了好勝心。
加賀的雙眸裡,燃燒起了名為鬥志的火焰。
“我加賀,接受你的挑戰!”
在鬥志的加持之下,加賀正一寸寸的接近白盈的身體。
一寸,一寸……
“吧嗒。”
“噫噫噫————”
白盈微弱的尖叫聲,在空蕩蕩的浴池內迴盪了起來。
……
“嘩啦啦————”
兩具雪白纖細的身體順著溫熱的水池邊緣,輕輕的滑了進去。
隨著少女們的身體的進入,溢滿的水流湧出水池,隨著一陣波盪落在地面上。
彷彿身體被掏空的白盈倚在水池邊緣,一邊喘著氣,一邊悄悄的瞟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加賀。
頭頂白毛巾的加賀在走進池子之後,就十分莊重的閉上了眼睛,全心全意的享受著水池帶來的溫暖,哪怕白盈就坐在她身邊,她也沒有睜開眼睛朝著白盈的方向看任何一眼。
白盈默默看著加賀,然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將身子沉浸了水面之下。
加賀睜開了眼睛,朝著顯示溫度的地方看了一眼。
“……溫度有點低……要不加到五十度吧。”加賀有些不滿意的看著水池上面的液晶屏。
“嘩啦!”白盈刷的一下從水池裡鑽了出來,連忙對著加賀搖起了頭。
“……好,那就不加了。”白盈搖動的內容,加賀這點還是清楚的,“你不喜歡太熱的地方嗎?”
“嗯。”
“哦。”
兩個人無比簡便的對話開始了,也結束了。
加賀和白盈一高一低的坐在水池裡,安靜的看著水池上面的溫度計。
慢慢的,搖擺不定的水面,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在安靜的浴池內迴盪。
白盈呼了一口氣。
“感覺怎麼樣?”加賀突然轉過頭,對著白盈問道。
“……”白盈有些疲憊的點了點頭,權當做說還行。
“那就好。”
“……”
“你既然是艦娘,那是怎麼當上提督的?”加賀又問道。
白盈眨了眨眼。
“你既然是艦娘,那是怎麼當上提督的?”加賀一臉認真的再次問道。
白盈繼續眨了眨眼。
“你既然是艦娘,那你是……”
“那個時候,當提督沒有那麼多限制。”深深的理解了在愣頭青面前沉默戰術毫無卵用的白盈,只好打斷了加賀的第三次詢問。
“哦。”加賀不說話了。
白盈皺著眉頭,側過頭看了沉默的加賀一眼。
“……提督……用不了這招了。”加賀突然有些失落的低聲喃喃道。
白盈皺著的眉頭,緩緩的鬆開。
“你們的提督……是甚麼樣的人?”白盈靠在了池子邊,對著加賀問道。
加賀睜開了眼睛,鄭重的看向了白盈。
“是能輕而易舉的做到,加賀做不到的事情的,偉大的提督。”
“?”白盈的目光裡飄過一絲不解。
“陸雲提督去世之後,身為婚艦的赤城因為太寂寞的關係,狀態一直很不好。我用了很多辦法,可是都沒有用。我還以為赤城以後一輩子都會這樣了,但是提督來了之後,只跟赤城睡了一晚上,就解決了她的問題。”
“?????”
“真的很厲害。”加賀雙手緊握,像是目睹了神蹟似的仰頭喃喃道。
說到這裡,加賀似乎想起了甚麼,她放下了手,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身邊的白盈:“那你的提督呢?”
“……我……沒有提督……也不是艦娘。”
“那建造你的人呢?”
“……”白盈看了看加賀,然後盯著眼前的牆壁。
白盈的目光有些空洞,她望著牆壁,目光卻像是穿過了千山萬水,歲月荏苒,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似的。
突然,就在此時,十分放鬆的白盈的身體突然顫了顫,她渾身一個激靈,嘩啦的一下從水池裡站了起來。
白盈瞪著眼睛,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怎麼了?”加賀朝著白盈問道。
白盈沒說話,表情卻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有人,動了刀。
不行,得快點過去!
白盈飛速的跳出了水池,抬起腳就朝著浴室的大門跑了過去。
她剛跑出水池,只聽又是嘩啦一聲,剛剛脫離水池,正準備朝著門口趕過去的白盈只覺得背後突然傳來一股軟綿綿的觸感,視野裡便出現了兩條雪白的胳膊,然後,白盈就被一臉正經的加賀鎖到了懷裡。
“嗯??”白盈瞪著眼看著身後的加賀。
“不泡滿二十分鐘!不算洗澡!”加賀一邊抱著白盈,一邊把她拉回了水池。
“!!!”
嘩啦————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浪花朵朵。
————
房間內。
小白在舉起了手上的軍刀之後,看著流暢優雅的刀身,小白不由得震驚的發出了一串感嘆詞。
“哦哦哦……有點分量的樣子誒……”
小白感受著從手上傳來的沉甸甸的感覺,將刀身在半空中稍稍的揮舞了一下。
刀尖隨著小白的晃動,在半空中閃爍著有些刺眼的光芒。
隨著刀尖劃過,漂浮在陽光中的半空中的灰塵,就像是被刺痛了似的,在刀刃劃過的第一瞬間,刷的一下四散而去。
這一幕自然逃不開小白的眼睛。
這刀……
怕是個寶刀呀!
小白一邊想著,一邊將刀再次橫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把刀,全身上下似乎都是純粹的金屬製造,導致特別有分量感,要不是小白現在有艦娘級的力量,還沒這麼大的力氣能這麼輕鬆的揮動這把刀呢。
小白側過刀身,湊到眼前,在刀刃上下各處看了又看,想找一下有沒有軍方標記的痕跡。
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小白才發現眼前這軍刀通體渾然一體,無論是刀刃還是刀柄上都沒有任何被雕刻過的痕跡。
“沒有痕跡啊……那看來……可能就不是木喻的總督佩刀了……”小白高舉起了手上的刀,高舉上了天,“可是白盈姐姐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刀呢……而且刀不放在刀鞘裡也挺危險的吧……”
想到之前自己一屁股坐到了這麼危險的東西上面,小白微妙的有點不舒服。
“嗯……等下跟白盈姐姐說給這把刀買個刀鞘吧。”
“話說回來……這是甚麼金屬啊……又像鐵……又不像鐵……”
小白伸出手指,在刀刃的側面輕輕的摸了摸。
“嗯……”
小白湊到了刀刃面前,伸出舌頭在刀刃上面舔了舔。
“唔……”
小白張開嘴,用牙齒在刀刃上面輕輕的稍微咬了咬。
“哦哦……這個熟悉的觸感……”小白的眼睛一愣。
“砰!”
突然,就在小白正在全心全意的感受這把刀的材質的時候,房間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發出了一下像是打雷似的炸裂聲。
正做虧心事的小白被這開門的聲音嚇得肩膀一抖,雙牙下意識的稍微一用力。
“嘎嘣!!”
然後,小白的嘴裡就咬下了一塊“軍刀”。
叮咣一下。
被啃了一口的軍刀,應聲落到了地面上。
“……”軍刀。
漂亮的軍刀在地面上折射著陽光,閃閃發光。
刀身筆直。
雪亮優雅。
簡潔大方。
唯獨刀尖那一部分,沒了。
只剩下一串波浪形的小牙印,無時不刻彰顯著一種濃濃的存在感。
房間門口,衣衫凌亂的白盈呆呆的看著倒在地面上的軍刀。
“……”小白臉色蒼白的看著白盈,“白……白盈姐姐……我……我……你聽我解釋……”
“……噫……”
“……噫……”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白盈好像心頭都被啃了一口的尖叫聲,在整棟四合院裡迴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