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已經半個小時了,以提督的速度估計差不多了。”回旅店的路上,抱著一袋四人份的漢堡套餐的密蘇里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錶盤,對著身邊的威斯康星說道。
“哦……這樣啊。嗯姆姆姆姆————”
密蘇里身邊,威斯康星一邊扒開漢堡的包裝紙,美滋滋的對著漢堡咬了一口一邊應付著密蘇里的話。
“怎麼樣?威斯康星,我們要回去看看提督嗎?”密蘇里對著威斯康星問道。
“無所謂啊,反正比起在路邊啃漢堡我更喜歡在房間裡。”威斯康星走著走著,靠近了密蘇里,伸出手在密蘇里懷裡的袋子裡掏出了一罐可樂,單手扣開,對著嘴咕嘟咕嘟了好幾口。
“好吃嗎?”
“嗯。”
“……那既然威斯康星都這麼建議了,那我們就回去看看吧。”
“……為甚麼我有一種你好像在往我身上甩鍋的感覺。”威斯康星警惕的看著密蘇里。
漢堡店就在小白所在的旅館附近不遠,這一對姐妹就這樣一邊聊著一邊走回了旅館。
或許是曾經被掃蕩過一次的原因,現在的第一章節城市比起小白當年來的時候要更加的平靜。密蘇里和威斯康星一邊聊一邊走著,就在走廊上看見了小白的房間。
“不知道提督和奧丁小姐相處的怎麼樣呢。”密蘇里望著小白的房間門口,飽含深意的喃喃著。
“那個人很招艦娘喜歡的,肯定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威斯康星已經吃完了手上的漢堡,她一邊將漢堡的包裝疊成小方塊,一邊回答著。
“威斯康星也喜歡提督嗎?”
“嗯,蠻喜歡的。”
“這樣啊。”密蘇里有些欣慰的看著威斯康星,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提督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艦娘們無論是甚麼性格都能和她相處的很好,這個時候,估計房間裡提督說不定已經完事了,在等我們呢。”
密蘇里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門剛剛拉開一條縫,奧丁十分痛苦的尖叫聲就從大門後面傳了出來。
密蘇里連忙扯開大門。
房間裡,只見之前見到的十分安靜的奧丁此時正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雙眼通紅的跪在床上,額頭上的青筋暴著,雙眼通紅目呲欲裂。
她在床上不停更多翻滾,不停的尖叫著,好像是遭遇了甚麼可怖的酷刑,腦袋裡似乎有甚麼東西要炸開了似的,奧丁的聲音裡,顯得無比的痛苦和悽慘。
漢堡外賣嘩啦啦的落到了地面上。
威斯康星在愣神的功夫裡,被提前反應過來的密蘇里拉進了房間,走進房間之後,密蘇里反手關上了房門。
“提督!發生甚麼事情了?”密蘇里連忙趕到了床邊,朝著床邊的小白問去。
奧丁所在的床板邊上,小白也臉色有點發白的看著床上的奧丁,兩隻手懸在空中,不知道是升起來還是落下去的僵硬著。
“啊……密,密蘇里……”小白看起來似乎被奧丁給嚇得有點傻了,她側過頭,呼喚了一聲密蘇里的名字。
密蘇里伸出手將小白抱緊了懷裡,蓋住了小白的耳朵,低著頭不停更多安慰著她。
“提督,沒關係,密蘇里在這裡……告訴密蘇里,發生了甚麼事情?”
“啊……”身處密蘇里的懷抱,小白的神智略微有些恢復,她很快的恢復了正常,然後嚥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床上的奧丁,“奧丁小姐……現在,為了觀看我的記憶,正在忍受身體裡我的精神力的破壞……”
“……觀看記憶……”密蘇里有些發愣的呆了呆,“是……是這樣嗎?”
“嗯,想要讀取我的記憶,就要把我的精神力吸收到身體裡消化掉才行……可是她……”小白說到一半,纖細的眉頭緊緊的皺到了一起。
密蘇里看了看床上的奧丁。
“奧丁小姐,快把手伸出來,讓提督把你身體裡的精神力吸收回去!”密蘇里走到了床邊,伸出手朝著奧丁摸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干擾我!!!”
正在悽慘尖叫著的奧丁騰出一隻捂著腦袋的手,拍掉了密蘇里的手,她咚的一下將腦袋扣到了床板上,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響聲。
“不要————不要干擾我——我必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奧丁的身體縮成了一團,她狠狠的咬著嘴唇,一縷鮮血順著牙齦從齒間流到了床板,一點一點的染紅了雪白的床單。
密蘇里驚訝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也一副看起來也這麼嘗試過的表情,她為難的看著密蘇里:“我……我之前勸過的……可是她不聽……”
“提督……解讀你的記憶大概會受到甚麼樣的痛苦?”
“……不知道……應該……應該很疼吧……”小白搖了搖頭。
想要解讀記憶,就必須去吸收瀏覽目標的精神力,這是最根本的行為,沒辦法去規避。兩種源於不同身體的記憶相互碰撞,本來就會產生一些衝突,小白和深海意志往常都是依靠著遠遠凌駕於目標的精神力質量,才能那麼簡單的解讀目標的記憶的。奧丁和小白不一樣,她本來在精神力方面就沒有小白強,打個比方,奧丁的精神力現在就是一團棉花,小白的精神力就是一團熾熱燃燒的火焰,哪怕小白僅僅只分出一個火星,那落在棉花上,也會讓棉花團瞬間燃燒起來的。
“這樣下去,會遇到生命危險嗎?”密蘇里問道。
“……應該……應該不會,如果真到了那種地步,我會提前收回我的精神力的。”小白說道。
“……密蘇里瞭解了。”密蘇里的表情一鬆。
“密蘇里你有辦法了嗎?”
“嗯。”密蘇里四下找了找,拉起了一旁的凳子,伸出手就把一條凳子腿拆了下來,她拎著凳子腿爬上了床,撲到正和在劇痛之中解讀小白的記憶的奧丁身上,扒開她的嘴就把凳子腿橫著塞到了她的牙齒間,“奧丁小姐,含住。”
“啊啊啊啊————唔唔唔嗯嗯————”奧丁咬住了密蘇里塞到嘴邊的木條,雖然依舊渾身顫抖,但是看起來劇痛似乎也有了發洩的地方,隨著她不停的使著勁咬著嘴裡的木條,她也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密蘇里,你這是在幹甚麼啊?”
“嗯,剛才密蘇里看到奧丁小姐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覺得這樣下去的話可能她會在劇痛的時候傷到自己的舌頭,就給她了個木棍發洩一下牙齒的力量。”密蘇里對著小白說道。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說這個。”小白連忙搖頭,“密蘇里你說的有辦法原來指的是這個嗎?”
“嗯。”密蘇里點頭。
“啊……”小白十分為難的看著床上的奧丁,心底有些焦灼。
“提督。密蘇里知道您的心情,但是密蘇里清楚,如果奧丁小姐真的頂著如此的劇痛也要了解提督的記憶的話,她一定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所以,密蘇里覺得,提督應該尊重奧丁小姐的這份覺悟。”
密蘇里走下了床,對著小白說道。
“嘎嘣!”就在小白要回話的同時,只聽嘎嘣一聲,奧丁便把嘴裡的凳子腿咬斷了。
隨著發洩的口徑消失,奧丁面孔上的痛苦之色又加身了一些。
“不好……看來木棍不夠結實……”密蘇里中斷了和小白的對話,她四下又找了找,伸出手將已經拆掉一個凳子腿的凳子抬了上來,又抽下了一個凳子腿,“提督你先幫密蘇里用這個頂一下,密蘇里去找一找扛得住奧丁小姐牙齒的物件。”
“……哦哦……”小白手忙腳亂的爬上床,往奧丁的嘴裡送過去了第二個凳子腿。
第二個凳子腿堅持不到十幾秒就被奧丁再次咬碎了,不過好在密蘇里也用這珍貴的時間拿來了不少的東西。
“提督,牙刷!”密蘇里遞給小白一根膠制牙刷。
“嘎嘣!”
“提督,掃把棍。”
“嘎嘣!”
“提督,鉛筆盒。”
“嘎吱————”
“提督,磚頭!”
“噶蹦!”
“提督,威斯康星的手腕!”
“啊呀呀呀呀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哈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威斯康星快疼哭的聲音傳了出來。
“哎呀呀……看來威斯康星的手腕倒是真好用……”
“好用個鬼啦快換一個了啊啊啊你這個密蘇里我我我……”
威斯康星的抓狂聲在房間裡迴響。
在有艦裝護體的威斯康星的手腕被奧丁咬出血之前,密蘇里好歹是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了一根金屬撬棍。
“這次是撬棍,應該很硬!”密蘇里說著,將撬棍遞給了小白。
小白連忙扒開奧丁的嘴,將撬棍送進了奧丁的嘴裡。
嘎吱的一聲,奧丁在劇痛之餘使用全力咬了下去,一瞬間火花四濺,原本粗厚的金屬撬棍瞬間就彎了下來。
奧丁閉著眼睛,滿是自己的鮮血的牙齒使著勁的咬著嘴裡的撬棍。
小白傳給奧丁的記憶,是小白在整個斷代裡與蘇赫巴托爾相遇前後的故事。
為了徹徹底底搞清這段記憶,奧丁即便是頂著身體從未體驗過的劇痛,也在不停的堅持著解析這段記憶。
必須——全部讀取……
全部要……全部都要看懂……
不能有任何遺漏,不能有任何跳過……
疼痛感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的麻木,反而在不停的燒灼奧丁之餘更加劇烈徹骨。
腦袋好疼。
真的好疼。
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戳著自己的神經,又像是自己的腦袋不停的爆炸重組,細胞無時不刻的分裂彙集的劇痛感就像狂雷一樣不停的轟擊著奧丁。
隱約之中,奧丁感覺嘴裡的撬棍已經快要彎到極致,自己的牙齒也已經深深的陷進了金屬之中。
真的好疼……越來越疼了……
奧丁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淚。
耳邊的轟鳴聲中,隱隱約約的傳來密蘇里和小白有些焦急的討論還有甚麼東西能給自己咬。
——快一點。
——再給我一個能咬住的……
——好疼……好疼……
——不能放棄。
——我絕對,絕對不能放棄啊……
慌亂的腳步聲在奧丁身邊響起。
腦海一片混沌。
黑暗之中。
耳畔出現了一陣驚呼聲。
又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最後。
有人將奧丁從床上抱了起來,稍稍使著力氣取下了奧丁嘴裡的撬棍。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撬棍被抽出,奧丁忍不住再次發出了痛苦的喊聲。
下一秒,一雙手卻在奧丁的尖叫聲中撫上了奧丁的後腦勺,輕輕的把她的腦袋按壓在了一處柔軟的肩膀上。
“……沒關係的……有我在……”
小白有些顫抖的聲音在奧丁的耳畔響起。
有那麼一瞬間,奧丁的神智稍稍的清楚了一下。
“奧丁小姐……沒關係的……我身體很結實的……而且也不怕疼,所以咬哪裡都可以的。”
“弄疼奧丁小姐的是我的精神力對吧……那就咬我吧。”
寬衣解帶的悉索聲響起,一處冰涼柔軟的肩頭接觸到了奧丁的嘴邊。
隨後,一隻手伸到了奧丁的嘴邊,扒開了她的嘴,緩緩的引導著奧丁扣到了肩頭。
“……”奧丁停頓了好一會。
“……我是不會放開蘇大人的,奧丁小姐既然展現了你的覺悟,那,那我也要展現自己的……所以這種程度的,是小意思……而已。區區奧丁小姐……放馬過來吧!”
劇痛在短暫的緩合之後,撕裂了奧丁僅有的神智。
“嗷!!”
奧丁伸出手,摟住了小白的腰,狠狠的朝著她露出來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雙齒接觸到了最柔軟的面板。
帶著最強的超級補給艦的全部力氣,在一瞬間破開了艦裝的保護。
鮮紅的血,從奧丁的嘴角滲出,順著小白的肩膀留下。
“呃唔!”
小白一聲慘叫,她沒有推開奧丁,只是伸出手,也反手狠狠的摟住了奧丁的腰。
兩個人就像是好像要勒斷對方的肋骨似的,緊緊的抱住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