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當小白從睡夢中徐徐醒來之時,客房的窗戶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霜。
第一抹陽光透過結霜的窗板投進了屋內,在鬆軟寬大的床鋪蒙上了一層亮瑩瑩的光。
安靜的房間裡,此時,鴉雀無聲。
輕輕翻身。
羽絨的被子一寸一寸的從身上滑下,壓於低下,摺疊間發出的悉索聲,像一條吐著粉信的小蛇,遲鈍了些許,帶著慵懶的媚意。
——真安靜啊。
小白剛揉了揉眼睛,準備起床,一條細膩修長的腿就從身邊跨了過來,長腿像水蛇似的纏上了小白的身體,在小白沒有反應時候,便摟著她朝著一個溫暖的懷抱拖去。
當感覺到被窩裡,一具豐滿的身體撒著嬌似的貼上了自己之後,小白緩緩的扭過頭,便看見了密蘇里那張安詳的睡臉。
“……還來這招啊……”小白有些無奈的對著身旁的密蘇里笑了笑。
在火車上的時候,因為趕路要好幾天,沒甚麼事情做的情況下密蘇里就經常在早上起床的時間點裝睡,然後光明正大的把小白纏在被窩裡不鬆手,沒有幾個小時絕對不算完,小白每次都中招了。
“……雖然今天好像的確沒甚麼事情的樣子,但是艾拉還在隔壁的房間呢。”小白小聲的對著密蘇里說道。
“……”密蘇里安靜的睡著。
“提督公會那邊來的領導是木喻,等下他很有可能回來找我們的,得早點起床的。”小白繼續小聲對著密蘇里說道。
“……”密蘇里依舊安靜的睡著。
“說起來今天是準備和密蘇里你一起去咖啡廳的呢,啊,仔細一想好像我都快兩頓沒吃飯了,肚子有點餓了,還得去櫃檯問問有沒有吃飯的地方,難得來到這個城市,我也想去逛逛街甚麼的……”
“……”密蘇里還是安靜的睡著。
小白有些奇怪的看著摟著自己的密蘇里。
今早的密蘇里執念這麼大的嗎,之前在火車上自己只要隨便說一個差不多的理由密蘇里就會鬆開自己的。
難道是昨天晚上自己趁密蘇里不注意主動親她,果然是讓她生氣了嗎……
小白想到這裡,有些擔心的挪了挪身子。
剛一挪動,小白就感覺之前幾次被纏著的時候,密蘇里摟著自己的那一對怎麼都分不開的胳膊,這一次竟然輕輕一翻身就分開了。
小白有些小驚訝的抓起了密蘇里的手臂,推回了她的懷裡。
然後,小白伸出手,用食指緩緩的在密蘇里的眼皮上觸了觸。
小白的手指在密蘇里的眼皮上輕輕的觸碰,密蘇里的呼吸依舊平穩有序。
小白啞然失笑。
——密蘇里這次竟然是真的睡著了啊。
自己竟然對睡著的密蘇里加了那麼多戲……
小白覺得自己可能平時是被密蘇里戲弄太多次了,產生後遺症了。
畢竟,密蘇里又不是神大人,她也偶爾會有放下心,然後滿足的睡一次踏踏實實毫無戒備心的美覺的時候的嘛……
小白安靜的看著密蘇里安詳的面孔,輕輕的把手指挪動到了密蘇里粉紅豐潤的嘴唇上。
戳。
一種奇妙的觸感從指間反饋回了小白的腦海。
原來密蘇里的嘴唇,戳起來是這種感覺啊。
小白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安靜的看著密蘇里。
突然,小白的臉蛋有些發紅了起來。
——就是這個嘴唇,一直在親自己呀……
小白伸出手,抓著密蘇里的手臂,將整個身子輕輕的朝著密蘇里的臉上挪了挪,直到自己的嘴唇輕微的觸碰到密蘇里的嘴唇才停了下來。
熟悉溫暖的觸感,帶著微弱的鼻息鋪面而來。
小白的心口一下子就噗通噗通緊張的跳了起來。
這段時間,在出門之後,小白和密蘇里之間這樣子的親密接觸並不少。作為一直默默承受一方的小白,其實也早就習慣與密蘇里接吻的感覺了。
——本該習慣的……才對。
“……啾。”
“啾。”
“啾——啾。”
“啾。啾。啾。啾……”
雙唇摩擦間,小白只覺得自己的臉蛋愈發的發燙。
為甚麼……當自己主動親上去的時候,心口會這麼緊張,感覺下一秒心臟都會跳出來……嘴巴也會覺得……這麼的舒服呢?
——不科學呀。
小白在心底疑問著,目光有些朦朧的在密蘇里的嘴唇上輕輕的蹭著。
小白輕輕的張了張嘴,朝著密蘇里的嘴唇壓了壓,輕微用力之下,密蘇里的唇間也分開了一道空隙,微弱的暖風從密蘇里的口腔裡哈出,讓小白下意識的輕輕吮吸了一口。
思維隨之腐朽。
保持著姿勢停頓了好幾秒,小白才從空白的狀態下恢復了過來。
“哈……哈……”小白喘著氣從密蘇里的唇間分開,她伸著手指,在自己滿是口水的嘴唇上輕輕的蹭了蹭。
——不行。
——怎麼能對睡著的人做這種事呢。
——自己果然已經是個壞孩子了嗎……
小白狠狠的搓了搓自己的臉蛋,然後悄悄的撩開了被子順著被角爬下了床。
和溫暖的被窩相比,床下的空氣要涼了很多。
在跳下床之後,小白只感覺一陣嗖嗖涼的感覺,她原地打了一個哆嗦,身子在顫了幾下之後,思維就突然的冰鎮還原,順暢了起來。
“呼……”清醒的小白撫了撫腦門,有些無奈的自言自語了起來,“……果然早起的時候我會變得笨蛋一些嗎……”
自己以後可要好好注意這方面啊……
小白如此思考著,在穿好了衣服之後,給依舊睡著覺的密蘇里蓋好了被子,這才悄悄的推開了房間的門。
輕微的嘎吱聲過後,房門關緊。
房間之內,回歸了一片安詳的寧靜。
……
……
“嘎吱————”
“莎莎————”
微弱的低吟聲,從床鋪上響起。
床鋪上。
密蘇里的臉蛋在小白離開之後,頃刻間滾燙得就像能燙熟雞蛋似的,散發著極高的熱量。
床上的密蘇里輕微的顫抖著,她躬起了身子,抓著寬鬆的被褥,張口輕輕的含住被單一角,貝齒輕合。
如同磨牙似的,在上面輕輕的了摩挲了起來。
密蘇里將臉蛋輕輕的拱進了溫暖的被窩裡。
“嗯唔唔唔噫噫噫——————”
隨著一串略微壓抑的低吟,一陣白煙,隨之從密蘇里火熱的腦門之上緩緩飄起。
————
房間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對面艾拉的房門大大的敞開著。
小白好奇的在走廊上看了兩眼,走廊的另一邊偶爾會有提督走過的身影,但是似乎他們的房間距離小白和艾拉的都非常的遠,所以並沒有人朝著這邊走來,小白也沒有在走廊的另一頭髮現艾拉的身影。
小白有些擔心的走進了艾拉的房間。
“艾拉?你在房間裡嗎?”
“小白,我在這裡!”艾拉的聲音從房間裡響了起來。
小白松了一口氣,朝著音源走了過去。
房間裡,已經穿好衣服的艾拉此時正捧著兩桶泡麵,掛著無比期待的滿足笑容,蹲在床邊的燒水器一邊,小聲的哼哼著歌。
看起來,艾拉似乎對自己的小生活挺滿意的。
“小白!早上好呀!”
“艾拉早上好。”小白走到了艾拉身邊,對著艾拉笑了笑,“你在燒熱水嗎?”
“哎嘿嘿——”艾拉點頭。
“這周圍有賣泡麵的地方嗎?”
“櫃檯那邊說我是她們第七百七十七個客人,就送了我這個。”
“……啊,這樣啊。”小白笑了笑,“燒水燒多久了呀?”
“快半個小時了。”
“半個小時……好像有點久……”小白楞了楞,然後朝著燒水器那邊看了看。
——只見燒水器的插頭還扔在地上,沒有插進牆壁上的插座。
“……”小白沉默。
“小白?怎麼了?”
“啊……那個……燒水器的話……其實……啊沒事了。”小白搖了搖頭。
小白悄悄走到了插座旁,將燒水器的插頭偷偷的插進了插座。
大約十分鐘之後,熱水燒開了。
艾拉將兩桶澆好熱水的泡麵桶推給了小白,一臉興高采烈的微笑:“小白,你要吃嗎?”
“啊……謝謝。”偷偷將熱水器的插頭拔下來的小白,伸手接下了艾拉遞過來的泡麵桶。
艾拉咬著叉子,蹲在泡麵桶旁邊等待著,表情看起來十分的幸福。
小白沒有繼續打擾艾拉,在跟艾拉商量好甚麼時候去城市裡逛一逛之後,小白便捧著兩桶泡麵離開了艾拉的房間。
走出了艾拉的房間。
小白還特地看了一眼走廊另一邊的窗戶。
在暖氣的烘襯之下,窗戶上的霜已經化得差不多了。
窗戶外的老樹上,昨天見到的黑袍艦娘正坐在其中一根樹幹上,她正捧著一桶和艾拉手裡一模一樣的牌子的泡麵,安靜迅速的吃著。
小白隔著玻璃,都好像能聽見傳過來的嘶溜嘶溜聲。
似乎是察覺到了小白的視線,黑袍艦娘停下了筷子,抬起頭跟小白對視了一眼。
小白含著笑意對著黑袍艦娘揮了揮手。
黑袍艦娘楞了楞,她剛想有所反應,突然臉色一白,然後雙腿狠狠一蹬身下的樹幹,飛速的跳開,朝著遠處跑開了。
下一秒。
一臉殺氣,拎著青龍偃月刀的女服務員小姐,突然的就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一邊狂笑著一邊從遠處轟隆隆的追了過來。
“……”
小白乾笑了兩聲。
說起來昨天好像女服務員姐姐還被那個艦娘罵了平胸來著……
嗯……
總之自己還是當做甚麼都沒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