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嘩啦————”
溫熱的水流在周邊環繞。
“嗤嗤嗤————”
天花板上,水滴墜落濺於溫石堆上。
稍稍刺耳的水汽蒸發聲音,帶著灼化整個房間的溫度,頃刻間被氤氳的白汽吞沒。
浴室裡,奇異的香氣環繞之處,周圍盡是白濛濛的霧。
小白頂著一頭的白色泡沫,此時正有些拘謹的坐在一張小板凳上。
密蘇里站在小白身後,她操控著十根雪白手指,一邊推著白色的泡沫,一邊帶著熟練的技藝在小白的滿頭髮絲之間,如同小蛇似的柔和穿行。
隨著密蘇里的動作,白霧之中,雪白有致的酮體,在小白的身後,夾雜著白霧時隱時現。
小白有些舒適的眯起了眼睛。
“提督,力道還舒服嗎?”
密蘇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提督,該衝頭了,閉上眼睛。”
“哦。”
小白點了點頭,閉上了雙眼。
密蘇里的雙手從默契的從小白的頭頂抽走。沒過一會,隨著密蘇里洗涮乾淨的一隻手掌輕輕遮住了小白的額頭,一盆溫和的熱水便從小白的頭頂順著她的髮絲緩緩澆下。
嘩啦嘩啦的水聲在小白的身後響起。
叮噹的水盆被隨手放置地面的聲音隨之響起。
給小白的頭髮衝完之後,密蘇里原地挪了挪步,她慢慢的跪坐到了地上,擠了一手掌的浴液之後,輕輕的摸上了小白的後背。
小白的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
“密蘇里……這個還是我自己來吧……”
“密蘇里可以的。”
“可是密蘇里你自己還沒洗……”
“密蘇里今天洗了三次了,現在只想陪提督泡泡澡。”
“……”
小白放棄了掙扎,任由密蘇里的雙手在自己的身後遊走。
在獲得了艦裝之後,按照洛憐的說法,其實小白的身體已經不怎麼進行新陳代謝了。
也就是說,小白現在不容易出汗,也不容易招引灰塵。就算平時不洗漱,她的個人衛生基本上一直都會保持在一個相當乾淨的狀態,小白平日裡進行的清潔和休息以及進食行為,更多其實只是遵循自己的習慣和求一個心理舒適而已,洗澡的時候沒有必要洗的這麼認真。
但是即便如此,密蘇里卻依舊十分老實的給小白按步驟程式的清洗著身體。
中間,小白能聽見身後的密蘇里輕鬆愉悅的輕哼聲,這種輕鬆的感覺和數分鐘前正抱著自己腰撒嬌鬧脾氣的密蘇里判若兩人,好像她十分享受現在做的事情,以至於忘記了紛擾似的。
小白嘗試著抬起胳膊,朝著自己眼前看去。
白霧瀰漫之下,伸手不見五指。
——真厲害呀。
在小白走進浴室裡的時候,當時就被獨特華麗的裝潢給秀到了。
一眼望去,鑲金牆紙,金線地毯,五顏六色的薰香劑,門口還有一整櫃各種品牌沒有開封的洗髮露沐浴露的消耗品,甚至角落裡還擺放著各種款式疊放整齊的浴袍。
這能讓小白的住房體驗提升多少小白不清楚,但是這些東西讓小白的住房賬單尾數加上一位是肯定沒問題的。
“提督,洗好了,我們泡澡去吧。”
又是一頭熱水從小白的頭頂澆下,密蘇里的聲音在小白的耳邊響起。
小白剛起身,密蘇里的手便從霧氣中探出,輕輕的拉住了小白的手腕,牽引著她在白汽瀰漫之中,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兩聲嘩嘩的入水聲中,小白與密蘇里跨進了水池。
在小白半個身子剛剛接觸到有些發燙的池水之後,密蘇里的雙手才緩緩的摟住了小白的腰,拉著她坐進了一個無比柔軟的懷抱當中。
水池溢滿。
清澈的水流擠出池外。
地面上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噼啪聲。
身居水池之中,白汽有所消退,小白透過水麵,很快的透過水麵就能看見,自己此時正坐在密蘇里的大腿上。
密蘇里就像袋鼠抱著小袋鼠一樣,安靜的摟抱著小白,甚麼話都沒有說,小白伸出密蘇里的懷抱裡,感覺著身後的密蘇里頂著自己的肩頭,也沒有感嘆甚麼,只是十分羨慕的嘆了一口氣,卻沒有任何的生疏的反應。
畢竟,小白與密蘇里再怎麼也“親熱”了這麼多次了。
就算小白在心理上依舊對密蘇里的親近行為有一些害羞和拘束,但是她的身體卻早就適應了密蘇里身體的觸感。
甚至在前段時間,小白和密蘇里朝著這邊趕來的時候,兩個人趁著晚上包廂的當頭,在床鋪上藉著安全感之命互相mua了個爽的時候,小白也基本沒有第一次與密蘇里接吻的時候那種羞恥感和異樣感了。
所以說。
人的適應力,真是可怕啊。
這麼想著。
小白望著水面下,自己兩條和密蘇里重疊在一起的腿,突然止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提督?”
“我很小的時候,和媽媽洗澡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坐在一起泡澡嗎?”
“嗯,可是後面我媽媽就說我太沉了,就不讓我這樣做了。”小白笑著說道。
“……密蘇里是艦娘,提督身體輕盈如羽毛,密蘇里沒問題的。”密蘇里笑道。
“不愧是密蘇里呀。”小白在密蘇里的懷抱裡擠了擠,枕到了密蘇里的胸口上,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今天的密蘇里,沒有辦法安心接受提督的讚賞。”密蘇里順著小白的姿勢緊了緊胳膊,聲音裡,有些愁苦,“今天的密蘇里……只是一個打翻了醋罈的壞女人。”
“密蘇里現在不生氣了嗎?”
“密蘇里本來就沒有……”密蘇里說著說著,突然的停頓了一會,過了許久,密蘇里才輕輕的笑了笑,低下了頭,“……已經不生氣了。”
小白抬起了胳膊,在自己的手臂上聞了聞。
“提督。”
“嗯?”
“以後,提督請千萬不要因為今天的密蘇里的任性,對未來撈船的行為產生半分遲疑。”
小白聽著密蘇里的聲音,放下了手臂,有些奇怪的扭過頭看向密蘇里。
身後的密蘇里,對著小白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之前,提督對密蘇里說,提督以後再也不撈船的時候,密蘇里真的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密蘇里微笑著對小白說道,“在提督心裡,密蘇里的地位竟然可以這麼高,這是密蘇里完全沒有想到的……所以這樣就夠了,這樣已經足夠撫平密蘇里心裡所有的委屈,甚至讓密蘇里受寵若驚,心懷愧疚了。”
“……我其實沒那麼喜歡撈船的……”小白有點想哭。
怎麼連密蘇里都覺得自己是個視撈船如命的人啊……
“嗯。”密蘇里伸出手,含著笑意輕輕的摸了摸小白的腦袋,“所以,這次不是為了提督,就當為了安撫密蘇里的內心,請提督將威斯康星帶回鎮守府吧。”
“啊?”
“密蘇里想要個妹妹了。”
“……哦哦……好。”小白點了點頭。
——嗯?
——怎麼感覺,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度過了最大的難關?
身處密蘇里的懷裡,此刻的小白突然有了一些茫然。
隨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浴池裡的白色霧氣也逐漸的隨著時間消退,消失了。
“那個白色的霧氣怎麼消失了呀?”
“原先的白汽是密蘇里去石堆那邊用水澆出來的,現在密蘇里和提督在泡澡,白汽肯定很快就消失了。”密蘇里對著小白笑了笑。
“……密蘇里你做那個幹甚麼呀?”
“為了保持密蘇里的理性。”密蘇里說道。
“……”小白聽著耳邊密蘇里那雲淡風輕的聲音,眼睛悄悄的瞥了瞥密蘇里的臉蛋,“……哦……那,那今天晚上的話……”
“既然密蘇里的計劃已經失敗了,看來只能挪到別日了。”密蘇里有些失望的說道。
——對密蘇里來講,締造回憶的行為,絕對不僅僅是締造回憶的行為。
對單單靠著記憶,就在人類社會等待了小白五十年,直到腦海裡的小白都快要模糊成碎片的密蘇里來講,與小白締造新回憶的行為,是無比神聖的。
沒有人能理解,那種無論怎樣去掙扎,腦海裡的記憶終究會隨著時間淡化,破裂,最終被抹去的無力感與恐慌感。
那不僅僅是一句不想忘記就能解釋得了的無奈。
——所以,要更鮮明才行。
密蘇里才想要與小白一起創造出,能夠讓自己與小白清晰的記到下一個五十年的回憶。
“別日啊……”小白小聲嘟囔著。
“既然能和提督一直待在一起,那這樣的機會終究會再來吧……密蘇里對這方面看得可是很……”
“——啾。”
就在密蘇里對著小白笑著解釋的時候,小白卻突然的輕輕的抓住密蘇里的肩膀,稍稍挺起,朝著完全沒有準備的密蘇里的嘴唇,輕輕的吻了一口。
“……”
這是小白第一次主動的去親吻密蘇里。
隨著小白坐下,嘩啦嘩啦的水流在二人之間輕微的翻湧。
“是,是……像這樣的回憶嗎?”小白小小的微笑著,有些害羞的對著密蘇里低聲問完,才悄悄的抬起了頭。
小白本以為會見到密蘇里十分開心的表情。
然而,在小白抬頭之後,卻只見到密蘇里單手捂著臉,甩開了頭的模樣。
“密蘇里,你怎麼了?”
“提督,現在請不要跟密蘇里說話。”
“誒?!為甚麼?”
“提督,請安靜。”
“……哦。”小白低著頭抱著腿,垂頭喪氣的坐回了密蘇里的懷裡。
密蘇里緩緩的鬆開了捂著自己臉龐的手。
密蘇里的臉蛋與耳朵在此刻紅的發燙,像是能滴出血液來似的。
密蘇里咬著嘴唇,不敢直視懷裡正十分沮喪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的小白。
——真過分啊。
在這種時候突然襲擊……
很讓密蘇里為難的啊……
再更加喜歡提督的話……密蘇里絕對會幸福得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