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艾拉的房間走出來之後,小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窗戶。
似乎是小白和艾拉走進堡壘之後,拿到了鑰匙之後,外面的女服務員終於肯放人進來了,此時的窗戶外,那些原先在鬥地主的提督們已經不見了。
小白一眼看過去,窗戶外面只剩下空蕩蕩的一條街,斑駁的牆壁邊上,只有那棵樹後面的黑衣艦娘還在時不時的朝著這邊偷看著。
對於這個艦娘,小白一開始本想當做沒看見,就這樣回自己的房間。
然而此時,她卻看見之前堡壘門口的那位看起來相當直爽的女服務員離開了堡壘大門,直直的朝著樹後的艦娘走了過去。
出於好奇心,小白繼續觀察著窗外。
只見女服務員走到了樹幹旁邊,掐著腰,指著樹後的艦娘,正在說著甚麼。
小白雖然不清楚她在說甚麼話,但是看女服務員的表情,她八成是在說類似於你在這裡守著太久了,真的可以,請不要再偷偷窺視客人之類的話。
樹後的艦娘明顯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女服務員給嚇了一跳。
黑衣艦娘肩膀一抖,連忙轉過身子,有些慌亂的把眼神在窗戶和樹幹來回瞥了幾下,然後好像怕女服務員的存在會暴露自己的潛行一樣,一臉緊張的對著女服務員揮手。
小白盯著艦娘看了一會,看著她的口型,發現她是在催促女服務員,讓她少管閒事,快點離開。
並且還用上了十分傲嬌的嫌棄表情,呲著牙對著女服務舉起了拳頭,好像是在說再妨礙她她就打人之類的威脅話語。
女服務員這種敞亮人,貌似無法理解傲嬌的概念和萌點,看著眼前的艦娘,女服務員潔白的腦門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大大的井字。
“哎呀!”
小白看著女服務員腦門上的生氣標誌,頓時就覺得不妙。
聯絡到之前女服務員第一次登場時候的飛踢,小白心裡直接就咯噔一下。
——這是要打起來的節奏呀。
糟糕了呀。
這服務員大姐姐脾氣好像不好的。
她哪打得過艦娘啊。
看到這裡,為了避免血光之災,小白連忙掉過身子就朝著堡壘大門趕過去,想要跑出堡壘大門,制止住這兩個人。
小白的腳步聲蹬蹬蹬的消失在走廊之中。
就在小白消失之後,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已經對女服務員失去了耐心的黑衣艦娘噘著嘴,生氣了氣。
她似乎真的不想女服務員干擾自己,只見她抬起手,眼中綻放出催動艦裝力量的光芒,就朝著女服務員的身體上推去。
艦孃的力量何其巨大,哪怕是一個驅逐艦,都能在身體上爆發出堪比卡車撞擊的力量。
不過,這位黑衣艦娘似乎沒有惡意,她控制著自己的力氣,沒有使用全力推向女服務員,目的僅僅只是想讓身邊那個會讓自己暴露行蹤的人離開,順便再讓她朝著身後飛去然後翻個跟頭吃一點虧就更好了。
下一秒,艦孃的雙手推到了女服務員身上。
刷啦的一種氣浪從兩個人身上散開。
——然後。
——甚麼都沒有發生。
黑衣艦娘有些錯愕的抬起頭,她抬起頭,望著身前的女服務員。
被推搡的暴躁女青年正俯視著艦娘,她腦門上依舊頂著井字,熊熊的火焰之下,表情十分不善的對著身前的小女孩露著微笑。
女服務員張開了嘴。
好像是在說,這是你先動的手。
一邊說著,女服務員一邊抬起了左手,緩緩的按壓在右手的拳頭上,一下,兩下的按壓著。
嘎嘣。
嘎嘣。
……
————
當小白離開了堡壘,急忙趕到了窗外那棵樹下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白趕到了現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只見那位之前被惹急眼的暴躁服務員此時正伸著胳膊,死死的架著比她矮了一截的黑衣艦娘,就像摔跤大會里的表演似的,架著黑衣艦娘飛速的旋轉著。
黑衣艦娘無助的尖叫著,整個身子都因為快速的旋轉而飄了起來。
呼呼呼的旋轉聲音堪比螺旋槳一樣,在周圍的炮火聲當中獨樹一幟。
小白張著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女服務員。
哇。
她贏了誒。
小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形陀螺。
這陀螺的旋轉速度何其之快,只見一陣陣微風無風自起,從轉成陀螺似的二人身上朝著靠近的小白吹了過來。
秋風卷著落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住手呀——————好暈呀呀呀呀呀呀——————”
“啊啊啊啊我錯錯錯錯啦啦啦啦啦————”
“雅蠛蝶————————————”
“姐姐放過我吧————————”
都轉出殘影了的艦娘在半空中無助的求饒著。
然而,對此,陀螺中心的女服務員卻只是站在張狂的大笑著。
“好的不吃吃壞的,非要老孃動手!!”
“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做好事!”
“我今天就要讓你嚐嚐正義的大風車!!”
“——————!!!”
“嘎哈哈哈哈哈哈————————”
在小白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在黑衣艦娘嚶嚶嚶的求饒聲之下,女服務員扯著嗓子,化身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旋轉陀螺,在艦孃的尖叫聲之中,將其甩上了半空中。
艦娘竟然打不過她……
是艦娘沒用力嗎?
這女服務員佔據了絕大優勢的一幕,看得小白這邊一愣一愣的。
最後,被玩弄的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的艦娘被放完了整整一套大招的女服務員接住,扔回了地面上。
雙腳觸及大地。
黑衣艦娘滿臉青黑的坐到了地面上,像是重度暈車了似的,頭暈目眩的直接癱軟了下來。。
“嘔嘔嘔嘔——————”
黑衣艦娘匍匐在地面上,乾嘔了起來。
勝敗已分了呢。
“哼,這下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吧。”女服務員掐著腰,揚起了下巴,對著地面上的艦娘說道,“快從實招來,你是哪來的小毛賊?”
黑衣艦孃的乾嘔聲,逐漸的停止。
“……”黑衣艦娘委屈的抬起了頭,眼泛淚光的看著女服務員,活像個被欺負的無辜小學生。
“……喂,賣萌可恥啊。”
女服務員皺起了眉頭,對著地面上的黑衣艦娘說著。
“……嗚嗚嗚……”
黑衣艦娘小聲的嚶嚶嚶。
女服務員白淨的臉龐上頓時就迎上了一絲臥槽怎麼辦的無奈表情。她皺著眉頭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圍觀群眾,剛放下心前後看了看,就在後面看到了唯一的圍觀群眾小白。
看到了小白之後,女服務員頓時一愣。
“臥槽你怎麼……”
“嗚嗚哇哇哇!!!”還沒等女服務員說完,她身前的艦娘就捂著眼睛大哭了起來。
那聲音,無比淒涼,無比委屈,好像是剛買的棒棒糖被壞姐姐搶走,還被丟到天上當皮球玩耍一樣,聽者痛心聞者流淚。
“……”小白捂著嘴,用著一種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繼續欺負小孩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目光看著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被小白這種眼神看著,一瞬間,心靈就受到了超高的暴擊傷害。
她咳咳的捂住了胸口,狠狠的跺了跺腳。
所以說,道德綁架甚麼的簡直就是文化糟粕啊。
“你走罷!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女服務員忍著委屈,發出了正派人士的聲音。
黑衣艦娘在聽到了女服務員的話之後,飛快的從地面上一骨碌站了起來,她紅著眼睛看了小白一眼,飛速的朝著街道遠處跑去。
望著黑衣艦娘離開的方向,女服務員無奈的掐著腰,低著腦袋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哪裡來的黃毛丫頭……”
女服務員嘀咕著,合上了眼睛舒了一口氣。
——不過看在剛才的那種表現,好像她也不是壞人。
此時,跑到了街道盡頭,身影在遠處的街邊化作了一個黑點,幾乎快要消失了的黑衣艦娘突然的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
黑衣艦娘嘟著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著全身的力氣對著這邊喊了起來。
“壞姐姐!!!欺負人————————”聲音一瞬間就傳到了百米之外的堡壘門口。
女服務員腦門上,粗大的井字號青筋再度浮現。
“哼啊?——————”女服務員的雙眼裡嗖的一下就燃燒起了憤怒的火焰,她咬著牙,一臉憤慨的對著街道那邊罵了起來,“小王八蛋!!!有本事你再喊一句試試!!!”
“暴力狂!!笨蛋!!”
“哈啊?????”女服務員瞪大了雙眼。
“————————死平胸!!!”黑衣艦娘憋紅著臉,傾盡全力的對著這條街喊完,然後轉頭就跳出了小白的視野範圍消失了。
只留下清脆的少女聲音,在整條街裡不停的迴盪。
死平胸————
死平胸————
平胸————
胸————
……
彷彿連海那頭的炮火聲都為之一窒。
……
女服務員的肩頭一顫。
然後身子也是一顫。
胳膊,雙手,腦袋,最後渾身上下所有地方都顫個不停。
——是氣的。
抬起頭,英氣的面孔上有一絲淡淡的羞紅。
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憤怒。
“————玩真的是吧……”
“哼哼哼額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下次絕對殺了你!殺了你!”
“豈可修啊啊啊啊!!!平胸吃你家米了嗎!!!混蛋!!!”
“我這叫平胸嗎!!!我這叫含蓄!!!我是有罩杯啊好不好啊!!!”
“睜眼說甚麼瞎話呢啊啊啊啊啊!罩杯小就平胸了嗎!!!”
“殺了你!啊啊啊混蛋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下次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至少也是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