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女服務員指的方向,小白三人朝著堡壘內部走了一段路,來到了櫃檯前。
櫃檯後面,幾位工作人員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不停的處理著各自負責的顯示屏裡的資訊,噼啪的敲打鍵盤聲此起彼伏,看起來十分忙碌。
看見小白等人接近,一位工作人員捧著一疊檔案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接待了小白三人。
在確認好小白和艾拉的身份之後,工作人員才將兩枚串著名牌的鑰匙遞給了二人。
“這是二位的房間鑰匙,請向前走,轉交處左拐就可以見到二位的房間了。”工作人員對著小白和艾拉鞠了一躬說道。
小白捏著手上的鑰匙,在自己鑰匙的名牌上看了一眼。
小白自己的鑰匙串上的數字是一,艾拉那邊的鑰匙串上的數字是二。
“艾拉你不是很早以前就到了嗎?”小白好奇的問道。
“對呀,早了大半天呢。”
“……”
艾拉各種意義上都很厲害呢。
“請問,艦孃的話住那裡呢?”
在放棄了掙扎之後,小白對著工作人員問道。
“客人的房間有足夠容納您和您的艦娘同伴一起正常生活的空間,如果在入住之後,體驗不適,的確需要加房的話,請第一時間告知我們,我們會為您的艦娘準備新房價。”
小白看了一眼密蘇里。
密蘇里的表情燦爛無比。
“啊,那就不用了,謝謝。”小白對著服務員說道。
這邊的服務員態度倒是跟大門那邊完全不一樣呢。
在小白見到門口的那個女服務員的時候,小白還以為,因為這裡地位特殊,所以連堡壘的服務員都是敢拳打提督腳踢艦孃的兇悍存在。直到來到櫃檯這邊,見到了正常的工作人員,小白才明白原來門口那位女服務員真的只是個意外。
“威斯康星與諸位客人交流的時間是邀請函上所寫的一週後,屆時我們會在城市中心的酒店裡舉辦酒宴,到時候會通知諸位,在這一週的時間裡,我們會負擔諸位客人在這座城市裡的一切開銷,至於邊線的戰鬥,請客人們不必擔心,放心享受假期。”工作人員對著小白和艾拉說道。
“威斯康星現在不出面嗎?”艾拉好奇的問道。
“十分抱歉,她更希望與諸位客人在一週後的宴會上進行正式的見面。”工作人員道歉道。
“威斯康星現在可能在戰鬥呢。”小白指著海邊的方向對著艾拉說道。
艾拉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在繼續諮詢了一些關於這次邀請函的事情之後,小白才告別了工作人員,朝著堡壘的深處走去。
這座與提督公會類似的巨大堡壘,似乎有著很好的隔音效果,在小白轉了個角,朝著一排像酒店房間似的走廊盡頭走了一段路之後,堡壘外面的炮鳴聲就徹底的消失了。
走廊盡頭有扇窗戶,窗戶的四邊被封死了外面的聲音進不來,玻璃的另一頭是堡壘的門口,幾位剛才小白見過的提督,正蹲在不遠處的臺階上熱火朝天的鬥著地主。
小白將目光從這些提督身上移開,還看見了正對著自己的方向正對種了一顆又粗又大的樹。
一位身披黑袍的艦娘扶著樹幹,時不時的從樹後探出腦袋,偷偷摸摸的朝著這邊觀察著。
——真敬業啊。
小白如此感嘆著。
艾拉拿著鑰匙卡開啟了自己的二號房間,在一聲解放般的開心叫喊聲中跑進了房間。
小白開啟了自己的門,與密蘇里走了進去。
正如工作人員所說的,房間十分的寬敞,牆壁上嵌著大號的電視機,浴池也終於是單獨的房間,寬大的雙人床擺在房間裡,周圍玫瑰色的地毯和金紅色的牆紙把整個房間都裝點得有一種五星級大酒店的感覺。
這還是小白第一次住這麼華麗的房間,她有些興致的走到了床頭,發現床頭還擺著一本書。
小白拿起了書,剛看到書名後面那幾個四十八手之類的字樣,手上的書就被身後眼疾手快的密蘇里啪的一下給奪走了。
“誒?密蘇里,怎麼了?”
“提督,您還不到看這個的年紀……而且,也不是給您看的。”密蘇里擋住了書的封皮,帶著有些神秘的笑意對著小白說道。
“這是甚麼書啊?”
“會教壞小孩子的書。”
“……”小白楞了一會,在密蘇里的微笑之下晚了一拍才明白,她低下了腦袋,臉蛋嗖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那,那快放起來吧……”
“工作人員剛才說的正常生活,果然是意義豐富。”密蘇里含著笑意的說著,然後將手上的書放進了自己的揹包。
看著密蘇里將手上的書放進了揹包,一副要封印起來的樣子,看著密蘇里背影的小白突然感覺腦袋有些眩暈。
一種緩慢的拉扯感,像沉入沼澤似的出現在了小白的腦海裡。
深海意志想見自己嗎?
小白的腦袋先是晃了晃,然後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突然一個激靈的甩起了腦袋。
“不行,不行,這個不行!絕對不會給你看的!”小白飛速的搖著頭,小聲的唸叨著。
話音剛落,小白精神世界裡傳來的拉扯感就消失了。
然後,小白就感覺精神世界的入口似乎也在這一瞬間被生悶氣的深海意志啪的一下關閉了。
“……”小白摸著肚子,表情複雜。
“提督?”密蘇里扭過頭,“您剛才說甚麼了嗎?”
“……沒說甚麼啦。”小白不好意思的對著密蘇里笑了笑。
“這樣啊。”密蘇里將揹包放進了自己的艦裝空間。
在房間裡整理了半個小時之後,正在衛生間放置牙刷的小白突然有些好奇艾拉那邊的情況。
艾拉給小白的感覺,是那種從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著照顧衣食住行,以至於自理能力幾乎為零的女孩子,她一個人呆在房間裡,指不定會遇到甚麼奇葩的困難。
在密蘇里表示自己可以一個人整理房間,小白不用介意自己,盡情去找其他的女孩子,反正晚上自己都會如數討回之後,小白才被密蘇里推出了房間。
艾拉的二號房此時依舊開著門。
小白在門口敲了兩下房門,門內並沒有回應,出於一些好奇,小白走進了艾拉的房間。
小白本以為艾拉會在整理房間的時候遇到很多的麻煩,比如找不到衛生間,不會燒熱水洗澡,整理衣服的時候弄的滿地亂糟糟之類的,但是在小白走進艾拉房間之後,小白才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想太多了。
艾拉此時正爬在雙人床上,一臉滿足的揪著柔軟的床單,整個身體擠在被窩裡,舒適的像個回到了搖籃的嬰兒似的睡著大覺。
——她壓根,都沒想過整理房間。
——太佛繫了。
對於艾拉的心態,小白都震驚了。
走到了床邊,小白看了沉睡中的艾拉兩眼。
直到此時,小白才在艾拉睡得香甜的面孔上,看到一絲正逐漸隱去的疲憊。
艾拉她指不定,也很不適應火車上的環境呢。
小白嘆了一口氣,爬到了床上,幫艾拉脫掉了外衣,擺正了睡姿,蓋好了被子。
在把艾拉的提督裝掛到衣架上的時候,一本記事本從艾拉的兜裡掉了下來。
隨之掉下來的還有一張火車票。
小白撿起了火車票和記事本,朝著火車票上看了一眼。
竟然是長達三天的坐票……
小白又看了一眼翻開的記事本,發現上面寫得竟然慢慢的都是生活常識。
其中有繫鞋帶的方式,有火車站買票的步驟,還標註了身份證的重要性。
小白繼續往下看,通篇都是諸如火車站賣盒飯很貴,下次上火車要提前準備食物,時間長一些的火車票一定要買臥鋪,注意下車的時間,在大街上走要每隔一段時間確認一下錢包丟沒丟,火車站旁邊的烤香腸很好吃,旁邊的咖啡店有位女孩子養的兔子很可愛,在人流量稀少的地方打車可以避免堵車云云。
細細碎碎的,像是某種日記似的充滿著艾拉對新事物的好奇。
這個,難道是艾拉這次記錄的旅行經驗嗎?
小白低了低頭,掠過了一大串艾拉剛屆到的生活經驗,朝著筆記本的最下面看去。
“爸爸媽媽說得對,果然生活是好難的事情,原本覺得會很簡單的事情竟然會有那麼多搞不懂的東西,果然一直以來照顧自己的艦娘應該十分辛苦的,回去之後要好好感謝她們才行。”
小白捧著手上的筆記本,轉過頭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很香的艾拉。
沉睡之中的艾拉,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美事,蹭著被子不停的嘿嘿的笑著。
小白將火車票夾回了筆記本里,然後看著滿篇筆記本上的小字,站在原地想了一會,最後,小白從自己的艦裝空間裡掏出了一根筆,在筆記本的中間加了一句話。
寫完之後,小白將筆記本放回了床頭。
扭過頭,小白對著沉睡中的艾拉笑了起來。
“下次睡覺之前,要記得關門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