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前。
某座醫院的產房裡,隨著一聲鳴啼,一位護士在產婦的身下,迎接了一個健康的生命。
在家屬的強烈要求下,護士將孩童抱到了家屬面前。
一位雄壯的男人扒著被單,呲著一口大牙,傻呵呵看著自己第二個女兒,樂著。
在大女兒繼承了木家的意志,成為了幼兒園老大之後。
木家二小姐出生了。
日月交替,轉眼間十八年過去。
當初的嬰兒在家人的溺愛之中健康的長大,隨著年齡成熟越發出落得亭亭玉立。
不知不覺間,已然從一個連話都不會說只會傻笑的嬰兒,茁壯的成長成了一位可以隨時跳起來給自己老爸下巴狠狠一記朝天蹬的大家閨秀了。
在深深的質疑自己的培養方式是不是存在缺陷之餘,木家家主也難得的擠出時間著手給自己的二女兒操辦著成人禮。
已為年輕人婦的木乃花扯著僅僅只有兩三歲的女兒木樨,與木家家主坐在一起,三世同堂。
那一天,終於肯好好打扮一次並閉上嘴的木家二小姐,從木乃歌.gif退化成了木乃歌.jpg,並在那一天用美貌和端莊告訴了所有人,只要二小姐肯閉上嘴化化妝,光靠那張臉,自己也還是有人追的。
後來。
參加成人禮的所有觀客說到這裡,紛紛對之後的事情緘默不言。
人們不知道成人禮最後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二小姐到底有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暴露了本性,用一手爐火純青的朝天蹬給木家出了洋相。
人們只知道,從那天開始,二小姐的外表就再也沒有變化過了。
十年過去了。
二十年過去了。
三十年過去了。
在時間的發酵之下。
大小姐木乃花從少婦慢慢長成了熟婦。
木乃花的兒子也當上了總督。
木家家主年輕不再,也從一個壯漢逐漸長成了老頭。
但是時間卻彷彿在二小姐的身上停止了,二小姐的美貌永遠的停留在那唇紅齒白嬌豔如花的十八歲。
三十年過去了。
當初參加了成人禮的觀客中的一位住了院,最終入了土,安詳離去。
在收拾這位觀客的日記之時,他的母親於他日記的最後一頁找到了他的秘密。
那一頁,是參加了成人禮的觀後感。
似乎是當時書寫的時候情緒不穩定,以至於日記上通篇潦草,外加年代久遠實在是辨認不清具體寫了甚麼。
但是唯有一句話,如同蛛網之中的金鐵,筆直的橫豎之中,將濃重的疑惑和驚駭付諸紙上,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寫的特別清楚。
————日記上這樣寫著。
“二小姐,長生不老。”
……
琳生市的醫院之中,醫生帶著護士來到了頂樓。
頂樓的盡頭,是木家家主糟老頭子的病房,厚重的鐵門平時鎖著,開門的鑰匙只在周圍守候的艦娘艦裝空間裡有。
在看見醫生和護士走上來的時候,幾位人類保鏢從樓道之中站了出來,他們對著醫生和護士伸出了手,示意他們停下腳步。
“十分鐘前剛換過藥。”保鏢的面孔無比冰冷,留不得任何勉強。
一位女護士抱著病歷走上前:“剛才換藥的時候,我發現病人的病情不太好,所以叫醫生過來看看。你們讓我們進去吧。”
“不行。”
“病人的年齡很大了,身體很有可能隨時出狀況,還請理解通融一下。”
“不可以。”
“病人出了事情你可是要擔責任的。”護士的眉毛登時就豎起來了,她拿著病歷拍著保鏢的堅硬的胸口,“你知道病人出了事我們這邊多少個人要陪葬嗎?開個門怎麼了!醫生給病人看了多久的病了還能害他是怎麼樣!你付得起責任我們還付不起呢!!!”
保鏢安安靜靜的等護士拍完,轉過頭和身邊的人交流了一下眼神。
“可以。”保鏢改口了,“不過護士不能進去。”
“憑甚麼??!”護士瞪大了眼睛。
“我懷疑你。”
“你懷疑我???”護士指了指自己。
保鏢沒有理會瞪著眼睛一副質問自己的樣子的護士,他直接轉過身子,朝著身邊的艦娘伸出手,接過了艦娘遞過來的鑰匙,走到門前開啟了大門。
護士是個急性子,她想狠狠吊這個軟硬不吃的保鏢一嘴,然而保鏢他們的臉上卻一副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的表情,無論護士說甚麼,保鏢都沒有任何的動搖。
最後還是病人為大,醫生勸住了護士,在病房門口短短和護士交流了一會。
“我今早給病人上藥的時候,病人的臉色異常的紅潤,像跑過馬拉松似的,呼吸也比以前有力了很多……但是身體資料卻沒有異常……”護士忍著氣給醫生說道。
醫生對著護士笑了笑:“可能是排斥反應,小柳你觀察得不錯,我相信你的清白,不過現在病人為大,等我看完病人的情況,出來再跟他們解釋一下你是無辜的。”
護士有些感動,默默的點了點頭。
醫生這才接過病歷本,走到了病房前。
“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保鏢對著醫生說道。
“可以。”醫生點頭,隨後在保鏢的注視下走進了房間。
鐵門轟隆轟隆著關上。
醫生笑眯眯的看著門外的護士,對著她揮著手。
轟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醫生的手從半空中垂下。
手中的病歷表也隨之落到了地上。
他轉過身,看向床鋪,眼中充滿了狂喜和熱切。
“……”醫生直直的看著病床前的那鼓起的人影,表情緊張而狂熱,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床邊走去,聲音顫抖,“終於……終於……讓我等到了……”
“哈哈哈…………”
“終於……終於啊……你們終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長生不老的秘密——————”
醫生走到了床邊,雙手顫抖的撫上了床鋪的被單,小聲狂笑著,笑得眼珠在眼眶裡不停的抖動著,最後,醫生雙手狠狠一攥,使勁一把直接把被單從床上扯到了地面。
醫生狂笑著看向床鋪。
被單下面,二狗會長正扮著鬼臉,對著醫生吐著舌頭。
“略略略,猜錯咯——大薩披——”
二狗會長的小粉舌在嘴唇外邊靈巧的運動著。
醫生狂笑著的表情在看見二狗會長之後,一瞬間就僵硬了下來。
他愣愣的盯著二狗會長,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是你?”醫生的聲音不可置信的從嗓子眼裡擠了出來。
“怎麼著不信是咋滴。”二狗會長一副挑釁的模樣看著醫生。
醫生呆呆的看著二狗會長。
隨後,啪嗒的聲音從天花板上響起。
燈光一瞬間亮起。
病房的盡頭,擺著一張凳子,木乃花正坐在上面,單手捧著臉,帶著無比親切的微笑看著醫生。
轟隆一聲,醫生身後的衣櫃被人從裡面踹開。
“衣櫃裡可真是擠啊……”
“密蘇里倒是有好好給提督騰出空間的哦。”
“我倒是不介意擠的。”
“俺也一樣。”
就像變魔術似的,小白密蘇里還有洛憐和加賀四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從衣櫃裡鑽了出來。
醫生呆呆的看著衣櫃裡走出來的人。
“你們……”
“怎麼,你沒捉過奸嗎?不知道櫃子裡有人是很正常的操作?哦,畢竟你是一個進門都不朝前面看的人,不能太強求你。”洛憐皺著眉頭,一臉為甚麼你就是不懂呢的表情看著醫生,“丟人。”
“……病人呢?”
“今天早上就生龍活虎了,剛走沒多久,現在估計快到家了吧。”二狗會長在床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搶答著,“不過說到這裡,容我先找個bgm,你可以先自爆一會,你剛才那句長生不老挺有意思的,解釋一下?”
“……長生不老?”醫生安靜的看著床上的二狗會長,愣了很久,隨後突然笑了一聲,“……呵呵呵……你還問我?”
“嗯?”
“你自己,不就是長生不老技術的受益者嗎!”醫生狠狠的盯著二狗會長,“憑甚麼!只有你們木家的人才能長生不老!你們自私!這是全人類的福利!憑甚麼你們不對世界公開!我也要長生不老!!!你們不給我,我就毀了你們!!!”
醫生大叫著,扯著嗓子,呲著白牙,看起來無比猙獰的對著二狗會長喊著。
正玩著手機的二狗會長的手指一頓,她抬起了頭,睜著眼睛瞥了醫生一眼,嘆了一口氣。
“你這理由現實的我都要找不出罵你的角度了。”二狗會長嘆了一口氣,“不過不管你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但是其實人家只是保養到位的四十八歲美少女哦。”
“不過……毀了還行……”二狗會長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難道……你指的是被你用深海集結號引到碼頭那邊的那蛐蛐幾十個深海艦隊?”
吶喊著的醫生突然一愣,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很不巧,就在剛才某個大碧池讓小碧池把我們叫到海邊,就一不小心看到了哦。你的計劃落空惹。原提督同志。”
“不可能!那可是我數千艘深海棲艦!!就你們這麼一點艦娘你們怎麼能……”
“咳咳。又到了我最喜歡的打臉time!”
二狗會長點了點頭,饒有趣味的指了指男人身後的小白。
“數千深海很強?”
“世界第一提督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