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獲得了z31提供的總督回收裝置後,小白等人很快的便從火車站出發了。
一路上,小白低著頭盯著錶盤上的資料,靠著已經記憶下來的地圖,不停的根據資料的變化,調整著眾人前進的方向。
眾人也因此跟著小白在整個琳生市裡左拐右拐著,歪歪扭扭磕磕絆絆的前進著。
講道理。
如果總督回收裝置這個產品,有那種使用者可以填回饋表的話,小白一定是一定要在上面填個五星差評的。
使用卡通手錶上面的訊號接收器去尋找木喻的這個方法,真的太不人道了。
因為錶盤除了那組一直變化著的資料之外,完全沒有其它的提示。
好歹給個具體的方向也好啊,指南針都比這個人性化的。
一路上,小白捧著那個表,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往左走還是該往右走,每次資料變化緩慢的時候,她只能一個方向一個方向的試探,然而有時候走著走著,正前方還會遇到各種建築障礙物,繞過障礙物之後又經常會發現資料突然變化了一大截,可以說是毫無使用體驗了。
要不是小白記得整個琳生市的地圖,可以用上帝視角更加全面的調整自己的位置,以至於雖然一路上磕磕絆絆,但是姑且還是朝著接近木喻的方向移動著,不然眾人尋找木喻的效率,至少還要慢個三四倍。
眾人就這樣一邊逛著街,一邊在整個琳生市裡轉悠著。
時間在不知不覺間,到了下午。
臨近秋冬,太陽落得比較早,整個天空上就像蒙了一層沙似的有些暗了下來。
端著手錶的小白等人,來到了琳生市的最邊緣。
小白放下了錶盤上的數值已經接近最大值的手錶,朝著前方看去。
前方,竟然是一座碼頭。
——哎。
琳生市的確是一座臨海的城市。
這倒是沒甚麼奇怪的,畢竟五百年前,這裡就是某個距離海面不遠的小部落,小白也是在部落附近的海域裡,在時間軸上第一次遇見的深海意志。
不過五百年過去了,陸地的形狀發生了不少改變,以至於當初那片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面往後退了不少,分成了兩片海域,其中一片就是現在的第二章節海域,遠在幾十公里之外。
“會長姐姐,前面的碼頭是幹甚麼用過的啊?”小白回過頭,對著身後的二狗會長問道。
“海上貿易唄,主要是朝著各地運送艦娘建造裝置和接受送過來的建造裝置的核心部件。”二狗會長回答道。
“今天那邊還在工作嗎?”
“因為昨天那檔子事,我尋思著碼頭是停了有兩天了。”二狗會長說道。
小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手錶的錶盤。
“木喻好像就在碼頭裡。”
碼頭上一眼望過去,白花花的水泥地面上全是嶄新的各色集裝箱,集裝箱一個疊一個的摞在地面上,一疊緊靠著一疊遮擋著視線,遠遠看去,一堆像五彩斑斕的積木。
二狗會長似乎對敵人現在待在碼頭上這個結果,十分的滿意。
畢竟,無人的碼頭,簡單來說,就是場地足夠大,可以讓自家的艦娘隨便施展拳腳的地方。
二狗會長這邊的優勢猶如飛龍騎臉一般巨大。
“哦豁,敢跑去碼頭,有點流批的。”二狗會長輕哼了一聲,臉蛋上隨即掛上了一絲得意的表情,“小白妹妹,等下打起來不用顧忌場地,讓你的艦娘隨便打,東西砸壞了,賠了算我的。”
“直接打起來啊?可能會波及到木喻的。”小白說道。
“不用怕,那小子命硬著呢。”
“……”小白無奈的看了二狗會長一眼。
小白本以為碼頭裡面,會有很多那天見到的持槍黑衣叔叔來著,然而當眾人走進碼頭之後,卻發現整個碼頭靜悄悄的。
無論是白色的水泥地面上,還是在集裝箱的縫隙間,真的甚麼人都沒有。
帶著好奇朝著裡面又走了一段路,直到快靠近碼頭邊緣時,密蘇里和加賀才紛紛一頓。
“提督,前方有人說話的聲。”加賀和密蘇里異口同聲。
“多少人?”
“就一個聲音,是木喻總督的。”
“木喻?他在說甚麼呀?”
“……救命,快住手,放過我,要死了……”
“難道木喻在被嚴刑拷打?”小白一驚,隨後突然有那麼一點點擔心了起來。
木喻雖然挺湊不要臉的,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一直幫著自己的人,而且木喻也是哥哥的朋友,小白也不太願意看見木喻的小命受到威脅的。
“快救人!”
眾人連忙邁起腳步,一路飛速的朝著碼頭盡頭趕了過去。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劃過,小白一行人在集裝箱的間隙裡飛奔著,隨著眾人的接近,小白也開始隱隱約約的聽見了木喻充滿痛苦和絕望的求饒聲。
“——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求求你————”
“壓滅咯————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好疼啊啊嘔嘔嘔歐歐歐嗚嗚————”
挺起來,蠻慘的。
眾人連忙加快了腳步,嗖嗖的幾個眨眼間,在集裝箱的間隙中穿梭著,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碼頭的邊緣。
一瞬間,鹹溼的海風從前方呼的一聲刮來。
狹窄的視野隨之一亮。
柳暗花明。
首先映入小白眼裡的,是前方一片難得的空地。
一臉悲痛欲絕的木喻被粗粗的麻繩嚴嚴實實的綁成了毛毛蟲,整個人一臉絕望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前後扭曲著。
是更遠處,在略微發暗的天幕之下,一望無際的波光粼粼的大海。
“木——喻——挺住!!老孃來救你辣!!”
小白身後,慢了一截的二狗會長大喊著從集裝箱的間隙中賓士而出,一瞬間衝到了小白身前。
二狗會長對於解救木喻其實沒有這麼高昂的興趣,不過奈何z31在身邊,想要給z31留個好印象的二狗會長當然要好好的表現一下了。
只可惜,這次是沒機會了。
因為躺在地上的毛毛蟲木喻身邊,此時正蹲著一個人。
這個蹲在木喻身邊的人,竟然是木樨?!
小白的目光在木樨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看向了地上的木喻。
在看到木喻之後,小白的表情立刻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嗯。
木喻果然沒有捱打。
相反,精力可好著呢。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壓滅咯——求求李放我去上廁所吧————”
“不要啊————再不上廁所我真忍不住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啊啊啊啊啊啊憋不住了憋不住了嗷嗷嗷哦哦哦哈哈哈哈哈——”
“一整天了!!整整一天了!!求求李讓我去上廁所吧!!”
“如果在這裡的話……我的社會形象就完了啊啊啊…………”
“啊啊啊老夫的直腸啊啊啊啊啊啊啊!!!”
躺在地上的木喻滿臉漲紅滿臉大汗,像條鹹魚一樣在地上蹦躂著,併發出了絕望的喊聲。
蹲在木喻身邊的女孩子就那樣單手捧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還捏著一根白色的羽毛,在木喻的鼻孔上緩慢不停的撩撥著。
無論木喻怎麼呼喊,怎麼求饒,這個女孩子都沒有任何觸動。
“已經堅持了三個小時了,不愧是你呀,請再多多努力哦。”
女孩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
“放過我吧————”
“那可不行呀,你要是上廁所的時候把信標排出去了,那小白妹妹就找不到我們了。”
“可是我真的憋不住了啊…………”
“你可以原地解決呀?”
“那就社會性死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面上的木喻嚎啕著,聲音裡含著一夫當關的悲壯和輕輕一觸即一瀉千里的豪邁,一張臉上惟有淚千行。
雖然不太清楚木樨為甚麼在這裡,但是小白卻已經有些不忍直視了。
……太狠了。
不是拷打,更勝拷打。
木樨這人是惡魔啊。
先不管地面上像條鹹魚一樣嚎啕著想要大號的木喻,木樨她似乎此刻也注意到了小白一行人的存在。
隨後,一直在木喻鼻尖輕輕撩撥著的白色羽毛停了下來。
木樨側過臉,朝著小白這邊看了過來,目光與小白對視了一瞬。
小白張開嘴,剛想出聲喊些甚麼,一隻手就突然的從身邊伸到了自己的腰間。
小白只覺一陣巨力傳來,隨後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在這隻胳膊之下在半空中呼的一下蕩了起來。
二狗會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像老母雞似的把小白拉到了自己的懷裡,死死的護住了。
“啊?會長姐……”
小白還以為二狗會長要當眾發情,然而當她側過頭之後,卻驚訝的發現二狗會長的表情從未見過的嚴肅。
她像是生怕小白會丟了似的緊緊抱著小白,一雙黃金瞳帶著冷意相當不善的盯著木樨。
對於二狗會長和木樨互相認識的這件事,小白倒是不覺得奇怪,畢竟她倆一個是木喻的小姨媽,一個是木喻的親姐姐,這麼些年下來怎麼也得見一兩面的。
只不過……二狗會長她似乎相當的敵視著木樨?
小白奇怪。
“會長姐姐,你認識那個人嗎?”
“當然認識。”二狗會長輕哼一聲,聲音清冷,“她是木喻的姐姐,我永遠不會忘記她的。”
“……”
“因為我的提督網路,就是她開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