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洛憐的休克,小白倒是不奇怪。
洛憐跟小白在一起那麼久了,小白也多少去過洛憐家住過幾次,也跟洛憐睡過一張床。只不過不知道為甚麼,洛憐每次睡覺都特別的突然,小白本來還期待著來一次朋友之間的睡前悄悄話,結果每次自己剛脫完衣服,還沒上床呢,洛憐就先睡著了。
還是怎麼叫都叫不醒的那種。
——算了,這種情況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小白也直接懶得叫洛憐了。
有些人,一旦睡下去了,就算天崩地裂都不會醒的,反正這種情況下的洛憐,小白是一次都沒叫醒過。
——總感覺,自己又要一晚上無聊了啊。
要不把門外邊的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放進來玩遊戲?
小白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選擇停止了這個大膽的想法,她走到床邊,悄悄的給洛憐蓋好了被子,然後才自己掉到地面上的衣服,朝著衣架掛去。
突然,小白感覺自己衣服的兜子摸起來有些硬硬的感覺。
“嗯?”小白眉頭一挑,有些興趣的伸手進兜裡,將裡面的東西掏了出來。
“啊……果然是這個。”
自己的兜裡,是幾張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的照片。
好在這照片的年代也沒有太過久遠,所以姑且也是高畫質全綵版本的,上面第一張小白看過,是身穿白色婚紗的新娘二狗會長閉著眼睛和新郎站在花瓣雨下的唯美樣子。
各種顏色的花瓣從天空之上朝著下面緩緩散落著,旋轉飄忽著,場面看起來十分浪漫。
小白捧著照片笑了笑。
這是自己幾天前去找二狗會長,二狗會長送給自己的她和小白哥哥的結婚照片,只不過送給自己之後,自己好像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就去樓下研究高階深海棲艦的事情去了。
正好,以前沒時間,現在有了。小白坐到了床邊,有些興趣的將上面的照片拿開,看向了第二張。
“噗。”看到了第二張照片,小白捂住了嘴想憋住笑意,卻還是止不住笑了一聲。
這第二張照片,是新郎和伴郎兩個人拎著酒瓶,在一起勾肩搭背的猥瑣樣子。
而且自己竟然認識那名伴郎。
是年輕的木喻。
那時候木喻的臉還挺青澀的,他臉上表情微妙,看起來好像挺尷尬,不過這再怎麼難看,也比十年後的他看起來要正經不少。
——哥哥也是實在是沒朋友了才會找木喻當伴郎啊……
真可憐啊。
當時哥哥也是沒辦法了才會去找木喻的吧。
小白對木喻並沒有很大的興趣,所以在略微思索之後,很快的翻到了下一張。
下面幾張照片就是新娘新郎給參加婚禮的人敬酒的照片了,好幾張疊在一起,小白一個一個翻下來,只感覺上面的人可一點都不像二狗會長說的那樣少,這照片上的客人怎麼也有將近四五十個人了,婚禮應該還算熱鬧的。
看著這些照片,小白就感覺自己彷彿能透過時間似的看到十年前的哥哥,這種不斷的發現哥哥新一面的感覺讓小白不自覺地有些開心。
雖然挺對不起列剋星敦和俾斯麥她們,但是小白開始有點覺得自己哥哥跟會長姐姐這麼假結婚一次倒也不是壞事。
“嗯?這個人有點眼熟。”小白將照片翻到了後面,目光掃到了一個年輕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這男人看起來很年輕,比哥哥都年輕一截,照片上的男人正對著哥哥敬酒,表情很誠懇謙遜,看起來似乎是哥哥的學弟之類的人,不過他沒穿提督裝,看起來好像還不是提督。
小白捏著照片,有些奇怪的歪了歪頭。
當然了,自己的哥哥有個後輩甚麼的,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小白看著照片,卻覺得這個學弟的臉,微妙的有點眼熟。
這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面板白淨,五官清秀,神態恬靜,目光柔和,給小白一種像是好看的女孩子假扮的感覺。
估計也是提督那一類的人吧,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是。
嗯,不過自己在哪見過他呢?
小白好奇。
這是十年前的照片啊……
照片上的這個男生在十年後的今天是甚麼樣啊?
小白閉著眼睛想了一會,仔細回憶著自己在這段時間見裡見過的一些男性面孔,沉思許久,思考良多。
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自己既然記不起來的話,那就是沒見過這種男生了。
小白這麼想著,沉吟了一會,翻開了下一張照片。
……
——小白她其實是做過心理準備的。
——關於在這個照片上,會看到甚麼人的這件事。
自己的哥哥曾經就任於海軍大學,木喻似乎也是他在那裡的同學。所以,自己的哥哥在宴會上請到自己的老同學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木喻是伴郎。
那伴娘是誰呢?
木樨是木喻的姐姐,她也是哥哥的同學,她甚至還和哥哥一起上過競賽,拿過獎,所以小白早早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她覺得自己就算在這些照片裡,看到木樨穿著伴娘的裝扮,摟著哥哥的胳膊和她站在一起,自己都不會很驚訝。
這畢竟是十年前的照片,那時候或許木樨也是個好人也說不定呢對不對。
——然而小白在看到下一張照片的時候,卻突然的感覺到一股涼意嗖的一下從背後鑽到了自己的指尖。
她的手指輕輕一顫,照片嘩啦啦的掉到了地上,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了一小半。
這一張照片裡,的確有一張伴娘的照片。
但是卻並不是木樨,而是另外一個女孩子。
伴娘站在新郎新娘的中間,抓著自己身邊新郎新娘的胳膊,像個鞦韆似朝著前方蕩著,一邊蕩,還一邊對著這邊的鏡頭開心的笑著。
張著嘴。
彷彿不諳世事的少女一樣,
臉蛋掛著無比清純的笑容,看樣子開心得不得了。
隱約間,還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黑髮黑眸。
目光下移,年輕伴娘的胸前,兩團無比惹眼,波濤洶湧的白色肉浪裹在紅色的禮服裡,胸口的一邊彆著象徵著伴娘的碎花。
這本該是一個很溫馨的照片,然而看到照片的小白,卻不這麼覺得。她現在只感覺自己的背後一陣一陣的發涼,手指也止不住的發起了抖。小白握著自己的手,有些發懵的盯著地上的照片,發著呆,一時之間,小白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
精神世界裡。
伴隨著一陣巨大的爆破聲,深海意志居住的別墅頃刻間化為粉末。
一道赤紅的氣浪從別墅之中躍起,帶著滾滾紅煙朝著草原飛速轟炸了過去。
一瞬間,碧綠盎然的草原便在爆炸之中,化作火海。
火焰中心,一臉難以遏制的怒意的深海意志從中踏出,狂風四起,一瞬間壓得火焰朝著四周蔓延而去。
深海意志惡狠狠的咬著牙,朝著一個方向盯了過去。
蹲在燒烤架旁邊的白加黑正舉著一隻烤到一半的燒雞,一臉懵逼的看著深海意志。
“臥槽————你怎呢唔!!————”白加黑還沒說完話,瞬移到白加黑身邊的深海意志就伸出了自己的手,一把掐住了白加黑的脖子,帶著無窮的力道狠狠的把她按到了地上。
轟隆一聲。
天崩地裂一般的爆炸從深海意志身下響起。
整個精神世界在此刻都忽明忽暗的搖動了起來。
白加黑髮出一陣痛苦哀鳴,整個身體一瞬間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似的一寸一寸崩碎,隨後身體便開始飄忽不定了起來。
“為甚麼!”
深海意志跪在地上,單手狠狠的掐著白加黑的脖子,看著白加黑的臉不停的漲紅,變深,變紫,看著她的氣息不停的衰弱。
“為甚麼!”
深海意志對著白加黑瘋狂的咆哮著,絲毫沒有平時的冷靜。
黑氣在深海意志的身上湧動,冰冷的氣溫一瞬間將四周降低至冰點。
深海意志的臉上遍佈著森寒的殺氣。
“——為甚麼!”
“——為甚麼!”
“告訴我為甚麼!!”
“——你為甚麼!在那張照片上!!”
“你————”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