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果然還是得從一開始講起。
今天清早,感覺最近很久沒有跟小白親密接觸過,小白power大量匱乏的洛憐一起床走出房間,就看到小白正抱著一隻吹雪站在門口,對著吹雪嗆毛炸刺的一頭藍髮不停的擼來擼去,就好像自己懷裡的不是一隻蘿莉,而是一隻午睡的貓一樣。
看到這一幕的洛憐也只好放棄了找小白補充小白power的想法,簡單的跟小白打了聲招呼,隨便洗了兩把臉就抱著自己的工作日誌離開了院子。
當然了,洛憐就算再不正常,也不至於跟一個驅逐艦爭風吃醋,洛憐不喜歡給小白添麻煩,既然小白現在白天沒空,那自己晚上來次久違的夜襲甚麼的不也是美滋滋。
這麼想著,洛憐朝著自己的院子趕去。
或許是的確長時間看著小白在身邊住著,自己卻不能下手,只能慢火煎熬著的原因,洛憐今天的精神略微有些萎靡,對周圍環境的變化觀察得沒有往日裡仔細和用心。
然後,正走著路的洛憐在小口打著哈欠路過一個衚衕的時候,一雙粗壯的手刷的一下就從黑暗的衚衕裡伸了出來,隨後洛憐只覺得眼前一暗,然後一個黑色的麻袋就扣到了她的頭上。
隨後,一種被好幾圈麻繩捆住的嚴實感從麻袋外面傳了進來。僅僅用了不到一兩秒的時間,洛憐就被陌生人給打包捆好,然後直接抗走了。
洛憐就這樣被綁架了。
煩惱壞事總是接踵而來之餘,洛憐嘗試扭了扭身子。麻袋外面的麻繩十分的牢靠。
洛憐的確在格鬥技術方面略懂一些,但是她也的確只是個普通高中女學生而已,力氣沒大到掙脫這種拴畜生用的麻繩的地步。
洛憐聽了聽麻袋外面的腳步聲。
一共三個成年男人,落地聲渾厚,看起來體重不輕,步子間距適中,身高至少一米八。腳步聲紮實有規律,扛著自己的這條手臂很結實,這麼說體能方面估計是經受過訓練的。
在綁架完自己之後,這三個男人甚麼話都沒說,只是默默的朝著一個方向跑著,時而左拐時而右拐。
——這就有點意思了。
感受到這麼熟練的流程的洛憐頓時就來了點興趣,於是麻袋裡的洛憐乾脆放棄了掙扎,老老實實的任由那一夥人帶自己在密集的衚衕裡穿梭著。
九曲十八彎後,洛憐最後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聽起來挺喧鬧的地方,不過自己走的應該是後門,沒一會,隨著一聲轟隆的關門聲,洛憐被人扔到了地上。
“到手了?”
“恩,挺老實的,省了不少事。”
兩個男人簡短的對話聲傳了出來。
然後麻袋裡的洛憐就感覺到有甚麼人走到了自己身邊,然後麻袋被開啟,有人嘗試著把自己拖出來。
洛憐閉上了眼睛,任來人將自己拖出麻袋。
洛憐剛被拖出麻袋,一圈圈的繩子便直接纏到了洛憐的身上,將她的身體捆得嚴嚴實實的。
“草,綁錯了吧,這特麼是提督啊。”在看清洛憐的長相之後,外面的人有些憤怒的說道。
“我們觀察了一上午,她的確是從那個院子裡出來的。”男人有些委屈的聲音。
“……是嗎?”
“她經常一個人行動,只是個人類,所以應該是那個院子裡最好下手的目標了。”
“……行吧。”來人發出一陣妥協的聲音,畢竟洛憐這一路的確老老實實的,看起來的確是最軟的柿子,他觀察了一下閉著眼睛的洛憐,“她看起來沒甚麼動靜。”
“可能是嚇暈了。”
“嚇暈了還行,省事。”
一陣散碎的腳步聲在洛憐身邊響起,隨後麻袋重新扣回洛憐的上半身,只把她的下半身露了出來。
“準備一下船,中午坐船走,幹完這票就能休挺長時間的了。”
開門的聲音。
關門的聲音。
一小部分人的腳步聲散碎著響起,遠去離開。
洛憐本來還想再聽點甚麼訊息的,然而這些綁架自己的人似乎並沒有在她面前多聊的想法,周圍的場面安靜了很久。
——看起來,這夥人似乎並不瞭解艦娘和提督似的。聽他們之前講的,似乎這幫人準備抓的不是自己,而是艦娘?
洛憐在地上躺著,搖了搖頭。
這群人對艦孃的戰鬥力一無所知。
是為財的劫匪嗎?
看這群人對艦孃的瞭解,八成是這樣的了。雖然平民基本見不到艦娘,只把艦娘看做掌握了高科技的柔弱女性,忽視了艦娘本身的身體力量,但是長期住在這裡的人,多少都對艦孃的戰鬥力清楚一二的。
所以這群人應該是偷渡客。
這裡是第二章節城市,是個島嶼,四面環水,看守方面沒有其他的陸地章節城市要嚴謹,真要想偷渡進來的話,繞一段距離的水路也不是不能到這裡。
畢竟所有章節海域城市只是對抗深海棲艦的堡壘,不是抵禦人類敵人的地方,所以對於人類行蹤的管制比起其他軍事要塞來說要松不少。
有人要真的鐵了心想來著喂深海棲艦,人家也沒有攔著你的必要。
洛憐嘆了一口氣。
索然無味。
總覺得,這個答案稍微有點無聊啊。
躺在麻袋的洛憐這麼想著,有些枯燥乏味了起來。本以為自己終於遇到了點神轉折的主線劇情,結果竟然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支線。
洛憐扭了扭手,準備快點完事。再浪費時間下去,一不小心晚回去的話,指不定要趕不上早飯了,小白還在等自己呢。
然而就在這時。
之前那個看起來像頭頭的男人突然咦了一聲,隨後一串腳步聲接近了洛憐。
“醒了?老實點,想吃刀子就繼續動,我不介意給你腿上先紋幾條疤。”
一片冰涼尖銳的刀片貼到了洛憐的大腿上,將那少女的肌膚壓的稍稍陷下去了一些。
洛憐老實了下來。
男人收回了刀片。不過似乎又發現了甚麼,他彎下腰伸手在洛憐腿邊的地板上一抓,抓起了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翻開的聲音。
“工作日誌?”
“建造裝置的改良方向……日常規劃……不同材質的實驗結果……當前樣本過少無法總結,關於紋路作用的假想推論……這都是什玩意?這丫頭身上帶的嗎?”男人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好奇的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地上的洛憐就像個毛毛蟲一樣突然的掙扎了起來,不停的靠近著男人,似乎在說這東西不能看一樣。
男人皺了皺眉頭,伸出腳踩住了麻袋裡的少女。
看起來,洛憐這種女孩子不惜自己白淨的大腿上被劃出道子,都要搶回筆記本的行為,讓男人對筆記本感興趣了起來。
他繼續翻著,甚至還大聲的朗讀了起來。
“(翻頁)關於建造裝置爆炸的原因分析?具體推測為溫度驟升需,求新材料(翻頁)建造裝置內紋路拓印,進一步推測可能是某種象形文字(翻頁)紋路文字破譯進度緩慢……(翻頁)”男人一邊讀著聲音也是奇怪了起來,這些東西似乎沒甚麼大不了的。
男人看了看洛憐,地上的洛憐掙扎幅度越來越大了。
男人繼續撲稜撲稜的翻到了後面。
“x月x日,晴。小白今天三點十八分起床,四點整洗臉刷牙,在臺階門口看了一會天,跟早起的俾斯麥聊天,一共說了十八個字,今天吃包子,小白吃的是牛肉餡的,一共咬了六口,嚼了三十一下,小白不喜歡吃包子的最後一口,因為最後少嚼了三下就嚥下去了了。
x月x+1日,晴。小白今天四點二十分起床,四點半洗臉刷牙。今天洗小白的衣服,趁人不在的時候偷偷聞了一下,換下來的衣服一點也不臭,沒有任何異味,也沒有汗水的味道,整體上觸控起來很乾爽,可以當做嶄新的衣服穿,說起來小白這段時間好像面板變得更好了,體力似乎也超過我了。
結論,小白好像斷絕了新陳代解,並且正在朝著某種方向進化中。
到底是為甚麼呢?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呢……
不過小白看起來還是很健康的樣子,都無所謂啦。
反正阻擋小白的人就都由我殺掉吧٩(ˊᗜˋ*)و~
x月x+2日,陰天。
今天沒有小白。
x月x+3日,晴。小白今天……”
男人越讀,表情越複雜,越莫名其妙。
這筆記本前面一半,是雖然看不懂,但是一看就特別嚴謹考究的資料和研究筆記。然而後一半畫風一轉,直接變成了日記。
並且這日記好像……內容有點怪啊?感覺寫這日記的人有點跟蹤狂的意思啊……精神有問題似的……話說回來小白是誰啊?
男人正思考著,突然,腳下被從頭到腳捆實,還在像毛毛蟲似的蠕動的洛憐,嗖的一下整個人就從地上躍了起來,撲向了男人。
男人一驚,下意識的舉起了手裡的匕首朝著前方刺去。
匕首刺入麻袋,隨後麻袋裡一陣巨力傳來,男人的手腕嘎嘣一聲,直接詭異的彎折了起來。男人叫罵了一聲,隨後捂著手腕憋紅著臉,劇痛之下,細汗頓時透過額頭流了出來。
麻袋落回了地上。插在麻袋中央的匕首,飛速的順著切開的口子,鑽了進去。
麻袋詭異的扭動了幾下,幾秒鐘後,刀刃從麻袋內側向外扎出。隨著乾燥的切割聲響起,一刀巨大的口子出現,隨後一位面色平靜的瘦弱少女緩緩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氣息陰沉。
“看到了吧……”
“你看到了吧……”
少女雙眼睜著,小聲喃喃著,盯著捂著手腕的男人。
“看到了啊……”
“都說了不要看的啊……”
面無表情的少女環顧四周,突然伸出手,點起了周圍的男人的人頭。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都聽到了吧……”
“你們也聽到了吧……”
數完之後,洛憐垂下了雙手,彎下了身子,微弱的呼了一口氣。
“今天……孟婆湯半價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