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廚房裡,小白趴在薩拉託加的身上,捧著薩拉託加的臉頰安靜的微笑著。
像一朵夜間盛開的白花。
薩拉託加的心跳突然間的停止了。
死亡似的窒息感感覺掠過薩拉託加的腦袋,像泥漿似的拖著薩拉託加的神智往無底的深淵滑行。
薩拉託加號被擊沉了。
紅彤彤的火焰一下子就燎燒上了薩拉託加的臉龐,一瞬間,薩拉託加就感覺自己的臉皮像是進了蒸籠似的,滾燙了起來。
“……原來你還記得這種設定啊……”薩拉託加有些口吃的問道。
“當然記得啦,我記性超好的。”小白回覆道。
薩拉託加的細長的眉毛顫抖著糾結到了一起,她想了好一會,才試探著問道:“甚麼要求都答應嗎?”
“當然啦~”
“……”薩拉託加目光有些躲閃,表情有些僵硬,她先是慫了一會,不過很快的就打起了勇氣,小聲的嘀咕道,“那……親……親我……”
這一直是薩拉託加的心病來著。
無論是見到小白也好,跟小白產生友誼也好,順位第一與小白連線也好,明明都是薩拉託加最先來的,然而這段時間裡,卻有一個又一個半路蹦出來的英雄豪傑跳到了薩拉託加的前面,搶在薩拉託加前面一步奪走各種意義上的小白的初次體驗。
甚至跟小白啵過嘴的艦娘一隻手也都快數不下來了,而薩拉託加竟然還在排隊階段。
——好歹,現在薩拉託加也想知道小白的嘴唇是甚麼味的呀。
薩拉託加說完之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小白。
讓慫到底的薩拉託加鼓起勇氣說出這種要求,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這種行為需要的鬥志,可是比直面硬肛列剋星敦還要龐大個十幾倍有餘的。
等到下次薩拉託加這麼勇的時候,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後了。
薩拉託加等待著小白的回覆,有些瑟縮。
如果小白這時候突然暈過去了,或者她和薩拉託加的行動被打斷了,那薩拉託加真的要絕……
“好呀,來親嘴吧!”小白秒回。
“啊?這麼幹脆……我我我還沒準備……”
“對呀。”小白一邊回應著,隨後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捧起了薩拉託加的臉。
“不不不需要鋪鋪鋪墊一下嗎……情緒還沒有醞釀好……那那……”薩拉託加沒想到小白的動作竟然這麼快,一時之間竟然又懵了。
小白果然沒有給薩拉託加反應的機會。
“我衝啦!”陰影之中的小白就像個小孩子似的開心的喊了一聲,便直接朝著薩拉託加的臉上一貼,在薩拉託加匆忙錯亂之間,一嘴巴貼了過去。
廚房之中。
隨著肢體間的陣陣摩擦聲,薩拉託加唔唔的聲音從陰暗之中不停的傳出,好似一條獵食歸宅,安靜的回到黑暗中蟒蛇似的,緩慢挪騰間,粗長的身子不停的盤卷,舌信吞吐間,黑夜一層一層的重疊。
許久過後,薩拉託加的聲音逐漸的變低,變緩。
最終放棄了抵抗。
隨著“啵”的一聲突兀的響起。
重疊在一起的兩條身影這才分了開來。
騎在薩拉託加身上的小白一邊拿著手腕擦著嘴,一邊哼哼著歌不停的搖晃著。
“薩拉託加~然後呢然後呢……”小白詢問道。
小白身下的薩拉託加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沒有出聲。
“薩拉託加?”小白伸出手,搖了搖身下的艦娘,在薩拉託加依舊沒有反應之後,這才眯起眼睛仔細的觀察了一下。
薩拉託加衣衫凌亂,兩眼閉合,看起來已經暈過去了。
她的臉蛋紅紅的,嘴唇些微分開著,上面溼潤潤的,裡面舌紅齒白的,一條晶瑩的液體順著薩拉託加的嘴角流直下顎,淡淡的草莓混著酒精的味道,如絲如縷的從上面飄散了出來。
“……睡了呀。”
小白看著薩拉託加,自言自語著,隨後緩緩的伏到了薩拉託加的身體上,將自己的腦袋枕在了薩拉託加胸前豐滿的溝壑當中,深吸一口氣,有些滿足的放鬆了下來。
“那晚安。薩拉託加。”小白閉上了雙眼,幾個呼吸見,也很快的進入了夢想。
女孩子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像融冰的水泉,在祥和的黑暗之中安靜流淌。
過了一會,廚房的燈被人啪的一聲開啟。
光線一瞬間驅散了廚房中的黑暗,小白身下的薩拉託加,和薩拉託加身上的小白暴露在了來人的目光當中。
來人踮著腳,走到了小白和薩拉託加的身邊,緩緩的蹲下了身子,撿起了倒在二人身邊的空易拉罐。
放到鼻下,輕嗅一口。
“提督酒後的樣子多少也耳聞過,沒想到果然恐怖如斯。”
“這個果汁,可不比葡萄酒要輕鬆的。”
一串銀鈴似的笑聲。
來人伸出手,扣著小白的膝蓋窩和後背,將小白橫抱了起來。
“滿身酒氣。”
來人一邊低聲叨咕著,一邊抱著小白站起了身。
低下頭,湊到小白的嘴邊輕輕嗅了嗅嘴角撥出的酒氣。
最後,目光匯聚於獨自一人躺在地上的薩拉託加身上。
許久。
莞爾一笑。
來人蹲下身子,騰出了一隻手,輕輕的抹去了薩拉託加嘴角的口水,然後規規矩矩的幫薩拉託加整理好了有些凌亂的衣裳。
最後,輕輕的摸了摸薩拉託加的腦殼。
“你很努力了呢。”
“前輩。”
————
小白有一種彷彿行走在黑暗的長廊的感覺。
天旋地轉的,周圍的牆壁像萬華鏡似的,透著絢麗的光。
輕觸牆壁,大量的資訊捲入腦海。
早起市場叫賣聲,粉筆摩擦黑板聲,雨水砸入泥潭聲,一張張臉掠過腦海,一片片紙劃過眼前,沉甸甸的手上彷彿握著書本,熱氣四溢的腿邊彷彿置足溫泉。指尖冰寒,嘴唇灼熱。淚水彷彿流下雙眼,笑聲卻又浮現嘴邊。
收回手臂,萬千感受隨之消散。
小白朝著前方走啊,走啊,走了一天,又像是走了一年,走著走著,長廊到了終點。
小白彷彿走到了記憶的盡頭。
記憶的盡頭?
是出生的那一天?
抬起手臂摸上終點,一幕幕畫面躍入眼前。
——眼前,是一張雪白的床。床邊,男人和女人正緊張的注視著這裡,男人緊捏手掌,女人熱淚盈眶。
陽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視角緩慢轉移,看向了另一側的窗。
窗外是藍藍的天。
這一幕,就是記憶的盡頭。
呼喚聲響起,視角隨之轉移,慢慢的看向了男人與女人。
男人和女人向身後招手。
一位大約十三四歲的男孩走到了她們的身邊。
他的臉蛋洗過,可是依舊顯得髒兮兮的,看樣子餓了很久,很瘦很瘦,不怎麼帥氣俊俏,但是一雙眼睛躲在黑髮之後,顯得格外黑得明亮。
“琳琳,你想要個哥哥嗎?”
“他以後就是你的哥哥了。來,跟哥哥握握手。”
男孩安靜的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對著自己身出了手。
在小白的視野裡,這雙手伸到床上,拉起了一隻小小的白手。
自己的手並不是剛出生的嬰兒的手。
手指短短的,胖乎乎的。
——自己的手臂上,也套著病號的衣服。
……
……
呼哧的一聲從黑暗中響起。
小白一把撩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而此刻,周圍卻並不是那個明亮的病房,而是現實世界裡昏暗的房間。
小白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窗外。
月明星稀。
已經是深夜了。
“唔……”小白抬起手捂了捂額頭,“感覺好像……剛才還在吃包子來著……嗯……”
小白思索了一會,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小白的臉蛋紅了紅,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嘆了一口氣,隨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睡到了這麼晚啊……”小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剛想動動身子,卻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下稍稍有些沉。
抬起被角,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正一左一右的抱著自己的兩條腿,安安靜靜的睡著。
——準確的說,是開黑著?
小白看了看這倆艦娘,最後無奈的一笑。
小白躺回了床上,閉上了雙眼,緩緩的進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間。
“回來了。”深海意志的別墅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翹著二郎腿對著一張地圖不停的戳戳點點的深海意志對著小白問候道。
“深海意志,薩拉託加她們在哪呢呀?”小白問道。
深海意志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電視機隨之開啟,顯示出了一片碧綠的大草原。
轟隆隆的爆炸聲從電視機裡傳出,然後出現的,是白加黑的叫罵聲。
“集火!集火!走位!走位!boss要進機制啦!”
轟隆轟隆轟隆。
隨後一條黑色的巨大貓爪子從天而降。
“狗毛快跑呀!boss衝著你過去啦!”
“啊啊啊為甚麼打我啊!為啥boss不打提爾比茨啊啊啊啊————”
轟隆轟隆轟隆。
視角切換中,穿著一身長跑的薩拉託加一臉悲痛欲絕的抱著法杖在草原上不停的奔跑,一臉冷漠的提爾比茨拎著雙手劍跟在貓爪子後面不停的跑跑跳跳,血條清空,在地上躺屍的約克邊上,白加黑舉著小拳頭就在為自己的隊友搖旗吶喊。
場面一時之間,無比的歡樂。
小白安靜的看著電視機,直到巨大的貓爪子將薩拉託加一腳踩成白光,電視機才緩緩的關掉。
小白走到了深海意志身邊,拿起她手上的咖啡杯,一屁股坐到了深海意志的邊上。
“boss的難度設定得太高了呀。深海意志。”小白對著深海意志說道,“那麼大的貓爪子,她們怎麼打的過去呀。”
“boss?那不是boss,那是玩家。”深海意志說道。
“啊?玩家,還有別的玩家嗎?”
“有啊”深海意志聳了聳肩膀,“那個,是俾斯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