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亞這句話前腳剛說出去,後腳就突然反應了過來了。
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臉說錯了話的表情似的看著維內託。
維內託一臉滄桑的看著安德烈亞,眼中充斥著一種無力抗爭冰冷社會的疲憊。在安德烈亞身邊的羅馬一聽到安德烈亞剛才詢問證據的話,連忙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立馬就像是有甚麼心理陰影似的縮到了妹妹帝國身後。
安德烈亞剛想起來,自己剛才那句話似乎對於維內託來講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來著啊。
——當年自己和維內託都是鎮守府的鹹魚的時候,維內託她一聽到關於自己身體發育的話題也都會發飆的。現如今人家已經是鎮守府的婚艦了,要是按著她以前的那個脾氣,自己剛才那麼傷害維內託,這不還得被她穿一堆小鞋啊?
自己還剛回鎮守府呢,人生地不熟的,這要是被穿上幾隻小鞋那自己還過不過日子了……
安德烈亞越像越覺得是這樣,越像越後怕,越想心底越涼。
“維內託,額,對不……”於是她連忙對著維內託道歉了起來。
“先甚麼都不要說。”維內託抬手打斷了安德烈亞,她一臉滄桑了嘆了一口氣,揚起了頭,注視起了藍藍的天空,“讓我靜一靜。”
然而今天的維內託似乎並沒有如安德烈亞記憶當中的那樣一聽到跟自己身體發育有關的話題,就直接抬起381飛行魚雷進行警告,反倒意外的很平靜,在起初的一陣沉默之後,維內託也只是一臉疲憊的安靜了下來。
安德烈亞在驚奇之餘,也不禁帶著歉意神色的看向了維內託。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剛才安德烈亞真的沒有要主動傷害維內託的意思,說出討要證據的這種話,僅僅是單純的被驚到了而已。
這就是慣性思維的原因了,給安德雷亞領路的羅馬身材高挑,性格開朗,她妹妹帝國前凸後翹,性格文靜,更重要的是這倆人胸前那對果子又大又圓,一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一看就是一家人,那既然她們有姐姐,那她們的姐姐再這麼說也是一個身材豐滿的大姐姐吧?
正因如此,在慣性思維和先入為主的想法的干擾之下,安德烈亞是真的完全沒把羅馬帝國她們倆跟身材嬌小的維內託想到一起去,即便之後在看到維內託從書店裡走出來之後,安德烈亞也僅僅把維內託當成了恰好在逛書店的顧客而已。
“其實這種情況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維內託喃喃自語道。
“呃……甚麼情況。”
“我的外表的確比羅馬要稍微年輕了一點。”維內託認真的對著安德烈亞說道,“所以在鎮守府裡很多次都被認為跟羅馬不是姐妹了來著。”
“呃……維內託,那個其實……”
“沒有關係,我還沒生氣。”維內託搖了搖頭,看向了安德烈亞,“其實你剛才說的很對。”
“啊?我說甚麼了嗎?”
“我這段時間的確也一直在尋找關於為甚麼很多人沒有把羅馬和我看成姐妹的原因。”維內託閉上了眼睛,對著安德烈亞說道。
“呃……為甚麼啊?”
維內託沒有回話,她一個轉頭,刷的一下就盯上了安德烈亞身側的羅馬。
被自己親姐姐盯上了的羅馬下意識的噫了一聲,她連忙把腦袋縮回帝國的身後,,整個人都下意識的發起了抖。
“我……”維內託說道。
“……嗯?”安德烈亞有些好奇的看向維內託。
隨後只聽噗通一聲,只見維內託跪到了地上,她扶著地面的石磚,兩隻小手都有些顫抖,很快的,維內託那動搖著的喃喃聲便傳了出來。
“我……真的……拿不出證據啊。”
維內託的聲音裡,充滿著對於身處於冰冷無情社會的無奈與迷茫。
安德烈亞愣住了,卡約愣住了,連羅馬都愣住了。
在場的眾人都發著呆的看著扶著地板的維內託,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是好。
“要是跟卡約還有你一樣,長相畫風多多少少有些相似……乳量也是平和大的微笑差距也好……”維內託一邊說著,不知為何,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但是零和一的差距可是無限大的啊……”
“誒??!”
“因為零無論乘以多少,都不可能變成一的啊!”
“誒誒誒誒???”
“就算是我也是有做不到的事情的啊,要我拿出證據甚麼的,說起來羅馬不也正像是一個只掛了我妹妹名頭的外人的嗎……”
“噫??”
“說起來我們也不是一個建造裝置裡出來的,或許羅馬其實是列剋星敦的妹妹也說不定……”
“姐啊,你到底要說甚麼啊!”躲在帝國身後的羅馬站不住了,她聽著維內託一次更比一次嚇人的話,實在是感覺心臟撲通撲通跳,她嚥了一口口水,急忙的站到了維內託的面前。
“我們去做血緣鑑定吧!”
“啥玩意?!”
“艦娘哪裡能做那種東西啊!”羅馬被自己親姐這個奇妙的想法給嚇了一大跳。
“就算你不是我妹妹我也會把你當親妹妹來看待的啊!”
“我就是你親妹妹啊!”羅馬對著維內託喊道。
安德烈亞和卡約看著似乎神經裡的哪一根折斷了的維內託,都不由得嚥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有些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的感覺,安德烈亞對此有不小的愧疚感,但是身為安德烈亞還是止不住的有了這樣的想法。
這女人終於瘋了。
“卡約!”安德烈亞回過頭,拉起了卡約的手。
“啊?怎麼了姐姐?”
“孫子兵法最後一計是甚麼?”
“恩……走為上計?”
“撤啦!”安德烈亞點頭,隨後連忙拉起了卡約的手就飛速的朝著記憶中辦公樓的方向飛速的跑去。
安德烈亞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維內託告別,就帶著卡約像逃命似的離開了維內託的書店。
兩個人知道聽不見羅馬和維內託的哭鬧聲,也看不見書店之後才逐漸的停了下來。
“……呼,可算逃出來了。”安德烈亞抹了一把汗。
“姐姐,咱們為什呢要逃走啊?”
“傻喲,人家現在都是婚艦了,不趕緊撤被注意到了穿小鞋可怎麼辦啊。”安德烈亞對著卡約說道,“咱們先閃,等明天維內託她冷靜下來了,咱們再去找她道個歉啥的就行了。”
“哦……”卡約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那倒也可以……”
安德烈亞一直以來也都是那種有麻煩事就像直接避開的型別,對此卡約倒是已經習慣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維內託小姐就像一個負能量炸藥桶似的突然爆炸了就是了……
卡約如此想著,眉毛稍稍一抖。
她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之前在羅馬的帶領下買的棉花糖已經被吃得差不多了,不過剩下的筷子卻變得黏黏的,抓在手上怪難受的。
“得找個地方扔掉。”卡約喃喃了一句,就開始在周圍的地上找垃圾桶。
“有人要扔垃圾嗎?”就在此時,突然一道悅耳的女聲由遠及近的在卡約的耳邊響了起來。
卡約和安德烈亞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位穿著女僕裝的白髮女人正拎著一個大號的垃圾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白髮女僕走到了卡約面前,對著卡約笑了笑,隨後看向了她手裡的筷子。
“要扔的是這個吧,給我吧。”女僕將手裡的袋子撐開,支在卡約的面前。
“啊,謝謝,幫大忙了。”卡約連忙對著女僕笑了笑,隨後將手裡的筷子扔進了垃圾袋裡。
“不客氣,本職工作嘛。”女僕笑了笑,她那紫色的眼睛在卡約的手上停留了一小會,“手上還挺黏的吧。”
“這個沒關係的,回到家裡之後洗一洗就可以了。”卡約微笑道。
“那多麻煩呀,就地解決吧。”白髮女僕說完,她就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隨後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沒多久,一位身材明顯小了好幾號的另一位白髮女僕從不知道甚麼地方冒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礦泉水瓶走到了卡約的面前。
“洗。”新來的白髮女僕瞪著冰藍色的眼睛冷漠的盯著卡約,開啟了礦泉水瓶,講水衝到了她的手上,沖掉了糖份之後,就擰緊了礦泉水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多謝啦。”紫色眼睛的女僕對著藍眼睛的女僕笑道。
藍眼睛的女僕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盯了她一眼,就朝著一處僻靜的地方走了過去。
卡約和安德烈亞朝著藍眼睛的女僕走的地方看過去,只見在一處長椅上,第三位白髮女僕正抱著甚麼炒麵炸串蘋果糖土豆餅烤冷麵小炒冰淇淋等一堆小攤零食,一臉認真的吃個不聽。
“想離開的話往那邊走,辦公樓在那邊哈。”紫眼睛的女僕給卡約指了指路。
“十分感謝!”
“那我走了,還有甚麼要扔的嗎?”
“沒有了沒有了!”
“唔。”紫眼睛的女僕這才聳了聳纖細的肩膀,回過頭離開了。
安德烈亞和卡約看著女僕慢慢的離開。
“真是個豪爽體貼的女僕啊。”安德烈亞說道。
“恩。”卡約點了點頭,“姐姐……”
“怎麼啦?”
“總感覺幾年不回來,鎮守府都沒幾個熟人了呢。”卡約指著遠去的女僕,對著安德烈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