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的採訪在結束之後是要把這些經過剪輯之後交給電視臺的,所以這幅奇妙的訪談節目的既視感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過密蘇里看起來應付得相當自如的樣子,小白也不擔心密蘇里會說漏嘴把鎮守府裡面一些不該說的東西說出來了。
她拉了拉同樣站在身邊的林檎,對著列剋星敦使了使眼色。
列剋星敦對著小白擺出了一個ok的手勢。
然後小白和林檎開啟了提督室的門,離開了。
在一旁喝茶的木喻看著林檎和小白一起離開,也腳底抹油跟了上去。
“真是無聊啊。”木喻追上了小白和林檎,無奈的說道。
“採訪嗎?”
“是啊。”木喻點頭,“那個密蘇里是比我想象中還要無趣的艦娘。”
“請不要用這種反派的發言。”小白嘆了一口氣,“我倒是覺得密蘇里的表現很好來著。話說木喻先生就這麼出來真的好嗎?”
“沒關係,本來這裡有我們和沒有我們都是一個樣,難道我還能教他們怎麼用攝像機嗎。”
木喻一走出了提督室,那副嘮叨的本性就顯露了出來,跟著小白和林檎一路走著說了一路。
林檎則是看著小白一直拉著自己走,也沒有問為甚麼,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小白和這兩個總督離開了辦公樓。
辦公樓下面,一身女僕裝的黎塞留正低著頭拿著掃把在地上掃著地。
還沒來得及經歷女僕培訓的黎塞留比起正統的女僕,更像是一個清潔工,見到小白和總督從身邊經過,她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抬起頭悄悄的看了一眼小白和木喻。
這幾天深海大和請假,這些活自然就輪到了黎塞留身上。
列剋星敦不擔心黎塞留會跑出去,畢竟黎塞留是瞞不過鎮守府一百多個艦孃的,也不擔心黎塞留會在這個時候找木喻和林檎投訴。
先不說木喻和林檎是小白自己人,就算不是,黎塞留一個不記名未登入的艦娘說的話也完全沒有可信性。
木喻經過了黎塞留身邊的時候,轉過頭朝著黎塞留看了幾眼。
“怎麼了?”
“這個艦娘是你新收的?”
“嗯?”
“沒見過啊。”
“這個鎮守府的艦娘你都認識嗎?”
“我可是總督,還是你哥的鐵哥們,她老婆我當然全知道。”
“老婆?”
“你哥可是把鎮守府全部的艦娘都統稱為老婆的你知道嗎?”
小白的哥哥各種意義上還真是一個惡劣的人。
說著,小白和木喻林檎與在廣場掃地的黎塞留越來越遠。
不過木喻竟然不認識黎塞留啊。
小白心裡微妙的有了點數。
看起來木喻對木樨的瞭解甚至都不如對哥哥的瞭解呢,竟然連木樨的艦娘都不認識。
這對姐弟之間的關係或許比自己想象當中要更加複雜一點也說不定。
“說起來,小白妹妹你拉著林檎到底要去哪啊?”木喻看起來沒有太注意剛才從身邊經過的黎塞留,而是好奇的朝著小白這邊問道。
“是在第一海域的事情,林檎姐姐幫了我很大的忙。”小白這才放開了林檎的袖子。
在那次深海襲擊的沙灘上,林檎冒著很大的風險不顧一切的把pachina從炮彈之下救了下來,還讓自己受了不輕的傷。
那個被她珍重的摺扇也丟掉了。
後來摺扇在修復沙灘的時候也被撿到,送到了小白這裡,可是沙灘上畢竟被炮雨掃射了一遍,即便摺扇本身不大,沒有被炮彈直接命中,在炮火高溫的洗禮之下也焦黑一片,有了很大很大的破損了。
那把壞掉的摺扇被小白拿了回來,在回到鎮守府的時候就拿給了逸仙,看看逸仙能不能幫忙再畫出來一個扇面。
畢竟扇面上面的水墨畫啊,毛筆字啊甚麼的聽說逸仙也會。
本來想著等以後有時間再給林檎拿過去來著,沒想到林檎這就來到鎮守府了,小白於是就準備帶著林檎去找找逸仙,看扇子的復刻做沒做好。
“上次林檎姐姐為了救我的艦娘,把扇子弄壞了,我準備讓逸仙再給林檎做一把。”小白對著林檎說道。
“啊?扇子?”木喻滯了一下,“是那把摺扇嗎?”
“嗯。”小白點頭。
木喻好像也知道林檎的摺扇的樣子啊。
“你竟然會把那個給弄丟了啊。”木喻對著林檎奇怪的說道,“那個東西你不是一直很寶貴著嗎?”
林檎對此只是低了低頭:“對不起。”
“跟我對不起幹啥啊,又不是我送你的。”木喻嘆了一口氣。
林檎當時可是在炮火打到頭頂的情況下救下pachina的,那種生死存亡之際,顧不上腰間別著的摺扇,所以哪怕林檎再小心,把摺扇弄丟了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把摺扇是送的嗎?”小白聽到這裡才終於聽出了倪端,看起來那把扇子的來歷不一般啊。
“是你哥哥送給林檎的。”木喻插話道。
“啊?”小白楞了楞。
木喻看著小白驚訝的表情,又朝著林檎看了一會。
在林檎毫無波動的表情上停留了一會,似乎是取得了同意的木喻對著小白說道:“林檎……嗯……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甚麼樣啊?”
“林檎以前怎麼說呢,其實挺開朗的,長得也挺帥的,不過總是有些束手束腳,可能是因為年紀小的原因吧,他總是有些猶豫不決的。”木喻說著。
小白聽到了這裡才反應過來木喻是在給自己科普林檎的歷史。
話說用來描述林檎姐姐的使用竟然使用了帥這個詞?
小白奇怪的看向林檎的臉。
林檎是標準的絕色美女,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這種放在哪裡都能稱之為紅顏禍水的容顏跟所謂的帥可是一點不沾邊的。
“然後有一次,因為戰鬥裡發生了一些不可預知的突變情況,他的一位艦娘因此被擊沉了。”木喻說到這裡,語氣和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小白的腳步一頓。
她看向林檎的表情。
林檎在之前已經默許木喻講述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沒有打斷他,而是靜靜的聽著。
小白這才從林檎那看似平靜的表情裡,看出了無法釋懷的悲傷。
“作為提督不成熟也是普遍的,畢竟新人都是這樣,大家都是在吃了點小虧之後慢慢變得熟練起來的,可是林檎當時遇到的情況也是極少數,他也因此付出了無法挽回的代價。”木喻說道,“一個二十出頭的人,哪受得了這種,整天一臉死相的,飯也不吃,就坐在鎮守府門口。”
“我不會說林檎他沒有錯,但是就這麼沉淪下去也沒用,總部也請了不少研究心理的人幫他開導,可惜啊,一點用都沒有。”木喻說到這裡聳了聳肩,“後來,你哥哥當時去那裡出差,聽說了林檎的事,登門拜訪了一波。”
“然後天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林檎竟然振作起來了,雖然性格大變,不過最起碼得到了不少成長,處事也幹練利索得跟個老油條似的。慢慢的竟然做到了總督的位置。”
“是哥哥開導的嗎?”小白問道。
林檎看著小白,點了點頭。
小白有些想問自己哥哥到底說了甚麼才能讓一個心都死了的提督振作起來,不過還是考慮到這可能是林檎不想回憶的往事,沒有過問。
“然後林檎就變成這樣了。”木喻指了指林檎身上鮮豔的紅衣,“手上還經常捏著摺扇,跟寶貝一樣的供著。”
“原來摺扇是哥哥送的啊……而且對林檎姐姐有這麼重要的意義……”小白低下頭喃喃著。
片刻之後,小白才尷尬的抬起頭。
對於林檎來講,摺扇並不是最重要的,可能那裡面的意義才更加重要吧。
小白也終於知道為甚麼林檎當初那麼不顧一切的去救下pachina了。
“對不起,看起來那把扇子我永遠也沒辦法賠給林檎姐姐了。”小白對著林檎道歉道。
林檎搖了搖頭,似乎對於扇子已經徹底損壞的事情也沒有太過在意。
小白和林檎她們走到了已經廢棄了的監獄門口。
逸仙此時正坐在監獄門口,伏在檀木桌子上,仔細的看著手上一把被燻得焦黑,已經破爛不堪的扇子。
“提督。”逸仙看見小白,站了起來,對著小白鞠了一躬。
“逸仙中午好。”小白對著逸仙點了點頭,“這是木喻和林檎,是太平洋總督和內陸總督。”
“總督好。”逸仙謙遜的對著兩個總督欠身。
“逸仙,上次我給你的那把扇子……”小白看著逸仙面前的檀木桌子上擺著兩把一好一壞的扇子,心裡也覺得有些尷尬。
看起來逸仙已經畫完了新的摺扇,只不過這個新摺扇估計是沒用了。
這麼一想還很對不起逸仙呢。
“逸仙也正想說這件事呢。”逸仙少見的打斷了小白的話,看起來很奇怪的樣子,“提督讓逸仙照著這個扇子重新畫一面,逸仙畫完了,可是卻有點奇怪。”
“啊?奇怪甚麼呀?”
“您給逸仙要復刻的這把扇子,逸仙后來才發現,好像是逸仙以前畫給你哥哥的那一把,不知道您是從哪裡帶回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