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仙不說則已,語出驚人。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小白和木喻深深的被事情的真相所震撼到了。
“逸仙……”
“嗯?提督怎麼了?”
“這把摺扇真的是逸仙做的嗎?”小白有些無法接受事實,喃喃著問道。
逸仙頷首。
“不全部是,扇骨是買的,扇面的話,是逸仙自己畫的。”逸仙一邊說著一邊把桌子上那把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的扇子輕輕的開啟。
被高溫燒得焦灼的摺扇只要一碰都會掉下來不少的黑色殘渣,逸仙雪白細嫩的十指隨著拿起摺扇攤開的動作而沾染上了不少的黑塵。
小白在逸仙的指示下看向了扇面。
這把摺扇的扇面大片已經被烤得焦黑,看不清上面畫的是甚麼了,但是依舊還有幾個角落可以依稀看得出影象。
“這扇子是逸仙當時剛學水墨畫的時候畫的,還犯了不少錯誤。”逸仙一邊說著一邊一邊把扇面遞到小白麵前,好讓她看得更加清楚,“畫像臨摹的是清泉石上流,題詞選的是唐詩,當時提督還說逸仙選的題詞和影象不搭呢。”
逸仙玉蔥似的手指指向了扇面角落裡的幾個字。
“逸仙自己字逸仙還是認得的。”
逸仙所說的犯了不少錯誤小白這種門外娘是看不出來的,在她看來著扇子上畫的影象和字跡哪怕只有角落上的一點點,也相當的好看。
不過這麼一說回來,把事情想通了的小白也不覺得奇怪了。
畢竟自己哥哥想也知道他壓根沒那個耐心學毛筆字和水墨畫的,整個鎮守府同時精通這兩個技能的估計只有深海大和和逸仙。
在畫扇面的時候深海大和還沒學這些呢,所以如果哥哥的扇子不是買的,那也只可能是找逸仙畫的了。
小白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自己果然還是太笨了,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自己竟然撞到臉上了才反應過來。
“那麼,提督,這扇子是從哪得到的呢?”逸仙見小白已經沒有疑問了,便又問道。
逸仙的目光平和端正,但是小白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小白在心裡快把自己哥哥給罵慘了。
自己的哥哥真的是個渣男啊!
逸仙那麼好的女人,親手做的扇子,送給了哥哥,哥哥竟然轉手就送給了林檎嗎?
就算是小白,在聽到這件事的真相之後,也能覺得自己哥哥所做的事情的天理不容了。
世界上哪有會把女孩子送給自己的東西隨便再送出去的人啊!
“呃……這個……”小白看著面前的逸仙,一時之間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小白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逸仙問到這裡,看出了小白的為難,她秀氣的眉頭之上也飄上了一絲疑惑。
鬼使神差的,逸仙跟小白身後的林檎對視了起來。
相比於小白和木喻對於真相的吃驚,林檎卻顯得相當的穩重,在知道扇子是逸仙畫的之後,林檎既沒有露出震驚的表情,也沒有對於自己的摺扇原來出自別的艦娘之手而生氣。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可怕的。
逸仙在和林檎對視的時候,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提督,扇子是您身後這位總督給你的嗎?”
逸仙問到頭上,就算小白再逃避也沒有用了,只好認命的點了頭。
“是的。”小白低聲回答道。
小白已經能想象出馬上就要來臨的名為修羅場的東西了。
“是這樣啊。”逸仙笑了笑,“緣分還真是一個有趣的東西。”
逸仙把扇子放回了桌子上,如釋重負的自言自語道,卻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
“誒?”小白看著逸仙沒有絲毫怒意的表情,奇怪了起來。
“提督感覺很失望的樣子啊?”逸仙看著小白笑道,“怎麼了?”
“不是……沒有。”小白好奇的在逸仙的身上上下看了一遍,“逸仙不生氣嗎?”
“嗯?生氣甚麼?”
“哥哥把你送給他的扇子送給了林檎姐姐啊。”
“啊,這個呀。”聊到這裡,逸仙莞爾一笑,“這扇子用了這麼久都沒甚麼小損傷,如果不是這片燒傷的話可能還很新吧。逸仙這把沒下甚麼功夫的普通扇子能得到總督這樣的重視,逸仙很開心。”
逸仙說到這裡,頓了頓:“而且反正提督他當時要走摺扇也只是三分鐘熱度而已,沒有用膩了之後仍在倉庫裡吃灰,而是送給了懂得珍惜的人,逸仙才會覺得不好意思呢。”
逸仙說到這裡,還對林檎鞠了一躬:“逸仙畫的扇面還很粗糙,能得到總督的珍視和喜愛逸仙受寵若驚。”
——竟然真的一點生氣的想法都沒有啊。
逸仙的脾氣真是太好了。
小白在舒了一口氣之餘,剛提上來的心也放了下去。
林檎擺了擺手,示意沒有問題。
逸仙輕輕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塵拍掉,然後把桌子上那把復刻好的新摺扇拿了起來,雙手端到林檎面前。
林檎接下了逸仙的摺扇,卻沒有攤開審視扇面的圖畫,而是把這摺扇的扇骨捏在懷裡,對著逸仙輕輕笑了一眼。
林檎一笑,仿若百花盛開。
木喻連忙捂住眼睛,一副我甚麼都沒看見的表情。
大人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小白本以為林檎並不會收下新摺扇,或者就算收下了也不會感覺太高興。
畢竟新摺扇已經不是哥哥送給她的那一把了,裡面的意義全都沒有了。
可是林檎現在的表情,卻依舊很開心的樣子,對新摺扇的喜愛毫不掩飾。
“林檎姐姐,你不介意嗎?”小白問道,“哥哥送給你的扇子其實是從艦娘那裡拿過來的啊。”
“不介意。”林檎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手上的新摺扇,“我知道。”
“知道甚麼啊?”
“摺扇是別人送的。”林檎緩緩的說道。
“誒原來知道嗎?!”小白嚇了一跳。
林檎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頭,眼裡柔情似水:“新摺扇,謝謝。”
“哦……哦哦……”小白心裡還是有點芥蒂的,不過既然林檎和逸仙兩個當事人一點都不介意的樣子,小白也只能作罷了。
或許只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說不定呢。
yend就好。
提督室裡還在採訪呢,小白和兩位總督出來的時間不宜太久,所以在拿到摺扇之後也就得快點回去了。
小白對著逸仙道完謝之後,就衝著辦公樓走了回去。
逸仙也坐回了廢棄的監獄門口。
曾經的監獄長在深海大和假釋之後也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工作,對於一直以來勤勤懇懇的逸仙來講,自己的失業就像生活突然失去了目標一樣令人喪氣。
但是深海大和的表現全鎮守府裡的人都看在眼裡,逸仙也不能自私的為了滿足自己的目標而把深海大和在抓回去吧。
於是在深海大和放出來的這段時間裡,即便監獄裡沒有人,逸仙也總是習慣性的坐在監獄門口,享受著自己的夕陽紅。事情做得久了,就真的慢慢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改都該不掉。
小白回到了提督室。
提督室裡,工作人員對於密蘇里的採訪還沒有結束,甚至才剛到最熱烈的地步。
之前也說過了,這個採訪片段其實也不是為了探討甚麼秘密的,只是密蘇里對於人類的意義比較重要,她的存在相當適合被做成宣傳片甚麼的發到電視臺。
所以工作人員在採訪的時候問的問題也更加的八卦,其中還有甚麼催人淚下的橋段,跟綜藝節目似的。
在主持人接連不斷的詢問之下,密蘇里保持著得體大方的笑容,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疲憊的表情。
見到小白回到提督室,密蘇里還抬起手對著小白揮了揮,露出了略顯俏皮的笑容。
主持人提問到一半,停了下來,也朝著小白這邊看了過來。
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在採訪密蘇里的同時拍點宣傳片的,如果能增加片子的趣味性,主持人不介意臨場發揮一下。
“密蘇里小姐,之前的問題我們暫且擱置一下,請問您剛才那個動作是甚麼意思呢?”主持人明知故問道。
“我在跟我的提督打招呼。”密蘇里笑道。
她明白這個問答其實是要解釋給到時候觀看片子的觀眾看的。
“看起來密蘇里小姐和提督的關係真好啊,那能請密蘇里小姐的提督上來回答幾個問題嗎?”主持人問道。
“要經過提督的同意才可以哦。”
密蘇里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轉移到門口的小白身上。
小白剛進門還沒找個地方落腳呢,就被主持人給提問到了。
“要我上去嗎?”小白指了指自己。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小白有些為難的看著密蘇里,想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雖然自己也不喜歡被人看著的樣子,但是密蘇里都答應自己接受採訪了,自己總不能拒絕別人採訪自己的要求吧,那還怎麼以身作則啊。
於是小白走進了鏡頭之中。
“來個人,給這位提督一把椅子。”主持人對著工作人員喊道。
“不用。”然而,密蘇里打斷了主持人,微笑著拉住了小白的手,把小白拉著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在這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