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大和手上的這個單子上面林林總總的寫著各式各樣的收費專案。
每個月的食宿,網費,電費,網購的時候代為繳納的金額,遊戲的點卡,甚至連家用電器的租金和保險金都有。
這些深海大和到覺得無所謂,畢竟就算收費專案多一點,但是深海大和出了空調平時開的多一點,其他方面還是很節儉的,所以這幾年需要的錢其實也不多,全部加在一起也不過一年半年左右的白工就能還清了。
但是,就在這個單子的最下面,用紅色字型鮮明的標註了一條:改造監獄大樓,多少多少萬。
後面拖的一長串零實在是太多了,深海大和表示自己看得頭暈。
“為甚麼改造監獄的錢要算在我頭上啊!明明我才是受害人啊!”深海大和啪的一下把繳費單拍回了列剋星敦的桌子上,強烈抗議道,“我不服!我不同意!這是剝削!”
“恩?讓你承擔改造監獄的錢也是有好處的哦。”列剋星敦說道。
“甚麼好處?”
“除了這份錢之外,其他的錢都被我當成零頭抹掉了哦。”列剋星敦笑了笑,“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
“————鬼才會開心啊!”深海大和抓狂的聲音。
“真是一個不勤勞的孩子呢,五十年對你來講也不多吧。”列剋星敦露出了略顯怪罪的眼神。
“就算是五十年對我來講也很久了啊!拿我的壽命來衡量時間你們是耍流氓嘛!就算是我的五十年和你們過的速度也是一模一樣的啊!我又沒有一覺睡過去就是一百年的能力啊!而且我還要工作啊!五十年的白工啊!順便一提我才不是孩子啊!我比你們加起來都大啊!”
深海大和用盡全身力氣的在吐槽著,並伸出手想掀桌,但是她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敵的院長了,以一個家裡蹲的柔弱女性的體能掀翻一個落地辦公桌對她來講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使足了力氣,也僅僅是把列剋星敦的桌子從地上掀起一條縫而已。
一口氣沒上來,深海大和扶著桌子大口喘著氣的蹲了下來。
“恩……沒想到你的反抗情緒這麼激烈呢。”列剋星敦愉悅的將手掌貼到自己的臉上,“那好吧,列剋星敦也不是油鹽不進的包工頭呢,列剋星敦也會反省的。”
“啊……啊,哈,這,這麼說,這個錢,不用,不用我付了嗎……”深海大和經歷了一長串精彩的吐槽和掀桌未遂之後整個人都開始喘起來了,她按著膝蓋抬起了頭,一邊大喘氣一邊朝著列剋星敦問道。
“那就給你打個五折吧。”
“……為甚麼到最後還是要我付啊!”
“……六折。”
“啊?為甚麼還變多了?”
“七折。”列剋星敦笑著看著深海大和。
“你是魔鬼嗎!你果然是魔鬼啊!”
“八~折~”列剋星敦的聲音越來越愉悅了。
“好好好我做還不行嗎!我做就是了!不就是五十年嗎!我會努力工作還錢的啊嗚嗚嗚!”深海大和看著折扣越來越低,馬上就慌了,她一臉絕望的答應了列剋星敦。
為甚麼明明一個小時前自己還躺在床上不愁吃不愁穿,享受美好人生,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了就要成為每天都要還債的負債深海啊!
深海大和感覺自己的未來無比黑暗。
“成交。”列剋星敦笑著看著深海大和,“大和,歡迎你加入萌新鎮守府,成為一名光榮的清潔工,聲望,把工作服給大和吧。”
在一旁看戲的聲望點了點頭,把手上的工作服遞到了深海大和的懷裡。
深海大和委屈的看著懷裡的衣服。
白色蕾絲邊的小裙子和黑色的襯底,看起來比起印象中的清潔工的工作服要更浮誇不少。
她把衣服展開。
“這不是女僕裝嗎?”深海大和看著手上的衣服問道。
“恩?恩。是的呀,畢竟我們都是女孩子嘛,比起死板的衣服更喜歡看到這些可愛的東西呢。”列剋星敦說道。
“我穿這個能加工資嗎?”
“我想想……好吧,每個月給你加一百。”列剋星敦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深海大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了女僕裝:“成交。”
清潔工的確是沒有女僕聽起來好聽一點。
就是大夏天穿這個女僕裝有點熱。
“好了,你跟聲望走吧,她會教你你該幹甚麼的。”列剋星敦對著深海大和說道。
“哦哦。”深海大和將目光轉移到身旁的聲望身上,“那個,你……”
“叫女僕長。”聲望平靜的說道。
“……啊?”
“哦對了,大和,忘了跟你說了呢。”列剋星敦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對著深海大和說道,“聲望呀,對穿女僕裝的人的要求會莫名的有那麼一點點嚴格的,不過放心啦,只要好好聽她的就沒問題了。”
深海大和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聲望。
聲望那雙漂亮的異色瞳里正靜靜燃燒著名為鬥志的火焰。
“那個……”
“站起來。”聲望含著笑意對著深海大和說道,“頭正,頸直,雙肩展開下沉,收腹,立腰,提臀,兩腿併攏膝蓋挺直,小腿向後發力,重心擺在腳掌前,還有,要保持微笑。”
聲望的笑容自如瀟灑,卻有一種不可忤逆的威嚴感。
看著深海大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聲望直接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手在她的身體上各處拍了拍,幫她板正了姿勢,還伸出手在深海大和的臉蛋上揉了揉,把她的嘴角向上揉了揉。
你別說這麼一板正,也是莫名從深海大和的身上感覺出了一種優雅的氣質呢。
“女僕可是一個需要用心的職業,請銘記在心。”聲望對著深海大和說道。
“我不是女僕……”
“恩,說的也是,你是見習女僕。”聲望點頭說道,“好了,跟我走吧。”
“那提督,聲望就此退下了。”聲望沒有再管深海大和的反應,而是對著小白和列剋星敦鞠了一躬,領著還一臉不知所措的深海大和離開了。
兩個人消失在了提督室中。
列剋星敦含著笑意看著提督室的門。
“真是惡趣味。”俾斯麥對著列剋星敦靜靜的說道,“你今天似乎很開心。”
“哈哈哈。”列剋星敦捂著嘴對著俾斯麥笑了起來。
“她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恩?沒有啊,應該。”列剋星敦笑著搖了搖頭。
俾斯麥不說話了。
“恩,不過改造監獄的錢也的確是不用她出的,是我自己加上去的呢。”列剋星敦說道。
“……”俾斯麥難得的用看著惡魔的眼神看著列剋星敦。
“人只要活著,就要有目標哦。”列剋星敦把繳費單疊好,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沒甚麼目標的話,人可是會胡思亂想的。”
——不過再怎麼說,一個還債五十年的目標,也算是不得了的目標了吧。
“那之後就要考慮這孩子住哪裡的事情了。”列剋星敦看著俾斯麥說道。
“回監獄住不行嗎?”
“怎麼可以回到那裡呀。”列剋星敦為難的笑了笑,“那樣的話,大和可是永遠無法融入鎮守府的哦。”
俾斯麥驚奇的看著列剋星敦。
“恩?怎麼了?”
“我有點理解為甚麼你是秘書艦了。”
“謝謝。”列剋星敦頗有感觸的看著俾斯麥,“總而言之要先給這孩子安置一個地方住,宿舍樓那邊還有位置嗎?”
“有。”俾斯麥點點頭。
“有自然是好的,不過讓她一個人住在艦孃的樓裡我也是不太放心呢。”列剋星敦說道,“別看她歲數那麼大,心理年齡其實也就和小白差不多,要是被人孤立了對她的內心成長可是很大的打擊呢。”
“……”俾斯麥嘆了一口氣,“住我家吧。”
“俾斯麥家還有地方嗎?”
“有一間。”俾斯麥說道。
小白在一旁愣了愣。
俾斯麥家的確是有一間空出來的房間,不過那個是哥哥以前住的地方。
俾斯麥一直把那間房收拾得很乾淨的,應該是不會讓深海大和住在裡面的才對。
“俾斯麥……那間房……”小白出聲問道。
“沒事,那間房我去住,給她住我現在的房間就行。”俾斯麥搖了搖頭。
“恩,這樣也好。”列剋星敦看著小白說道,“有小白在的話,她也不會感到寂寞了吧。”
小白低下了頭。
列剋星敦又看著俾斯麥笑了一下。
“笑甚麼。”俾斯麥問道。
“嗯?恩,我也只是剛剛理解到為甚麼小白願意住在你家了而已。”列剋星敦學著之前俾斯麥的語氣說道。
俾斯麥看著列剋星敦的笑容,點了點頭。
“謝謝。”
“不用謝哦,我畢竟也只是個小氣的老女人嘛。”列剋星敦對著俾斯麥說道。
“——她果然惹你了。”
“哈哈哈哈哈——”
柔和耀眼的日光順著窗簾的波浪猶如水流一樣劃了下來,伴隨著列剋星敦清脆悅耳的笑聲,無比的美麗與妖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