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來了。
那是抓捕深海大和的那一天,那時候鎮守府的航母主力還沒有徹底形成,身為航母大隊的旗艦,赤城本身的練度也沒有提升上來,所以鎮守府派出的是典型的四炮二航母陣容。
其中就有薩拉託加和俾斯麥。
深海大和還記得那一天的白天,薩拉託加見面就給了自己一套轟轟烈烈的轟炸,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自己炸成了中破,壓制住了她白天的力量,然後跟這幫艦娘就跟自己一直纏鬥到了晚上,才透過俾斯麥堂堂正正的偷襲炮擊切切實實的把自己打沉的。
還記得那一天,大海的顏色嗎。
那是被薩拉託加這個小碧池的轟炸機染成的恥辱的紅色啊!
身為上百年的深海院長,深海大和的艦裝強度真的不是一個兩個普通的艦娘可以比的,但是這群艦娘就跟開了掛一樣,攻擊極其精準,角度極其刁鑽,戰術極其流氓。
就像是後面指揮的提督是個精通戰術和人心的陰險混賬一樣,將深海大和所有的行動都吃得死死的。
薩拉託加的轟炸機,在轟隆隆的轟鳴聲之中,一瞬間就將自己的護衛隊清的乾乾淨淨,把深海大和孤立成了單獨的深海棲艦。
然後各種各樣噁心的事情就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深海大和甩上來了。
摸你一下就跑,你還追不上,好不容易追累了,人家又回來繼續撩你。
你打累了,想跑了,結果一抬頭天上一瞬間就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飛機,噁心得不行不行的。
這種拉扯戰直到晚上才結束。
就在深海大和的精神狀態被磨到要崩潰的時候,那個白頭髮紅眼睛的撲克臉艦娘才真正的露出了自己的真面孔。
她就像鎖定住了自己一樣,在黑夜中抬起了自己的炮臺,對著自己開出了無法躲避的兩炮,把已經被磨得差不多的深海大和徹底打成大破,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這是深海大和絕對無法忘懷的一件事。
也是她船生中的恥辱。
“恩,一回生二回熟了。”俾斯麥看著深海大和一臉憤恨的看著自己,點了點頭。
“我才不要跟你熟啊!”深海大和用欠她錢一樣的眼神看著俾斯麥,“誰要跟用那種噁心的戰術的人熟啊!”
“……”俾斯麥一臉平靜的歪了歪頭,卻沒有說話。
對於她來講,能得到深海大和如此的回覆,也算是對她戰鬥能力上的肯定了。
陰險不陰險甚麼的,對俾斯麥來講無所謂,只要能贏就好了。
只有武力無雙的人和傻子才會跟人肛正面。
很抱歉,俾斯麥並不是這兩種人中的任何一種。
“好啦好啦,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列剋星敦打著圓場,看著深海大和說道,“你也要感謝俾斯麥沒有直接害了你的性命哦,論對火力的掌控的話,鎮守府沒有幾艘戰列艦能和她比的。”
深海大和不說話了。
深海棲艦沒有大破保護這種東西,如果被一擊命中要害的話,通常都會直接死翹翹的,也就是俾斯麥這種擁有雄厚的戰鬥經驗的艦娘,才能在大破深海大和的艦裝的同時,留下深海大和的性命。
這就是艦娘本身的經驗了。
相比於現在的俾斯麥,她的艦裝效能的確有點跟不上她本人的實力。
“我無所謂。”俾斯麥看著沉默下來的深海大和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為甚麼要把她放出來。”
“啊,這個呀。”列剋星敦低下頭看向了小白,“咱家的提督已經確認大和無害了哦。”
“哦。”俾斯麥瞭然的點了點頭。
無害就好。
要不然再打一次還是挺麻煩的。
俾斯麥對列剋星敦和小白還是相當信任的,既然她們倆都這麼說了,那俾斯麥也沒甚麼意見。
“恩……正好呢,既然俾斯麥你也在的話,那你也在這裡看著怎麼樣。”列剋星敦走到了秘書艦的位置上,對著俾斯麥問道,“你也是當初抓……咳,把深海大和請回來的艦娘,在這裡也想一想對於她的處置吧,順便提一提自己的意見怎麼樣?”
“好。”俾斯麥表示同意。
小白也走回了自己提督的辦公桌前。
“俾斯麥是去偷鋁回來了嗎?”小白趁著列剋星敦還在整理檔案的時候對著俾斯麥問道。
俾斯麥點頭。
不得不說俾斯麥總是會在很特殊的時候出現。
上次密蘇里來鎮守府的時候也是這樣。
“那個,大和?請到這裡來。”列剋星敦對著深海大和招招手。
深海大和走了上來。
“那走程式吧。大和,你覺得你會甚麼呢?”列剋星敦笑著問道。
“打架。”深海大和說道。
“……恩。”列剋星敦在手上的檔案上面寫了幾句話,然後抬起頭繼續問道,“那還有甚麼嗎?”
“啊?不是隻要會這個就行了嗎?”深海大和愣了愣。
“只會打架可找不到甚麼好工作呀。”列剋星敦擺出了一副面試官的樣子,對著深海大和說道。
“不是,艦娘不都是隻會這個的嗎?”
“恩?大和,你是不是誤會了呀,我可沒準備分配給你艦孃的工作。”
“啊?為甚麼。”
“你可是深海院長啊。”列剋星敦為難的說道,“無論怎麼掩飾,找甚麼說辭,你都是深海,你的身上總會有深海的氣味,這樣的情況下,難道你還指望自己像艦娘一樣出征嗎?”
列剋星敦這個擔心是正確的。
深海院長這個存在的確不適合踏出鎮守府。
“……那……我,我……”深海大和揪著自己的一角苦思冥想了起來,“我,我還會玩遊戲……”
“……恩。”列剋星敦這次連寫都沒寫,繼續保持著笑容問道,“那還有甚麼別的嗎?”
“那陪睡算嗎?”深海大和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個我也會哦,不過現任提督是咱家小姑子,可不能給你糟蹋了。”列剋星敦微笑著說道。
“那我做甚麼好啊!”深海大和捂著臉蹲了下來,悲痛欲絕的喊了起來,“我本來就只是院長啊,除了打架甚麼都不會啊!天天關在小屋子裡哪裡有時間學東西啊啊啊啊啊!”
“啊,這樣啊。”列剋星敦拄著下巴回答道,“大和是廢柴呢。”
“是廢柴真的對不起了嗚嗚嗚嗚……”
列剋星敦開心的笑了起來。
“列剋星敦,說正事吧。”俾斯麥看出了列剋星敦就是在欺負深海大和,出聲提醒道。
時間對俾斯麥還是挺重要的,有這個時間已經能偷一趟鋁回來了呢。
“抱歉。”列剋星敦小聲對著俾斯麥說道,然後對著門那邊喊了一聲,“聲望?”
列剋星敦話音剛落,一身女僕裝的聲望就捧著一套白色的衣服走了進來。
“提督中午好。”聲望先是對著小白鞠了一躬。
“列剋星敦,這裡是你要我準備的。”聲望在向小白問好之後,就捧著手中的衣服走到了深海大和旁邊。
“恩,勞煩你了。”列剋星敦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著深海大和說道,“大和,以後這就是你的工作服了。”
“啊?”還蹲在地上懷疑人生的深海大和一臉茫然的抬起了頭。
“掃地甚麼的還是會的吧。”列剋星敦笑道,“鎮守府呀,都是女孩子,聘一些清潔總是不太方便的,所以打掃衛生方面都是自己動手,不過大和你既然要找工作的話,這些事情就交給你了好不好?”
“啊……我要掃一個鎮守府?”
“我可不是魔鬼呀,也就是掃掃食堂操場這種公共場所甚麼的而已。”列剋星敦笑了笑。
“啊……謝,謝謝。”深海大和似乎被列剋星敦的笑容和溫柔感動了。
清潔工嘛,這個深海大和還是沒問題的。
在小窩裡天天搞這個,已經熟能生巧了。
“至於薪資問題嘛。”列剋星敦在自己手上的檔案裡翻了一翻,“畢竟你做的不是艦孃的工作,所以嘛,可能會少一點,但是最起碼這也是世界第一鎮守府的清潔工,薪酬肯定也不會太少,那就訂到薩拉託加的二十分之一好不好。”
“薩拉託加一個月掙多少啊?”深海大和有些疑惑的問道。
聲望低下頭,在深海大和耳朵旁低語了一陣。
“哦哦!”深海大和聽完了,眼睛都亮起了光,“好好好,沒問題!”
在網上混跡了那麼久,深海大和能聽懂薩拉託加工資後面那一串0的意義。
“恩,那就好。”列剋星敦又咳了一下,“那麼,現在開始講正事吧。”
“恩?給我工作難道不是正事嗎?”深海大和有點奇怪。
“啊哈哈,是的呀。”列剋星敦笑了笑,拿出了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條,“不過呀,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甚麼啊?”
“你在鎮守府住了那麼久,花的可是公家的錢呀。”列剋星敦笑著說道,“恩,我看看,電費,水費,日常生活用品……雜務……恩。大概這個數。”
列剋星敦伸出手,在一旁的計算機上按了按。
“只要給鎮守府工作五十年左右就能還清啦~”列剋星敦拍了拍手,“零頭我可是給你去掉了哦,可別說我小氣。”
“甚麼??”深海大和睜大了眼睛,看著列剋星敦。
我的監獄生活原來這麼破費的嗎?
等等,難道是自己沒有充分理解人類社會的匯率嗎?不對啊,遊戲公會里很多人工資都沒有自己高啊?
“我抗議!”深海大和伸出了手,“我平常又不會買很貴的東西!怎麼能讓我還那麼久啊!”
“收費單可是在這裡哦。”
列剋星敦將紙條遞給深海大和。
深海大和啪的一下把紙條搶過來,低下頭睜著眼睛仔細的在上面端詳著。
幾秒鐘後。
“為甚麼改造監獄大樓的錢要算在我的頭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深海大和的痛哭聲,傳遍了整個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