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白的精神世界裡和pachina對話的時候,深海大和被pachina隔離了出去。
說是隔離,其實也只不過是被pachina夾在了草原和pachina製造的新世界的中間而已。
她還是給深海大和留個一個自由活動的空間的。
也就是說,深海大和只要趴在新世界背面的牆上,也能夠聽見小白和pachina的對話。
深海大和也不傻,作為一個上百年的深海院長,或許關在監獄裡這幾年的確是讓這孩子瓜了不少,但是智商可是沒變低,pachina和小白之間的對話,足夠透露給深海大和相當多的資訊了。
深海大和知道了小白的深海艦裝是在前任路基的身上偷過來的,似乎還害了人家的性命。
自己對小白那隱隱約約熟悉的感覺應該就是這個艦裝散發出來的。
——小白也不是深海,大機率是人。
她之前說的她是鎮守府的提督這件事可能真的是真的。
一瞬間,那種好心當做了驢肝肺的心態盈滿了深海大和的心中。
堂堂深海院長,竟然對一個人類慈眉善目,丟人!太丟人了!
雖然深海大和肯定了人類的創造力,但是她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人類,作為深海院長,她還是討厭人類的,比討厭艦娘還討厭人類。
這個人欺騙了自己啊!
在自己這邊問東問西,問走了那麼多深海的機密啊!
一想著小白那副人畜無害的天真樣子,深海大和的氣就火急火燎的升了起來。
陰險狡詐的人類!
我大和就要讓你付出代價!
但是在小白的精神世界裡,作為這個世界的掌權者,深海大和無法傷害到小白,她只能忍耐著小白知道她把自己放回自己的身體。
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後,深海大和第一時間就對小白宣戰了。
深海大和雖然沒有了艦裝,但是骨子裡那股上百年拼殺的兇勁還是有的,真打起來,一個小女孩而已,還不是隨便撕爆。
然後深海大和覺得自己優勢很大。
深海大和A了上去。
深海大和打出了gg.
小白直到深海大和撲倒身上為止,都一直是那種可憐兮兮的樣子。
誰知道當深海大和對著小白揮出拳頭的一瞬間,這個妹子閉上了眼睛,下意識伸出手就啪的一聲,捏住了自己的拳頭。
然後從那個小手上,深海大和只感到一陣巨力傳來,天旋地轉當中,深海大和不知道為甚麼就被按在了床上。
兩條手臂被小白牢牢的固定在背後,還拉得她生疼。
然後duang的一下,深海大和感到那個女孩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後背上。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
她好像,真的打不過這個女孩。
堂堂深海豪傑,在人類的地盤裡連一個人類小女孩都打不過了。
手臂上傳來被撕扯的劇痛。
伴隨著這股劇痛,深海大和一想到自己堂堂院長竟然沒落到這個程度了,不由得就哭了出來。
——才不是因為被弄疼了才哭的呢。
——這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的眼淚啊!
“嗚嗚嗚嗚嗚——”深海大和如此哭道。
輸得透徹。
深海落淚。
然後,逸仙就趕到了。
她擼著袖子衝了進來,朝著床上的小白和深海大和看了過來。
她也陷入了一陣茫然。
小白一邊道著歉一邊鬆開了手。
深海大和這才感覺手臂彷彿要被人扯下來的劇痛稍稍緩解了下來。
蹬蹬蹬……
有些茫然無措的小白跳下了床,撲到了逸仙的懷裡。
“提督,可以告訴逸仙發生了甚麼事嗎……”用手摸著胸前那個小腦瓜,逸仙一臉疑惑的問道。
“逸仙對不起……”逸仙懷裡的小白抬起頭看向逸仙,“我不該動手的……”
“……”逸仙苦笑了一聲。
她進門的時候叫喊著住手,本來只是讓深海大和別傷著小白,但是貌似小白似乎聽成了自己讓她別傷著深海大和了。
逸仙也沒想到事情的結果竟然這麼有戲劇性。
這個提督的戰鬥力,貌似比深海大和高啊。
“逸仙沒有生氣,逸仙只是在擔心提督被深海欺負。”逸仙有些無奈的抬起手,摸了摸小白的頭。
艦娘都是胳膊肘朝著提督拐的,提督做錯事她們有一百萬種給提督解釋的理由。
所以逸仙對於小白貌似把深海大和欺負得挺慘的這件事並沒有任何意見。
在床上趴著的深海大和這時候也坐了起來,她紅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眼都沒有朝著這邊看過來。
深海大和沉默不語的抱著腿挪到了房間的一角,背衝著小白和逸仙坐了下去。
她的肩膀抖動著,似乎是忍受著巨大的委屈。
明明是加害者,怎麼就變成受害者了呢。
……
這種敗犬的姿態看的逸仙都不好意思了起來。
“別哭了。”逸仙出聲安慰道,“咱家提督不是故意的。”
“沒哭!”深海大和帶著哭腔的聲音。
“……”逸仙嘆了一口氣,“提督我們走吧。”
看著深海大和這幅悽慘的樣子,逸仙沒有甚麼上去落井下石的心情。
小白卻沒有聽逸仙的,她看著坐在牆角,身上繚繞怨念的深海大和,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
——哥哥一直這麼教育小白,暴力是不對的。
小白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深海大和的身邊。
“大和姐姐……”
深海大和的肩膀一抖。
“對不起哦……”小白道歉道。
深海大和默不作聲。
“大和姐姐的巧克力很好吃。”小白小聲說道。
“……”深海大和轉過頭,看向了小白。
有些發紅的紫色大眼睛裡也不知道是甚麼情緒。
“……哦。”深海大和簡單的應道,然後把頭又縮了回去。
“……這鎮守府原來的提督呢?”短暫的沉默了一會,深海大和又出聲問道。
“我哥哥嗎?”小白回答道,“他不在了。”
“你是陸雲的妹妹?”
“恩。”
“陸雲不當提督了?”
“算是吧。”
“死了?”
小白對著深海大和為難的笑了笑。
——深海大和不說話了。
“那我回去了?”小白問道。
深海大和沒有說話。
小白這才跟著逸仙走了出去。
冰冷的關門聲將孤獨帶回了深海大和的身邊。
整個房間裡霎時間只剩下空調和冰箱的嗚嗚聲。
深海大和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開著的電腦,然後搖晃著身子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像個死人一樣,她順從著地心引力,倒在了雪白的床上。
“……好痛啊。”深海大和躺在床上,揉著肩膀喃喃自語著。
淚花又湧上了眼眶。
——怎麼這麼疼啊。
她抓起了空調的遙控器,又朝著下面按了幾度。
——
小白跟逸仙離開了監獄,逸仙將門關好之後,把鑰匙還給了小白。
“逸仙能問問提督是怎麼打得過那個人的嗎?”逸仙看事情告一段落,才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可是一個院長啊,一個小女孩怎麼打得過?
難道提督是傳說中的武學奇才?
“這個嘛……”小白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總而言之因為各種巧合……我現在能使出薩拉託加那個級別的力氣。”
“這麼厲害呀。”逸仙的目光在小白雪白的頭髮上停留了一陣。
薩拉託加的力氣那可不是一個普通人類說能達到就能達到的。
那可是能拽得住全力賓士的重型卡車的力氣呀。
這提督,到底經歷過甚麼了啊。
逸仙摸了摸小白的頭。
她沒有追問下去。
逸仙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提督不想說,逸仙就絕對不會多嘴。
“算是好事吧。”逸仙笑著說道。
正說著,兩個人走出了這棟樓,夏日的陽光盡情的揮灑在兩個人的身上。
逸仙彎下腰,把茶桌上織得差不多的東西拎了起來,牽起鋼釺快速的收了尾後,把它從鋼針之上摘了下來。
那是一條白色的圍巾。
逸仙將圍巾圍在小白的脖子上,打量了一兩眼。
然後她把圍巾摘了下來,疊成團放到了小白的手裡。
“給我的嗎?”小白捧著手上的圍巾問道。
“恩,逸仙平時沒甚麼事做,織些小物件,希望提督不要嫌棄。”逸仙欠身說道。
“謝謝!”小白將圍巾收了起來。
手工的東西,無論是甚麼都是蘊含了人家的心意的,小白不可能不喜歡。
“等到冬天能穿給逸仙看兩眼嗎?”
“恩!”
小白點著頭,如此應道。
————
與此同時。
幽深的大海上,黑色的氣息不斷的繚繞著從水中滲透出來,猶如炊煙一樣飄上了天。
這是一片無比壓抑的海域。
是深海的重災區。
也是人類的禁區。
這裡擁有無比強大的深海怨念,所有的深海在這裡都不畏懼死亡。
她們的屍體會極其快速的化為養分,在很短很短的時間之內被濃郁的深海怨念轉化為新的生命。
這裡是深海的家園,是人類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深海的地方。
轟隆隆隆隆————
沉悶的響聲無時不刻的在這片黑色的海域迴響著。
偶爾還能在海面上看到一兩條巨大的金色機械鯨魚露出了頭。
“譁————”
就在這個時候,海面上,一座巨大的白蘭色艦裝浮出了水面。
巨大的,猶如水晶一般,仿若要塞一般的巨大艦裝。
湛藍色的炮管與機場,正肆無忌憚的朝著四周伸張著。
艦裝的中心,是一顆骷髏獸首,就像活著一樣,黑洞洞的雙眼裡燃燒著藍色火焰。
巨大的藍色骷髏獸首張開了嘴,露出了躺在獠牙當中的白髮少女。
少女躺在森銳的獠牙之中,血紅的舌尖之上,擺弄著自身的姿勢。
就像一位躺在華貴宮殿的床沿之上的公主。
“————呵呵呵。”
少女輕笑著,張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藍色的,猶如世界上最美好的藝術品的一般深邃閃亮的瞳孔。
少女輕輕的吐息著,伸出了蒼白的雙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多謝款待。”
詭異魅惑的聲線,猶如奏響的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