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木樨和木喻是姐弟的這個訊息,小白卻沒有吃驚。
在看到校年曆表上的名字的時候,小白的心裡也早就有這方面的準備了。
“木喻跟你是一夥的嗎?”小白問道。
“不是。他巴不得摁死我呢。”木樨對此倒是摸了摸細嫩的臉蛋,否決道。
小白又不是測謊儀,她也不知道木樨說的話到底有幾分是正確的。
如果木樨這句話是真的的話,那看來木喻和木樨之間的故事還真不少呢。
小白側過身子,讓出了出去的門。
“謝謝哦。”木樨對小白笑了笑,然後一溜煙的開啟了醫務室的門,溜了出去。
“哈……”小白嘆氣。
大人的世界可真是讓人心煩意亂。
就不能出現幾個像艦娘那樣純粹的人嗎?
小白沒有出門看木樨,而是走到了被木樨翻亂的櫃子前,將東西挨個整理好放了回去。
木樨透露出自己是木喻的親姐姐,就是在側面告訴小白,她並不怕被抓,甚至說她也有不遜色於艾拉的背景。
足夠把一兩樁性質嚴肅惡劣的綁架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總感覺,哥哥認識了好多不得了的人呢。”小白自言自語道。
她關上櫃子的門,然後朝著醫務室的床走了過去。
醫務室有一兩張床,給身體不舒服或者是需要休息的學生休息,平時拿簾子擋著,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小白撩開了床上面的簾子,果然在其中一張床的上面發現了被五花大綁塞著口球,昏迷著的醫務室女老師。
小白伸手鬆綁,發現這釦子系的卻和科羅拉島的時候綁自己的那種鬆釦子不一樣,是很嚴實的死結。
女老師的面板下面已經被這繩子勒得發紅了。
小白也不想找剪刀了,直接用艦裝增幅的力量扯斷了繩子。
給女老師鬆綁之後,她離開了醫務室。
接收的資訊量太大,小白現在想靜靜。
她頂著路上行人時不時朝著自己瞥過來的目光回了家。
然後她走到了客廳裡,一頭扎進了坐在沙發上的胡德的懷裡。
“阿呀呀……”胡德這時候正在泡茶享受人生,只見自家那個白毛提督一言不發的回了家,刷的一下就撲到了自己的懷裡。
“指揮官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嗎?”胡德手上還拿著茶杯,連忙側了側身子,將裝著紅茶的茶杯放到了茶几上,對著小白笑道。
客廳這種堆坐在一起的網癮三人組看著小白反常的反應,也不由得將目光轉移了過來。
小白平時回到家的時候都是坐在沙發上默默看著艦娘打遊戲來著,很少會有這種主動撲倒艦娘懷裡的行為。
“……我又遇到那個人了。”小白將頭埋在胡德的胸裡說道。
胡德的胸感覺怪怪的。
怎麼說呢,雖然很大很軟啦,不過摸起來竟然有種毛茸茸的感覺。
“指揮官說的是哪個人呀?”胡德仔細思考了一陣子都想不出小白是遇到了甚麼人才會情緒這麼的低落。
“科羅拉島上綁架我的那個人。”
咔哧。
胡德的鏡片出現了一條裂紋。
坐在客廳中間的薩拉託加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雙銅鈴似的大眼睛盯著胡德懷裡的小白。
“那個……叫甚麼,來著?”胡德用手顫顫巍巍的頂了頂鼻樑上的眼鏡。
“她叫木樨。”小白將頭從胡德的胸裡抬了起來。
“木樨……木樨,哦哦,是桂花是吧。”胡德說道。
作為一個全職太太,胡德知道木樨這東西其實就是桂花的另一種叫法。
“噗。”小白被胡德這句話逗笑了。
胡德真是的,都甚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不過一想到那麼高冷聰慧的木樨還有桂花這種接地氣的叫法,不知為甚麼小白對於她的畏懼感就像雪一樣的融化了。
看著小白笑起來了,胡德有些緊張的情緒也放鬆了下來,她摘下出現了裂紋的的眼鏡,微笑著拍了拍小白的後背。
“現在的指揮官很強很強,那個人是打不過你的。”胡德鼓勵道。
雖然一時間想問的東西很多,但是胡德覺得還是安穩住小白的情緒比較優先。
薩拉託加蹬蹬蹬的跑到了小白旁邊。
木樨給薩拉託加和小白都留下了相當不好的印象,小白這邊還好,後來仔細想想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可是在薩拉託加這邊,對木樨的想法可是已經超出天際了。
上天入地為所欲為的薩拉日天縱橫江湖那麼久,在誰那吃過虧?也就是木樨了吧,薩拉託加可是日思夜想著想要找回場子呢。
“她對你做甚麼了?”薩拉託加問道。
“沒有,這次甚麼都沒做。”小白回答道。
“哦……”薩拉託加點了點頭,“那她現在在哪?”
薩拉託加現在有小白的提督網路加護,並不怕木樨的艦娘壓制,再加上她又沒有了所謂“艾拉”的身份壓著,平頭百姓一個,薩拉託加有一百萬個對她出手的理由。
“我放她走了。”小白說道。
薩拉託加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小白。
小白想說木樨是總督的親姐姐,但是看著薩拉託加那張小臉,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千言萬語只能匯成一句抱歉。
“對不起。”小白低下頭。
薩拉託加嘟起了嘴。
她抱著胸氣呼呼的坐到了沙發上。
“吃虧的又不是我。”薩拉託加說道。
“沒想到這個城市竟然也能遇見那個人啊。”胡德說道。
對於遇到木樨的事情,胡德這次的反應卻沒有那麼嚴肅。
在胡德接收到的資訊來看,木樨似乎也不是對小白懷有強烈惡意的人,只不過做法是有一些過分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木樨對於小白的定位永遠不可能成為夥伴。
“恩。”小白點頭。
胡德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頭。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跟你一起出門吧。”胡德說道。
小白沉默的點了點頭。
客廳中央,抱著筆記本的提爾比茨和企業看著沙發上的三個人。
企業是剛和大家匯合的艦娘,不知道小白被人綁架的事情。
她對於小白和胡德之間的對話表示一頭霧水。
而提爾比茨……可能她知道吧,又或許是對於這件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提爾比茨的思考迴路異常的簡單。
被綁架了?哦,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那就沒事了。
拿到艦裝了?哦,生活上沒問題吧,那就沒事了。
頭髮眼睛顏色變了?哦,拿好這支筆,跟我學畫畫吧。
換句話說只要小白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站在她面前,無論她之前遭遇過甚麼事情,對提爾比茨來講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了。
木樨是木喻的親姐姐這件事情小白決定暫時還是不告訴別人了。
實際上這個訊息才是導致小白異常消沉的主要原因。
如果說小白現在最信任的人類是誰的話,那麼雖然有些不好意思明說,但是木喻是她唯一的人選。
這個人,即是哥哥的朋友,又是將自己推上提督的座位上的人。
自己現在的地位,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個人突然和之前綁架過自己的人有血緣關係,這對小白來講是個不小的打擊。
科羅拉島事件之後,小白也問過木喻知不知道這個綁架自己的人是誰,木喻當時說的不知道。
現在來看,木喻絕對有事情瞞著自己。
一時之間,小白竟然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人了。
“那個……提督之前被綁架過嗎?”企業到底還是個好奇寶寶,她爬到了沙發旁邊,抬起頭對著小白問道。
小白望著睜著像湖水一樣碧藍澄澈的大眼睛的企業。
突然,她從胡德的懷裡跳了下來,坐到了企業的正對面。
然後小白雙手合十,對著企業鞠了一躬。
“企業保佑。”
“提督你又這樣啊!”企業不好意思的抗議道。
陌生人還好,提督對自己這樣做讓企業總覺得特別尷尬。
“總覺得拜一拜企業運氣就能變得更好,很多煩人的事情都能直接被快速的解決了呢。”小白說道。
“才不會啦!”企業快速的搖著頭,身後的金髮撲稜撲稜的搖動著,“煩人的事情還是請提督自己要努力啊!”
“說得對呢。”不管怎麼說,拜了拜企業之後小白還是感覺心情舒服了不少。
感覺室內都在拜完企業之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了呢。
——
告別了學校,小白在兩三天之內也要準備回鎮守府了。
遇見了木樨這個人之後,小白也沒了陪艦娘去遊樂園的心思,一家人待在家裡不知為甚麼竟然就這麼看網癮三人組玩了兩天的遊戲。
胡德和密蘇里這幾天也開始向鄰居家的太太告別了,臨走之前還拿了不少太太們的聯絡方式和禮物。
然後,時間就來到了小白她們定的火車啟程的前一天。
小白本來想著這一天可能和以前一樣,就這麼在家裡陪著網路度過,然後第二天帶著艦娘匆匆上火車,會到鎮守府繼續當一名提督。
然而,就在這一天,出門買菜的密蘇里回家的時候,跟小白說了一件事情。
“提督,樓下有個女孩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