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家鄉叫連花港,和毓秀臨近,是個稍大幾圈的中型城市。
連花港被偵測到有深海反應的時候是十五年前。
算是最先有深海反應的幾個點了,現在因為時間已經過去很久,所以並沒有太多如木喻所說的剛產生深海反應而帶來的軍方人員看守。
小白想著既然毓秀也走過一圈了,不如將連花港也跑一遍吧。
正好能回家看看家人甚麼的。
之前去學校跟木喻請假的時候,木喻也表示請隨意,他找小白過來其實也只是抱著或許能查出點甚麼的僥倖心理的,無論結果怎麼樣,他都是不會勉強小白的。
毓秀到連花港的火車跑了幾個小時。
今天不是工作日,趕上了雙休,火車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變得有點多,下了火車後,火車站上的人也是密密麻麻的。
小白應付不了人太多的地方,只能讓薩拉託加拉著自己走出了火車站。
剛出火車站,小白望著熟悉的景色,舒了一口氣。
回家了啊。
上次來這裡自己還是高中生,這次卻變成了提督了。
“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吧。”小白對著薩拉託加說道。
薩拉託加點頭,兩個人先是跟著人群走了一會,然後在一個分叉口走到了沒甚麼人的小路里。
火車站這邊最近在改建,所以這邊的死路口還是有不少的。
薩拉託加和小白飛快的偵測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這活昨天干了一整天了,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有嗎?”偵測完之後,小白朝著薩拉託加問道。
薩拉託加依舊搖了搖頭。
小白對於找不到深海反應已經習慣了。
算了先帶著薩拉託加回一趟家吧。
雖然火車站在改建,但是公交車的路線還是沒變的,小白和薩拉託加隨便找了個公交車就回了家。
……
路上的行人頻頻側目。
路旁有一位穿著十分潮流的女孩。
塗著粉色指甲油的纖細小手正握著一支草莓味的蛋卷冰淇淋。
黃色格子的貓耳兜帽上衣,粉紅色的超短裙,兩條腿上裹著白黃相間的長襪,黃色的運動鞋。
長襪與短裙之間窄小的肉色讓人不禁停下游離在她身上的目光。
一身的細碎飾件給人一種青春叛逆的朝氣。
女孩將兜帽蓋在腦袋上,看不清長相。
路人忍不住將目光投過來的原因也並不是因為看到了甚麼傾國傾城的人,只是因為這身裝扮在中規中矩的行人之中的確太過惹眼了。
——小太妹啊。
在很多保守的老一輩人看來這就是天天不上學,上學了也不好好學習,就知道化妝玩遊戲搶男人的女孩的典型。等到喪失了年輕這最後的優勢之後才會後悔的不知好歹之人。
——即便這些老一輩人除了看到她們的衣服之外甚麼都沒有看到。
“喲,小妹妹!”女孩的身後,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幾個衣著清爽的男生,對著女孩打著招呼。
女孩的腳步一頓,慢慢的轉過了頭。
因為獸耳兜帽的原因,男生們看不清女孩的樣貌。
他們只能偷偷瞄了瞄女孩的身材。
雖然並不是甚麼胸大臀圓的妖豔女人,但是卻是另一種纖細可愛的型別。
長腿細腰,多一份則肥少一分則瘦,舉手投足都有種青春朝氣的可愛感。
不少年齡大一些的男人都喜歡這種。
“小妹妹?要不要陪哥哥們玩一會?”領頭的白色襯衫男人露著親切溫潤的笑容對著女孩問道,“哥哥們請你看電影呀?”
這位男人長得很帥氣,穿著又幹淨利落,像是鄰家大哥哥一樣,話中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很高的安全感。
女孩沒有回話。
這三個男人是夜店裡出來的,也沒甚麼正經工作,仗著有一副好皮囊在牛郎店裡倒是能在有錢的貴婦那裡搞到不少錢,但是當牛郎這活有的時候也不是總能遇到美女的,大多數來牛郎店裡的,不是身材臃腫的大媽就是長相略微抱歉的大姐姐。
偶爾也是會遇到身材豐滿的美豔女人的,甚麼家裡老公成天出去搞外遇冷落了內宮啦,就出來給老公帶個綠帽子報復一下。
這個偶爾的機率還真不小,踏踏實實伺候個幾天,沒準那位美女就常來了呢。
不過就算如此,去牛郎店裡的女人也全都是那個樣子,根本沒有年輕女孩。
整天在身邊的都是大胸大歐派,時間久了真會膩的。
也對,年輕女孩誰去那啊?
所以這三個人白天夜店不開門的時候就喜歡出來獵豔,專門勾搭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和店裡的老主顧不一樣,年輕女孩像還沒透的青色蘋果一樣柔弱纖細的身體使他們著迷。
三個男人之中,領頭的那位在店裡走的是青春大哥哥路線,用來誆騙這些懷春少女是再適合不過了。
看到女孩一直沒有回話,只是透過兜帽的陰影一直在看著他們,男人的微笑漸漸尷尬了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連話都不說的女孩。
怎麼著,把哥三當唱戲的嗎?
“小妹妹,怎麼不說話了呀?”領頭的男人問道。
女孩露出一個小巧的下巴,伸出嬌嫩欲滴的紅色小舌頭舔了舔手上的冰淇淋。
“我在想,你們禍害了多少個人。”女孩慢慢的說著。
語調平淡。
“哈哈哈小妹妹你可真愛開玩笑,哥哥們怎麼會禍害女孩呢?”女孩的話讓三個男人心裡一驚,不過到底還是牛郎店工作的,面色上卻是一點沒有波動。
——唉你這女孩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好,好久沒遇到這麼有挑戰性的獵物了。
正準備來點嘴皮子上的真功夫,就在這個時候,卻見那個女孩朝著周圍看了看。
像是在尋找甚麼東西。
“算了,走吧。”女孩聳了聳肩膀,“地方你們找?還是我找?”
這一下子倒是讓三個男人有一種鼓足力氣卻錘到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女孩伸出手將自己的兜帽撥到身後。
一張長相甜美漂亮的白淨面龐露了出來。
三個男人的眼睛在這一瞬間都亮起了光。
和身穿的衣服不一樣,女孩的面孔卻是相當的清純。
而且,很好看。
領頭的男人嚥了下唾沫。
哎喲這次撿到寶了啊。
“小……小妹妹你說的是甚麼意思啊?”
“你們找我甚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女孩清純的臉上恰到好處的飄起了蔑視的神色,“還是說你們慫了?”
我靠,感情還是個老手啊?
“喲,這麼上道啊。”男人這時候才發現這女孩似乎和一般的人不一樣,“哎先說好啊,我們這可不是幹甚麼違法亂紀的活,也沒禍害過,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啊。”
女孩卻沒有搭話,輕飄飄的哼了一聲。
甜糯的聲音,讓男人因為被拆穿而被澆滅的火焰又燃燒了起來。
“你們怕甚麼?”女孩將手攤開,“看我手腕,有你們一半粗嗎?就算我帶把水果刀彈簧刀甚麼的,你們也是三個人,用壓的我都逃不了。我至於騙你們嗎?”
“這看起來還是哥哥們沒把事情做到位啊,得嘞,”男人被這麼說,倒是還真坐實了想辦了這女孩的想法,“那小妹妹看來是連電影唱歌甚麼都直接跳過了?”
女孩沒說話,顯然是預設了。
男人們相視一笑。
這下連電影票都省了,看起來這妞是糟了甚麼打擊出來自我墮落的吧。
鼓勵人走出陰影甚麼的,可不是他們哥三乾的活。
男人們走向了周圍一個小旅店。
女孩老老實實的跟在男人的身後。
這種小旅店連身份證都不用,按鐘點收費,倒是受到行裡不少人的喜歡。
他們開了6個小時房。
這妞你不是很能嗎,我們可是有三個人啊,到時候你別哭天喊地求饒就行了。
男人是這樣想的。
——
半個小時之後。
“姐!姐姐!姐姐!哎喲!別別別!疼疼疼啊啊啊啊!”穿著整齊的女孩插著兜,勻稱的長腿蹬在男人的後背上死死的踩住他的背過來的手臂,滿臉青紫的男人趴在地上,腦袋上還插著之前女孩手裡拿著的蛋筒,之前的英俊瀟灑都像是吹爆了的氣球一樣全然不在。
女孩嘆了一口氣。
她看著床上被錘暈的另外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你是最沒骨氣的那個,結果你竟然挺到了現在。”女孩的話裡有一點欽佩。
男人有苦難言,只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姐啊你一進門就直接兩腳把那倆哥們踹翻了,照著臉就是一頓爆錘,誰受得了啊,沒被你直接錘到下面見閻王就不錯了啊。
不是你之前說好的你沒有戰鬥力呢?
媽的為甚麼我們一起上都打不過你啊!
不是我們招誰惹誰了啊!
“那麼我們來聊正事吧。”女孩說道,“你們那邊最近有沒有遇到一個叫陸琳的女孩?”
“姐啊,我們是搞正規業務的啊,不拐*賣良家婦女的啊!”
女孩沒說話,加大了腳上的力氣。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我說我說我說!!”
“說吧。”女孩松腳。
“姐啊你聽我說,我們是牛郎店的,您這活應該找隔壁去啊,我們店裡沒有女孩啊……”男人這話倒是實話。
女孩沒說話,只是加大了腳上的力氣。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我說我說姐求求你別使勁啊啊啊啊!”
“最後一次機會。”女孩冷冰冰的說道,“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