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感到自己的骨頭都被踩得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種隨時都感覺要來一次說斷就斷的脫臼的感覺可是特別恐怖的啊。
這女的到底甚麼來頭啊!
“姐我說我真說……”男人本就不是甚麼有毅力的人,也沒受過苦,在劇痛之下很快就認慫了,他懇求道,“咱的店的確不拐人,但是其他按摩院的確是有這種情況,姐您說你要找的人是甚麼樣的我給你找行不行!”
說完這句,男人才感覺踩在身後的腳收了回去。
男人剛想回頭,只聽女孩冷哼了一身。
“轉回去!”
“好好好!”男人是真的怕了這個女孩了,連忙唯唯諾諾的保持之前被踩的姿勢不敢亂動。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一陣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起來像是女孩在脫甚麼衣服一樣。
過了一會,男人看到女孩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將一張照片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鼻子離得很近,能聞到照片上傳來的女孩子的身體的香氣。
看來是貼身儲存的照片,很貼身很貼身的那種。
照片上是一位穿著校服正在看書的黑髮女孩。
長得很可愛,有一種讓人不由得安靜下來的氣質。
“就是她嗎?”男人問道。
女孩將照片收了回去。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認識她嗎?”女孩問道。
“連花港這麼大,姐,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全部的按摩院啊,但是大部分的我還是知道的,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裡面沒有這個姑娘。”男人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種風月場所裡偶爾是會因為缺點女人而買一些拐來的年輕女孩,但是一般這種女孩都很不服管教,都要狠狠的訓上幾天,他們這些牛郎店的人會去打個下手順便看看能不能尋摸著幾個漂亮姑娘爽爽甚麼的,所以還是認識不少的。
男人能聽到女孩的喘息聲急促了起來,像是在壓抑甚麼怒火一樣。
“姐!姐!請冷靜啊,我這是實話,真的是實話啊!”男人連忙喊道,“您給我那個照片裡的女孩長得那麼好看,氣質也很特殊,要是真在我們這行裡一定很出名的!我不可能不認識的啊!”
他是真的怕女孩處在氣頭,直接一腳踹斷自己的腿。
女孩沒回話,只是狠狠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肋骨上。
很疼很疼,男人頓時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一臉悲痛的捂著肋骨的位置,頓時冷汗入雨。
女孩看著男人的背影看了很久,像是在考慮之後的行動。
最後像是終於考慮明白了一樣,女孩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想多了嗎……”她幽幽的一嘆。
女孩走到床邊,拎起隨身帶的揹包,掏出一套校服。
她用牙輕輕的咬下了指甲上的粉色貼紙,露出了肉色的指甲。
修剪整齊,就像十顆晶瑩的寶石。
女孩看了看床上被揍暈的兩個男人,似乎是在確認有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然後她脫掉了上衣,脫掉了裙子和長筒襪。
香豔的一幕就在趴在地上的男人旁邊發生,可是迫於之前的壓力,男人並不敢回頭。
他感覺如果自己回頭,可能就會發生甚麼恐怖的事情了。
女孩將身上的衣服脫完之後,慢慢的穿上了保守的校服。
她又從衣服裡掏出了一架紅色眼鏡戴了上去。
“我走了。”女孩說道。
“姐……姐您慢走……”男人哪敢說別的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咚的一聲,套房的門被狠狠的開啟,關上了。
聽到了關門的聲音,趴在地上的男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天啊……可算把這個姑奶奶送走了……
門外,拎著衣服的女孩隨便找了個垃圾桶將手中的衣服扔了進去,就離開了旅館。
她掏出小白的照片,皺著眉看著。
“這麼大個人,怎麼就沒了呢……”
洛憐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小白。
雖然洛憐和小白是朋友,但是洛憐並沒有去過小白的家,也不知道小白的家人住在哪裡,在小白失蹤後,她用了點手段找進了學校的資料庫,卻找不到小白這個人,也就自然找不到她父母的位置了。
小白如果要走,一定會跟自己說的。
絕對是發生了甚麼事情的。
洛憐這麼想著,將照片收了回去。
洛憐最近真的是快將整個城市翻了一遍。
到了最後甚至懷疑小白會不會被人綁架,賣到了甚麼風月場所。
但是洛憐並不知道哪裡有所謂的按摩院,天上人間甚麼的,而且自己一個女孩子過去,她們也從來不對自己說實話。
於是她故意買了一套輕佻的衣服在大街上逛,專挑那種不太正規的街道,希望能遇到甚麼跟這方面有關的人,到這週六為止,這已經是第三批人了。
前兩次遇到的不是那種想包養自己的怪大叔,就是單純心思不軌的壞人甚麼的,被自己收拾了一頓也問不出甚麼東西來,這次好不容易遇到專業拐賣的了,結果卻得到了一個微妙的結果。
不管怎麼說,小白沒有被拐賣是最好了。
——雖然可能是被拐賣到別的城市也說不定。
洛憐嘆了一口氣。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果問自己為甚麼這麼能打的話,那是因為自己從初中開始就學習械鬥術了,因為自己要學會保護小白的手段,以後兩個女孩子一起生活,被甚麼歹徒傷害到了可怎麼辦,自己一個倒還好說,連累了小白就不好了。
或許是所謂的天才的原因,洛憐學甚麼都特別快,械鬥術這種不適合女孩的東西也漸漸的被她學的擁有了相當高的殺傷力。
——沒想到這玩意在這個時候卻能用上呢。
洛憐感到人生充滿了迷茫。
這段時間也花了不少錢。
洛憐倒是不會為了這點錢心痛,在她看來為了小白花多少都是值得的,但是洛憐的父母卻不一樣。
感覺事情詭異的洛憐,甚至都沒有把小白失蹤的事情告訴父母。
零花錢總歸是有限的,就算洛憐家底殷實,父母也不能讓她這樣花費。
看來各種意義上時間都要來不及了呢。
————
小白回到了熟悉的家門前。
這次回家算是突擊回家吧。
選在週六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因為這一天父母正好也休息。
小白有家裡的鑰匙,卻沒有開門,而是站在門前按了按門鈴。
“鈴鈴鈴——”
“不開門嗎?”薩拉託加站在小白身旁,她有些好奇,“沒有鑰匙嗎?”
“我有,但是我想他們給我開。”小白笑道。
過了一會,門開啟了。
“誰呀?”梳著長髮的女人伸出了頭,看向了小白。
女人平淡的眼神在看到小白的第一瞬間就紅了起來。
就像是開啟了水閘一樣,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她的眼睛往下流了下來。
女人的嘴張著,看著小白卻說不出話來。
“媽媽!”小白撲進了女人的懷裡。
“哎喲哎喲……哎喲……”女人在這一瞬間似乎都激動的忘了該怎麼說話,只是一邊摸著小白頭髮一邊哭著喃喃道,“我的女兒喲……”
“甚麼人來了?”屋子裡的爸爸也因為自己老婆開門的狀態和以往不對,走了出來,“都說了我們不要保健品,也不買掛……”
然後爸爸看到了小白媽媽懷裡的小白。
他也愣住了。
“孩子她媽你別在這站著了,把孩子領進來。”不過到底還是爸爸,很快就穩定了情緒,招呼著小白媽媽道。
這時候爸爸也看到了小白身邊的薩拉託加。
“請問姑娘你是誰?是我家女兒的朋友嗎?”爸爸看著穿著連衣裙的薩拉託加,不由得問道。
薩拉託加想了想倒也是。於是便點點頭。
“爸,她也是哥哥的媳婦兒。”小白這個時候出了聲,“叫薩拉託加。”
媽媽和爸爸都愣住了,連媽媽的哭聲都停了下來。
“咳咳。抱歉。”正抱著小白哭哭啼啼的媽媽把臉一抹,頓時恢復了平靜,對著薩拉託加露出了聖母一般的光輝,“這就是我兒子的媳婦嗎?真漂亮,來過來,給媽媽看看。”
薩拉託加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女人面色變化的這麼快,愣神之中也被媽媽牽到了身前。
媽媽上下打量著薩拉託加,眼睛裡刷刷的發著光。
“真好,真好。真俊。”媽媽握著薩拉託加的手,“你的名字叫啥來著,再說一遍。”
“額,薩拉託加。”
“嗨喲真好聽,是外國名字嗎?”
“船……”
“來來來先進來先進來。”小白媽媽的整張臉都像開了花一樣的笑了起來,“小薩你有甚麼喜歡吃的東西嗎?”
“肉!”
“老陸聽見沒!”小白媽媽朝著小白爸爸喊道,“你兒媳婦要吃肉!快給我去買一頭牛回來!”
“好好好!”小白爸爸平日裡威嚴滿滿的,在小白媽媽面前卻沒有這幅氣勢,直接穿著拖鞋就走了出來。
薩拉託加被小白媽媽領進了房子。
小白一個人站在房子外面。
“小白你怎麼不進去啊?”這時候準備出門的小白爸爸還對著小白問道。
小白嘆了一口氣。
“爸爸,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了。”
“甚麼啊?”
“我到底……”小白只覺得今天的風特別的冷,她瑟縮著身子,開始再度懷疑起了人生,“是不是親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