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白銀五,聽說咱班級要來轉學生了。”楚流紀在旁邊賊兮兮的說著,“聽說是女生。”
楚流紀他爸是學校裡的教導主任,這種閒事兒他總是最先知道的幾個。
“你才是白銀五你全家都是白銀五!”白音無笑罵道。
轉學生,這倒是個挺引人遐想的東西。
因為海軍高中的特殊性,畢業之後的待遇總是比普通高中好很多的,正因如此,有很多人削尖了腦袋瓜往裡鑽,所以轉學生這個倒也不是特別難見的事兒。
白音無腦袋裡回想起今早遇見的那位少女。
你說按照小說的套路,是不是一出標準的日式戀愛漫畫爛俗愛情喜劇。
甚麼今早撞到的女孩結果是轉學生啊,然後和自己在教室對望大喊啊啊啊啊啊啊然後成為好朋友之後同個居甚麼的。
他抹了抹臉。
白音無覺得自己有點猥瑣。
得了吧,這種好事可輪不著自己。
“轉學生甚麼時候來啊。”白音無朝著楚流紀問道。
“下節課吧。”楚流紀看了看課表,對著白音無問道,“白銀五你帶歷史書了沒。”
“帶了啊。”
“借我用吧。我沒帶。”楚流紀說道。
“那我用啥啊。”
“你又不學習。”
“咱倆看一本唄。”
“我又不是基佬。”
“我特麼竟無言以對。”白音無把歷史書扔到了楚流紀的臉上。
下節課是歷史課,按照楚流紀說的話,那個轉學生會來的。
白音無拄著臉,心裡其實還是有點期待的。
你說要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那姑娘多好。
——他倒也不是抱著甚麼過分的想法,只是單純的期待著或許世界上會有這麼一個美麗的巧合。
鈴鈴鈴鈴鈴鈴……
上課鈴打響了,亂糟糟的教室就像聽到了衝鋒號的騎兵一樣嘩啦啦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門被恰到好處的推開了。
一位弓著身子的白鬍子老頭掐著翻頁到卷邊的棕色歷史書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這位叫李時珍,是白音無的班主任,教的是歷史。
李時珍走上了講臺,將書放到了講桌上,拄著講桌巡視了一眼下面的同學。
“今天有兩件事,第一件,班級裡來了個轉學生。”李時珍偏過頭,朝著門外面看過去,“進來吧。”
噠噠噠的腳步聲。
白音無將視線移到了門那邊。
一位高挑的黑髮女生走了進來。
“唉……”白音無看清了女生的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他將腦袋平放到冰涼的書桌上。
果然不是啊……
女生名叫昕鈴,這倒是個挺不錯的名字。
可惜啊……
白音無無奈的笑了笑。
接下來是女生的自我介紹,內容的話白音無也沒興趣聽。
過了一小會,女生就被李時珍老師安排到教室的一角了。
不要問白音無為甚麼教室剛好有空出來的桌椅,都說了這裡轉學生比較多,常備幾套桌椅是很正常的。
“咳咳。”李老師咳了咳,“好了,接下來說正事。”
他又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陸老師,請進來吧。”
噠噠噠又是一串腳步聲。
聽起來卻是比前一位的更加輕盈了不少。
白音無因為正在用腦袋錘桌子,並沒有看到教室前面的景色。
但是他卻能聽到周圍同學的吸氣聲。
“來了位實習老師,教你們歷史。”李老師嚴肅的聲音傳了下來,“我呢,就把講師的工作給她了,啊當然,班主任還是我。”
“陸老師,給同學們打個招呼怎麼樣?”李老師平日裡嚴肅的聲音裡竟然也出現了一絲慈祥?
“同同學們好。”被李時珍成為陸老師的人才有些緊張的對著這邊打著招呼,“我叫陸琳,是你們的代理歷史老師。”
軟糯的聲線,像個小女孩一樣。
……
但是白音無卻像是聽到了甚麼很恐怖的聲音一樣,刷的一下抬起了頭。
他看著講臺邊上,那位抱著書的陸老師。
眼睛中看到景色和記憶中的那位買油條開派對的少女漸漸重合。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老師!!!
還有這種操作的嗎?!!
白音無張著嘴一臉震驚的表情也被“陸老師”看在了眼裡。
她用抱著書的手捂了捂嘴。
“陸老師?怎麼了嗎?”這下子李老師為甚麼會用慈祥的語氣跟人說話的原因就明白了,這位陸老師,看起來就像十五六歲的女孩兒一樣,站在李時珍旁邊就像他孫女一樣,也難怪他嚴肅不起來了。
“啊,沒事沒事。”陸老師,也就是小白抱著書走上了講臺。
再也沒有看白音無一眼。
“哦那你講吧,我給你的教案你帶了沒。”李時珍笑得像一頭眯著眼睛的老山羊,“講課別有壓力啊,歷史嘛,大部分情況都是照本宣科,還是很簡單的。”
“謝謝。”小白對著李時珍鞠了一躬。
臺下的同學們倒是一臉黑線。
等等啊?
老爺子你找你孫女來替你上課了?
哎不是這妹子是不是還沒有我們大啊?
“陸老師是海軍的一位現役提督,你們可別鬧得過分了啊。”李時珍再怎麼也是一位充滿經驗的老師,他自然能知道學生現在的內心就像有一萬頭草泥馬賓士而過。
說實話,他自己剛知道的時候也覺得挺扯淡的。
“提督?”教室裡稍稍的騷亂了起來。
“陸老師今年20歲了,是很年輕的提督,在外面也有自己的鎮守府,這個月是來我們這裡做交流的。”李時珍看著教室裡的學生說道。
“二……二十?!!”白音無目瞪口呆的看著小白。
這位陸老師被下面像閃光燈似的眼睛看得滿臉通紅。
“好了好了,先上課。有問題下課說。”李時珍可沒管這些,下了講臺就走到了教室的最後一排,尋了套空桌椅就坐了下來。
“上課!”李時珍剛坐下,就中氣十足的喊了出來。
“起立!”
“老師好!”
作為上了七八年學的學生,聽到這個聲音就像條件反射似的全體起立,朝著新老師問好。
哪怕這老師看起來十分的不靠譜的樣子。
……
小白這邊也是有苦難言的看著下面這一幫學生。
——明明都是和自己同齡的人的。
我……
哥哥,小白現在乾的事情,真的是提督的進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