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咻咻咻——
猶如尖銳的鳥鳴聲,廚房裡,水壺燒開了。
水壺的尖銳聲音混雜著咕嘟咕嘟的冒泡聲持續了很久,令正趴在客廳裡凹分的提爾比茨皺起眉頭。
提爾比茨放下手柄,摘下耳機,對著身後沙發上的人喊了一聲。
“水壺開了。”
就在提爾比茨的目光當中,客廳的沙發上,目光出神的深海大和怔怔的瞪著前方,坐在中間給蘋果削皮。
深海大和手中的蘋果皮早就被削好了,然而發呆的深海大和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點,她手中的水果刀繼續削著,竟然把蘋果皮連帶著皮肉一切削成一條一條的,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深海大和手上的蘋果甚至被削的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核。
“別叫啦,她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提爾比茨的身旁傳來了pachina的聲音。
提爾比茨轉頭看了過去,只見pachina正側趴在一個抱枕上打著哈欠。
“自從提督上次走了之後,深海大和就是這個樣子,一天天的腦袋空空如也,連工作都不做了。”pachina有些抱怨的拖著抱枕翻了個身,將纖細的腰肢衝向提爾比茨,“託她的福,連我都被從沙發上趕下來了,只能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覺。”
“水壺好吵……”
提爾比茨看向廚房。
“你去幫她關了唄,也就幾步道的事。”
“我在凹分。”
“遺憾,那就再等等吧,過一會深海大和就過去了。”pachina對著提爾比茨揮了揮手。
提爾比茨見狀,也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繼續戴上耳機,盯住螢幕。
尖銳的水壺聲又響了十幾秒。
終於,“削”完蘋果的深海大和呆呆的放下水果刀,將手裡只剩下一個手指頭大小的蘋果核塞進了嘴裡,慢悠悠的走向了廚房。
深海大和的人來到了廚房裡,但魂不知道去了哪,她迷迷糊糊的關掉水壺的加熱按鈕,一手拉起水壺,一手拿著水杯,呆呆的雙眼直視前方,就開始往自己的水杯裡倒起熱水。
嘩嘩譁——
滾燙的熱水衝入水杯,濃烈的熱氣混合淡淡白汽升騰。
深海大和握著滾燙的水杯,直到水杯被倒滿了,都沒有送手。
水杯嘩啦啦的從深海大和的手上溢位,滑落,濺射的滿地都是。
終於,深海大和倒完水壺裡的全部熱水,她將手上早就溢滿的水杯倒入廚房的水槽,手上自動給水壺加入冷水,放回了加熱座上。
深海大和回到了客廳。
“所以,她甚麼時候能變回正常人。”提爾比茨用目光看著慢悠悠的深海大和,對著一旁的pachina問道。
“……”pachina沒有回話。
提爾比茨放下手柄,看了看pachina,發現此時的pachina已經抱著抱枕睡的香甜。
提爾比茨無奈的看著坐回沙發上,又掏出一個蘋果開始削皮的深海大和。
“來個人吧……”
提爾比茨嘆氣。
今日的小白家,胡德外出舉辦夜間茶會至今未歸,俾斯麥還在偷鋁,洛基也去鎮守府的別家艦娘那邊工作,家裡簡直沒有幾個靠得住的人了。
提爾比茨正想著,眼看著樓上走下了一道身影。
深海武藏打著哈欠走進客廳,她看著坐在沙發上削皮的深海大和,又看著茶几上擺滿的蘋果條,深海武藏炸眨了眨眼,隨後坐到了深海大和身邊,伸手在滿茶几的蘋果條裡找到了頭部的位置嘎吱嘎吱的一邊啃一邊嗦了起來。
嗯。
至少不用擔心投餵深海武藏和食物浪費的事情了。
提爾比茨看著深海武藏,想到這裡,又嘆了一口氣。
就是如果來的能能順便解決一下深海大和的相思症就好了。
這段時間深海大和簡直就是望夫石……哦不對,是望白石,這樣下去怎麼是好。
說真的。
這傢伙現在太折磨人了。
打遊戲都不能安心了。
提爾比茨正想著。
忽然間。
沙發上啃著蘋果條的深海武藏忽然抬起頭,含著蘋果條看著窗外。
與此同時,窗外響起了一陣熟悉的驚呼聲。
“咦?深海信濃,你你你……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你這個妝容,你這個衣服……”
“哎?等等,你耳朵上的耳釘該不會是真的吧?”
嘩啦嘩啦嘩啦……
門外響起陣陣熱鬧的腳步聲。
聽到這道聲音,正憂愁著家裡未來的提爾比茨先是怔了一下,隨後終於嘆了一口氣。
“哎……來咯。”
沙發上,正給蘋果削皮的深海大和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太抬起了頭,看向窗外。
一瞬間。
深海大和的目光不呆了,動作也不慢了,兩隻眼睛裡閃爍起了亮閃閃的光澤,宛如兩顆耀眼的星星。
只有地板上的pachina依舊睡的十分香甜。
“咦?剛剛的聲音……是小白?!”
深海大和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手持著水果刀,驚喜的看著窗外。
果然,就在深海大和這句話落下之後,客廳外的玄關處,響起了清脆的開門聲。
“真是的……幸好你用的耳釘都是不用穿孔的。”
“你的裝扮也太奇怪了。”
“……”
“甚麼?”
“大和姐姐?大和姐姐怎麼會給你打扮成這樣呀。”
“真是的,一定是其他人乾的,這未免也太惡作劇了吧。”
小白的聲音越來越近。
很快的,小白拉著一身暴走族裝扮的深海信濃走進了客廳。
“啊,大和姐姐,你在呀。”小白一進客廳,就看到了正手持著水果刀,開心的臉頰緋紅的深海大和,她對著深海大和揮了揮手,“大和姐姐,我回來看你啦。”
“小白,小——”
深海大和抓著水果刀朝著前方走了兩步,然後她就看到小白身邊的深海信濃。
“咦?!!信濃??你怎麼這個樣子啊!”
深海大和吃驚。
“你看,我就說吧,你把自己打扮成這樣,肯定不是大和姐姐的問題。”小白這才拉著深海信濃的手,對著她說道。
“……”
深海信濃看著小白,又抬頭看著客廳裡的人。
深海信濃看著擺放在茶几正中央,翻開到一位暴走族打扮的時尚雜誌頁面,看了許久。
深海信濃目光微微顫抖。
年輕如她,竟然已經品嚐到了被親人背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