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行人擠上了車。
計程車並不大,副駕駛的位置一般都是禁止乘客乘坐的,所以小白三個人也只能擠在後排。
好在三個人身材都算纖細,也沒有甚麼擁擠的感覺。
“小姑娘這次出門……不是回老家吧。”車慢慢開了起來,在聽了小白要去港口之後,司機大爺不由得問了出來。
來的時候,大爺是在飛機場接到小白的,如果要是小白真的不堪受辱準備回家的話,也應該是去機場才對。
“啊,恩。這次是出門。”小白擠在薩拉託加和俾斯麥中間回答道。
“哦豁。”大爺瞄了一眼車上的後視鏡。
小白和兩位艦娘緊挨著,腿肩之間互相搭在一起,表情依舊是很放鬆很信任的樣子。
看來的確是沒受甚麼委屈的樣子啊。
“提督出門的話,告訴我這種無關人真的可以嗎?”大爺想了想,說道,“小姑娘啊,大爺跟你講,這種事情要是讓甚麼奇奇怪怪的人知道了的話,可會引起不少麻煩的。”
“沒關係啦,俾斯麥和薩拉託加會保護我的。”小白笑著回答。
“那最好了。”大爺的目光飄到了小白身邊的俾斯麥身上。
薩拉託加上車之後就一直將小臉貼著車窗,面無表情的向外看著,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些甚麼,俾斯麥則是拿下了臉上那副大大的墨鏡,就靜靜的靠在小白的身邊了。一對血紅色的眸子時不時的在窗外晃動的景色中掃視著。
——像保鏢一樣,是個很靠譜的人。
雖然對俾斯麥和薩拉託加的具體情況有些好奇,但是似乎大爺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應該追問的,點到即止的相互問候了幾句,就專心的開起了車。
大爺的車技似乎很高超的樣子,速度很快卻很穩。
“說起來爺爺的車開得很好的樣子呢。”小白卻主動的和大爺搭起了話。
“哦,那倒是,開得久了唄,以前家裡是豆腐店,我高中的時候就開車幫家裡送豆腐了。”
“哇那麼厲害啊。”
“別人跟說哦,大爺我高中的時候跟人賽車還認識一個老朋友,也是開車特厲害的人,不過人家擅長攝影,似乎後面還去拍電影了呢。”
時間推移著,小白三人也是終於到達了港口。
著實是段不短的路程。
計程車本來就比公交車要快,也足足跑了近一個小時才跑到。
“多少錢啊。”下了車,小白便向計價器看去。
這種預定計程車的交錢方式是要付雙程的,計價器上顯示著的是三百塊,也就意味著小白她要交六百塊。
“唔,交錢啊。”大爺瞅了瞅計價器,從褲兜裡掏出一根菸,啪的一下點了起來,“隨便給個兩百多就行了。”
“誒?這怎麼行……”小白拿出工資卡,瞬間不好意思起來了。
“這才大清早的,一下子掙這麼多大爺我今天就沒心情幹下去了。”司機大爺坐在車裡狠狠的嘬了一口煙,“小姑娘,我這個年紀的啊,兒子都成家立業了,孫女都開始上學了,錢其實沒啥大要求的,出來幹活其實就是不想太無聊,出來和人聊聊天甚麼的多有意思。”
“啊但是……”
“得了得了,快交錢走人吧,讓別人看見我給你優惠,下一班乘客該不樂意了。”大爺拿著手拍了拍計價器,“要不是油錢挺貴的,大爺我還想只收你八十呢。”
“哦……那謝謝爺爺了……”
小白還是選擇接受了大爺的好意。
用工資卡在pos機上劃了一下,大爺就還給了小白。
“下次要是還想坐車的話,就找我啊。”很是瀟灑的揮了揮手,大爺開著車奔著不遠處的乘客挪了過去,“嗨,要乘車嗎?四十年老司機,就一個字兒,穩!”
小白站在原地,目送著司機大爺的轎車像一道閃電賓士了過去。
小白和俾斯麥她們上了船。
小白她們乘的船是中型商用船,滿載的情況下可以容納百餘人,不過現在並不是甚麼旅遊旺季,所以船上的人不多,也就將將夠船開的底線而已。
俾斯麥買的是豪華遊輪那種型別的票。
雖然人少,船也不大,但是應有的設施還是齊全的。
餐廳很大,支援18小時免費自助。甲板上也有很多的娛樂設施。
小白在領到了自己一行三人的鑰匙之後就來到了甲板上。
船還沒開,但是海風已經在徐徐吹著了。和鎮守府門前那種新鮮的海的味道不一樣,這裡的是一種清新的涼爽的風。
看著周圍林立的日光傘和不遠處大大的泳池,小白也不由得有些雀躍了起來。
“船票很貴吧。”小白問道。
“還行。”俾斯麥回答道,“按照鎮守府的收入來講,不算奢侈的。”
“鎮守府有經濟收入嗎?”
“上面會定時批錢下來的。而且偶爾有些民間組織的委託任務也會找我們的。”俾斯麥想了想說道,“比如說護航甚麼的。”
“難道很富有的樣子?”
“要看我的存摺嗎?”俾斯麥問道。
“啊……不用了,謝謝……”
小白向著船的四周看了看。
在船外,大海的水面上正稀稀落落的站著幾名少女。
“那些是艦娘嗎?”小白抬起手遙遙的指了指遠處站在水面上的少女。
“剛才提到的護航艦娘是這樣的。”俾斯麥回答道。
“這附近應該只有我們一座鎮守府呀?”小白有些疑惑。
真要是要聘用艦孃的話,應該也是聘用小白自己家的鎮守府的吧。
雖然這些艦娘因為比較遙遠並不能看清,不過小白卻也能確認並不是自己家的艦娘。
“艦娘也不全是軍用的。民間組織也有很多有自己的艦孃的。”俾斯麥看了看遠處的艦娘,“比起總是去委託鎮守府,還不如自己直接僱傭一名艦娘來的划算。”
“哦……是這樣啊。”
“不過因為多少沒經歷過真正的戰火,這類艦娘裡都沒甚麼像樣的戰鬥力。”俾斯麥補充道。
小白只能報以微笑。
——倒不是自負。
俾斯麥嘴裡的像樣的戰鬥力,應該就是指像自己鎮守府裡那幾位主力艦那樣的吧。
說到底用這種標準去區別民間組織的艦娘還是有些苛刻了。
這種商船遇到深海棲艦的機率不高,就算遇到了也不過是深海驅逐那種送人頭的戰鬥力而已,這種時候去聘用鎮守府的艦娘跟大炮打蚊子沒甚麼區別的。
這時候,似是感受到小白和俾斯麥的目光,遠處的艦娘回過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小白收回了手指,遙遙的對著艦娘鞠了一躬。
艦娘貌似也是習慣了被人注視的樣子,對著小白揮了揮手。
——說起來,能看到艦娘似乎也是這種商船的賣點。
“要拍照嗎?”俾斯麥拿出了一個照相機問道。
“啊?拍甚麼呀?”
“這裡說是可以和艦娘合影的。”俾斯麥掏出了船票。
船票上倒是寫著可以在不打擾艦娘工作的情況下和僱傭的艦娘合影。
甲板上的人倒是已經開始用手機遙遙的拍著遠處水面上的艦娘了。
——說是合影,更像是像參觀甚麼景點一樣對著艦娘自拍而已吧。
“俾斯麥和薩拉託加也是艦娘啊。”小白擺了擺手。
“那要拍我們嗎?”
“啊?”
“拍我們。”俾斯麥拿著照相機,說完,目光轉向了身邊的薩拉託加,詢問著薩拉託加的意思。
薩拉託加蹲在行李包旁邊,小手在行李裡摸了好久才掏出了一袋薯片。
這是臨走前提爾比茨送給薩拉託加的餞別禮。
“可以啊。”薩拉託加撕拉的一下拉開了包裝,夾出了幾片薯片,回答道。
說起來,小白還真沒和鎮守府的艦娘拍過照片呢。
“啊……那……拍一個吧。”小白接過了相機。
……
旅人稀稀落落的甲板上,有一道奇妙的風景。
齊腰長髮的白色連衣裙少女,和衣著潮流的高挑女性兩人輕輕的靠著一位嬌小的黑髮少女。
三人站在甲板的圍欄邊,迎著海風。
“啊……這位小姐請看鏡頭啊……薯片咱能先放下嗎……”
“中間的小姐別低著頭呀,看我看我。”
“啊啊啊,別繃著個臉啊,微笑微笑……”
拍照的服務生端著相機,一臉無奈的糾正著三位少女的行動。
青春靚麗的景色,讓不少人都將目光從艦娘上轉移到了這三位少女上,然後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哎哎哎小姐請看鏡頭啊,手拉著你身邊的小姐,別吃薯片啦,哎呀啥,沒手捂裙子要被吹起來?咱把拿薯片的那隻手放下不就行了嗎,嗨呀不會搶走的啊我哪敢啊,就放下一小會,您就拉一下你身邊的那位吧,您學學那位白色短髮的小姐姐……好好好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那我拍啦我真拍啦,拍成啥樣我不管了啊……三……二……一……”
“茄子!”
隨著相機鏡頭上咔嚓的一聲。
三名少女像花一樣,青春的色彩在船頭迎著風綻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