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白的指令,長春心領神會,知道接下來大機率是來活了。
於是長春連忙把大號的捲餅包裝好,放進了自己的艦裝空間。
一旁的超大和則是三口兩口的將大號捲餅塞進嘴裡。
那足足能塞滿整個脖子的超大號捲餅,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消失在了超大和的嘴巴里,不留一絲一毫的痕跡。
小白三人無視了四周民間艦娘們的竊竊私語與偷偷窺視,走進了通向女灶神診所的小衚衕。
走進衚衕。
寬敞的道路瞬間變得狹窄,衚衕的大小隻夠容納兩人同行。
四周的光線一下子也隨之暗了不少。
小白走在最前方,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小口小口的吃著捲餅,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長春和超大和見到這一幕,也是默默的跟著小白。
不知為何……
長春和超大和隱約間,好像感覺出小白現在的心情不大好。
於是超大和和長春偷偷對視一眼,接下來便沒再開口搭話。
衚衕裡一時間只剩下腳步聲。
攤餅大媽給小白攤的全家福捲餅相當的大,哪怕小白一路上嘴巴基本上沒停過,等她領著長春和超大和走出衚衕,目光終於再次看見遠處女灶神診所的位置的時候,她手上的大號捲餅也就勉強減少了五分之一而已。
小白嚼著,抬起頭朝著遠處的景色望了一眼。
時隔兩年,小白再一次回到了這片熟悉的地方。
相比於兩年之前,這裡乍一眼看上去基本上沒甚麼變化,一眼望去依舊是一片互相靠近,林立的農家小院,眼前的道路上也依舊充斥著比外面還要密集的民間艦娘身影。
女灶神的診所就是這些農家小院的其中之一。
小白路過其他的農家小院的時候,順便目光朝著裡面投了投,然後她發現,原本這些曾經住著本地人的農家小院們,此時基本上都人去院空了。
不過空置下來的院子並沒有荒廢。
不知何人對這些空置的院子進行了一些精細的改造,形成了類似於民宿一類的建築狀態,小白只見到一位位民間艦娘們在這些院落裡結伴而行,進進出出。
小白沒看到任何一個人類。
……嗯?
所以之前住在這的人去哪了?
小白心裡冒出疑問,不過很快的,她默默頷首,將心裡的疑問暫且壓住,隨後目光投向整條街道的中央,也就是女灶神診所現在的位置。
女灶神的診所院落比之前擴建的明顯大了一圈,小白估摸著她所在的院子大概是吞併了左右兩側的小院子,然後重新建造的,此時她的大院裡站滿了五顏六色的艦娘們,那些艦娘們雖然數量繁多,聲音吵雜,但每個人基本上都老老實實的排著隊,其中有些在低頭吃著捲餅,有些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聊著天,還有人閉著眼睛站著睡覺,亦或者焦灼的抱著胳膊等待,但總之看上去現場還是一片秩序井然的景象。
如此和平的一幕,倒是讓小白多少有點意外了。
之前攤餅大媽說這裡不是很太平,小白還以為自己進來的時候會看到艦娘們在插隊爭吵戰鬥,但此時小白回到現場,卻發現這裡哪裡有不太平的樣子?
嗯……
看來使用修復池的民間艦娘們還是挺守規矩的。
想到這,小白那有些陰鬱的心情,稍稍明媚了一些。
就在小白心情轉好的時候,一道清淡的呼喚聲從小白身側,響起。
“請站住,你們是新來的?”
清冷淡漠的聲音出現。
聲音的主人是一位站在院落大門旁邊,一頭亞麻色長髮,金眼,表情冷淡,身材纖細,一身蝴蝶般黑衣的艦娘。
她應該是一直就站在這裡的,只不過直到剛剛小白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原本小白並沒有對這位艦娘投以太大的注視,因為此時待在這條街的艦娘們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她之前還以為眼前這位艦娘跟在場的其他人一樣都是來使用修復池的,但直到她叫住小白的時候,小白將目光投過去才下意識的發現,這位艦娘身上氣息流轉正常,臉色紅潤健康,完全不像是艦裝受過損的樣子。
嗯?
有點意思。
小白停下腳步,細細打量這位艦娘。
細細打量之後,小白才越發的覺得眼前的艦娘奇特。
首先是在女灶神的診所裡,基本上每一位民間艦娘都會排著隊,哪怕這條隊伍在院子裡百轉千回,艦娘們所在的點位也都是在隊伍的路線上的。
但這位艦娘卻並不在排隊的範疇內。
並且小白還發現,在場的民間艦娘們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拉開自己與眼前這位艦孃的距離。
她……應該不是來使用修復池的。
小白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隨後她稍稍認真了一些,繼續觀察眼前的艦娘。
在小白的提督網路之下,這世界上沒有任何艦娘能在小白麵前藏得住身體的秘密。
小白只是用提督網路輕輕一掃,就對眼前這位艦孃的各方面身體素質還有艦裝種類,艦裝品級有了相當深入的瞭解。
小白收回提督網路,目光一時間有些訝異。
咦?
眼前這位艦娘……她竟然是一位航母艦娘?
這就有點厲害了。
要知道,民間艦孃的建造,因為大多建造方式不夠完善的關係,不但建造成功率低,而且出現主力艦的機率更是鳳毛麟角。
尤其是航母艦種……
聽陸奧說,每一位航母在民間艦娘圈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佬,屬於是名字只要一喊出去就能震個兩下的。
想到這,小白的目光微微下移。
這位叫住小白的艦娘,她的左側胳膊上正捆綁著一條白色的手帕,這手帕的位置很是顯眼,跟她一身黑紅裝扮形成了很鮮明的對比,小白能感覺到她在有意讓其他人注意到。
小白若有所思,她收回目光,朝著四周觀察了幾眼。
果然。
圍繞著女灶神診所的四周,小白能在許多位置看到一些身體上纏著白色手帕的艦娘,這些艦娘有些是把白手帕纏在胳膊上,也有些是纏在大腿上,小腿上,脖子上,甚至還有的乾脆把手帕當成髮帶系在頭上。
這個手帕……難道是類似於標記,或者是身份證之類的東西?
就像是小白上小學的時候,脖子上系的紅領巾一樣。
難道這些帶著白手帕的艦娘,是現在女灶神的管理員一類的存在?
叫住小白的艦娘見小白三人不開口,她纖細的眉頭隱約的皺了皺,但很快又舒展開,又一次開口。
“再問一次,你們是新來的嗎?”
黑衣艦孃的語氣有點冷淡,但表現出來的態度卻不算差。
“是啊,我們是新來的。”小白這邊也終於結束了自己的觀察,她對著眼前的艦娘點頭說道,隨後開口問道,“姐姐,請問你是?”
“我是負責管理這邊的人,其他的不要多問。”艦娘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掃過小白三人,在超大和的身上停留的格外久,“既然是來這裡,你們應該都是艦裝受損的艦娘?”
“……”小白跟長春和超大和對視一眼,隨後看向眼前的艦娘,默契點頭。
“報一下艦裝傷勢。”冷淡的黑衣艦娘開口說道。
“呃……小破。”小白下意識的開口。
“我們也是小破。”長春也開口。
“看看艦裝。”冷淡的黑衣艦娘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誒?為甚麼?”小白好奇。
“不看艦裝的話,怎麼確定你們的傷勢。”冷淡的黑衣艦娘平靜的說道,“修復池只有一個,人多地方少,傷勢重的,或者急需治療的可以排加急隊伍,傷勢輕的,會根據具體情況排普通隊伍。”
“啊……這樣。”
小白瞭然。
小白撓了撓臉頰,在黑衣艦孃的注視下顯得有些尷尬。
“怎麼了?你們的傷勢彙報的跟實際情況不準確嗎?”黑衣艦娘看小白遲疑,她歪頭,開口問道。
“……”小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實倒也不是傷勢的問題……雖然小白確實也謊報了傷勢就是了……
但是小白這三個人,一個是路基,一個是深海院長,一個是導彈艦裝,這三個人論誰把艦裝放出來都不好啊……
這麼一大幫人看著呢。
看著小白一副似乎很為難的樣子,黑衣艦娘在凝視了小白一會之後,終於緩緩開口。
“不想展示艦裝的話,我就只能給你排普通隊伍。”
“那就普通隊伍吧。”小白連忙應聲。
黑衣艦娘沒再說甚麼,她低頭從艦裝裡取出一個紙片寫了幾個字,然後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印章蓋了一下,遞給小白三人。
小白三人接下紙片,看了一眼。
紙片上寫的是“普通。”
蓋在紙片上的印章,是一個紅色的鳥類翅膀,看上去還挺飄逸的。
小白將紙片翻到背面,發現後面還有一行字。
“普通號優先順序低於加急號,在一般情況下會被加急號插隊,本條規則解釋權歸純白之翼傭兵團所屬。”
“……”小白看著紙上的字,本來還算和善的表情頓時皺眉。
純白之翼?
這是甚麼傭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