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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3章 第1661章 你的世界有過怎樣的輝煌

2026-04-07 作者:高粱酒醉

葉辰沉默片刻,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悲憫,有憤怒,也有堅定。

他想起了自己守護過的那些世界,想起了那些在災難中掙扎的人們,想起了靈汐、冷軒、虎娃他們,心中不由得做出了一個決定——他不能讓這個孩子,讓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絲記憶,徹底消失。

他緩緩游到那個孩子身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生怕自己的動作太重,會讓這個脆弱的輪廓瞬間消散。

紀元之鑰的光芒,順著葉辰的手指,緩緩流入孩子的體內,那光芒溫暖而溫柔,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驅散著他周身的灰白之力,也守護著他最後的“存在”。

孩子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彷彿被這溫暖的光芒喚醒,又彷彿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掙扎。

過了許久,他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是純粹的、如同天空般的藍色,清澈而明亮,沒有恐懼,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深深的、令人心碎的“迷茫”,彷彿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去往哪裡。

“你……是誰?”孩子開口,聲音稚嫩而微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又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疲憊,彷彿已經承受了無盡的孤獨和痛苦,“這裡……是哪裡?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我是來幫你的。”葉辰輕聲說,語氣溫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安全感,“我叫葉辰,是來帶你的世界的記憶離開這裡的。

你叫甚麼名字?能告訴我嗎?”

“名字……”孩子歪著頭,皺著小小的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眼神中的迷茫越發濃郁,“名字……是甚麼?我……好像……有過一個名字……但……忘了……我想不起來了……”他的小手微微抬起,試圖抓住甚麼,卻甚麼也抓不到,身體又透明瞭一分,邊緣的光點消散得更快了。

靈汐的光芒從紀元之鑰中湧出,化作一道纖細的、暗銀色的絲線,輕輕纏繞在孩子的手腕上,那絲線溫暖而柔和,將孩子的身體輕輕包裹,延緩著他消散的速度。

“別怕。”靈汐的聲音溫柔得如同春風,帶著深深的悲憫和堅定,“我幫你記住。

你叫甚麼名字,你的世界叫甚麼名字,你愛過誰,誰愛過你,你經歷過甚麼,你的世界有過怎樣的輝煌……我都幫你記住。

這樣,你就不會消失了,你的世界,也不會消失了。”

孩子看著那道溫暖的光芒,雖然看不見靈汐的身影,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溫柔和善意,能感受到那股守護著他的力量。

他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新芽般的“希望”,那希望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照亮了他絕望的內心。

“我……我叫……晨星。”他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眼中泛起了一絲光亮,彷彿終於回憶起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叫晨星。

我的世界……叫……琉璃海。

那裡……有永遠不落的彩虹,彩虹的顏色很漂亮,有紅色、橙色、黃色、綠色、藍色、靛色、紫色……還有會唱歌的魚,它們的歌聲很好聽,能讓人忘記所有的煩惱……還有……還有媽媽……媽媽很愛我,她總是抱著我,給我講故事,陪我玩耍……”

他的眼淚,從那雙藍色的眼睛中滑落,那淚水不是水,而是細碎的、如同星光般的光點,落在灰白介質中,沒有消散,反而散發著微弱的藍色光芒,卻又在瞬間,被周圍的灰白之力吞噬了一部分。

“媽媽……媽媽在最後……抱著我……說……‘晨星,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可是……我……活不下去……這裡好冷……好空……我好怕……我找不到媽媽了……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孩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稚嫩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孤獨和恐懼,讓人聽了,心中不由得一陣揪痛。

葉辰看著他,眼中也泛起了淚光,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想起了那些曾經失去的人,心中充滿了共情。

靈汐的光芒,化作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抱住那個孩子,將他緊緊擁在懷中,溫暖的光芒包裹著他,驅散著他周身的寒冷和恐懼。

“不怕。

不怕了。”靈汐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無盡的安撫,“我在這裡。

我們在這裡。

你不會消失,你的世界不會消失。

我們會把你的故事,把琉璃海的故事,帶出去,告訴所有人,告訴每一個我們遇到的人。

讓琉璃海,讓你,永遠活在記憶裡,永遠不會被遺忘。”

孩子抬起頭,看著那道溫暖的光芒,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微笑,如同雨後的第一縷陽光,純真而美好,驅散了他心中的恐懼和孤獨,也驅散了這片空間的一絲詭異和絕望。

那微笑,是他對生命的渴望,是對希望的憧憬,也是對葉辰和靈汐的感激。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化為無數細碎的、藍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如同漫天星辰,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沒有消散,而是被靈汐的光芒牽引著,緩緩融入紀元之鑰之中。

每一個光點,都承載著晨星的記憶,承載著琉璃海的輝煌,承載著那個世界最後的希望。

“謝謝……”孩子最後的聲音,如同風鈴搖曳,清脆而微弱,卻充滿了感激,“謝謝你們……讓我知道……有人記得我……有人記得琉璃海……謝謝你們……”

光點徹底融入紀元之鑰中,消失不見。

紀元之鑰的表面,多了一道極其微弱的、藍色的光痕——那是琉璃海世界的印記,是那個叫晨星的孩子的記憶,是他們曾經存在過的證明,是他們不被遺忘的希望。

這道藍色的光痕,與之前的銀白、七彩、湛藍交織在一起,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

葉辰沉默良久,緩緩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晨星雖然消失了,但他的記憶,他的世界,卻因為他們的幫助,得以留存,得以被銘記,這就足夠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握緊紀元之鑰,對著冷軒點了點頭,“我們繼續下潛,不能讓晨星的犧牲白費,我們一定要找到心核本源,帶著它離開這裡。”

冷軒跟在身後,灰紫色的眼眸中,同樣有淚光閃爍。

他也被晨星的故事打動,被那種絕望中的堅守打動。

他輕輕點了點頭,擦去眼角的淚水,再次凝聚起迴響之力,“好,我們繼續下潛,我會一直感知心核本源的位置,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們繼續下潛,周圍的灰白介質越來越濃郁,熵寂之力也越來越強,紀元之鑰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靈汐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微弱。

冷軒身上的迴響之力消耗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多的記憶碎片從他身上逸散,被灰白介質吞噬,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越來越透明,但他依然沒有絲毫退縮,眼神堅定地跟在葉辰身後,為他指引方向。

越往下,周圍的殘骸越密集,彷彿整片灰白之海的海底,堆積著無數世界被“擦除”後的遺骸,一眼望不到邊際。

那些遺骸形態各異,有的還能看出曾經的輝煌,能看出城市的輪廓、建築的模樣,能感受到它們曾經的繁華;有的已經徹底化為混沌的灰白光點,只剩下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證明它們曾經存在過;還有的,正在被灰白介質緩慢地侵蝕,一點點消融,最終化為虛無。

葉辰和冷軒小心翼翼地在殘骸之間穿梭,避開那些濃郁的熵寂之力,避開那些正在消融的殘骸,一邊下潛,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們能感受到,心核本源的氣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顯然,他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不知下潛了多久,周圍的殘骸漸漸變得稀疏,灰白介質的密度也稍微降低了一些,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從下方傳來,那波動與周圍的熵寂之力截然不同,帶著濃郁的本源之力,既有法則編織的深邃,也有生命共鳴的溫暖,顯然,那就是他們要找的,心核本源。

終於,在海底的最深處——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中,他們找到了那兩枚“心核本源”。

它們懸浮在這片空曠區域的中央,如同兩顆微弱的、即將熄滅的星辰,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勉強抵抗著周圍灰白介質的侵蝕。

一枚呈現出深邃的紫金色,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如同電路般的紋路,那些紋路縱橫交錯,如同一個巨大的法則網路,散發著濃郁的法則之力——那是一個以“法則編織”為核心的文明,與艾莉婭的織星文明相似,都擅長編織法則,構建世界,但卻又有著截然不同的發展方向,織星文明擅長編織星辰法則,而這個文明,擅長編織空間與時間的法則,紋路中蘊含著無盡的深邃與神秘。

另一枚則是純粹的翠綠色,如同一塊溫潤的翡翠,內部彷彿封存著一片無邊的森林,無數微小的、如同螢火蟲般的光點在林間飛舞,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那是一個與自然完全融合的、以“生命共鳴”為根基的文明,他們敬畏自然,與萬物共生,將生命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心核本源中,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溫暖,即使在這片絕望的熵寂領域中,也依然堅守著生命的希望。

兩枚心核周圍,纏繞著無數灰白色的鎖鏈。

那些鎖鏈不是實體,沒有金屬的質感,也沒有固定的形態,而是由“不存在”之力凝聚而成的“否定之鏈”——它們如同毒蛇般,緊緊纏繞著心核本源,不斷地向心核灌輸“你不存在”的概念,試圖讓它們放棄最後的抵抗,徹底被熵寂之力侵蝕,化為虛無。

每一根鎖鏈,都散發著濃郁的熵寂之力,與心核本源的力量激烈對抗,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心核本源的光芒,也在這種對抗中,變得越來越微弱。

葉辰緩緩游到那兩枚心核前,紀元之鑰的光芒盡力亮起,照亮了這片昏暗的海底,也照亮了那兩枚掙扎的心臟本源。

感受到紀元之鑰的光芒,兩枚心核同時微微一震,彷彿感受到了希望,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它們的光芒微微增強了一些,試圖掙脫那些灰白色的鎖鏈。

“我們是來帶你們回家的。”葉辰輕聲說,語氣溫柔而堅定,帶著無盡的誠意,他緩緩伸出手,輕輕觸碰那枚紫金色的心核。

指尖觸碰到心核的瞬間,一股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傳入葉辰的意識中,那意念中充滿了疲憊、絕望,也充滿了希望和渴望。

“外來者……你們……不是熵寂的爪牙……”那意念斷斷續續,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你們身上……有‘存在’的溫暖……有……‘希望’的味道……那是……我們……渴望了太久的味道……”

“我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意念繼續傳來,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孤獨,“久到……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久到……快要放棄抵抗……久到……以為……再也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請……帶我們……離開……”那意念中充滿了懇求,充滿了渴望,“帶我們……回到……‘存在’的懷抱……帶我們……遠離這片絕望的虛無……我們……不想被徹底擦除……不想……被遺忘……”

葉辰心中一軟,握緊了那枚紫金色的心核,心核的溫度微涼,卻帶著一絲堅定的力量。

他緩緩閉上眼,催動紀元之鑰的力量,沉聲說道:“放心,我們一定會帶你們離開這裡,不會讓你們被遺忘,不會讓你們的文明,徹底消失。”

紀元之鑰的光芒瞬間湧出,化作無數纖細的光絲,如同無數溫柔的手臂,輕輕纏繞住那些灰白色的鎖鏈。

那些光絲中,融合了鋼魂的堅韌、幻夢的虛幻、冰封的凜冽,還有剛剛融入的琉璃海的溫柔,散發著強大的“存在之力”,與鎖鏈的“不存在之力”激烈對抗。

“以我之名——葉辰,守望者——於此,定義:此核‘存在’,此鏈‘虛無’。

存在當存,虛無當散!”葉辰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如同一聲宣言,響徹在這片昏暗的海底。

隨著他的話語,那些纏繞在紫金色心核上的光絲,驟然收緊!

那些灰白色的鎖鏈,在光芒的灼燒下,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如同被烈焰灼燒的毒蛇,瘋狂地扭曲、掙扎,卻根本無法抵抗光絲的力量,開始一點點崩解、消散,化為無數細碎的灰白光點,被周圍的灰白介質吞噬。

紫金色的心核,終於掙脫了鎖鏈的束縛,緩緩飄起,散發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帶著一絲感激,緩緩融入紀元之鑰中。

紀元之鑰表面的光芒中,多了一道深邃的紫金色光痕,與之前的銀白、七彩、湛藍、淡藍交織在一起,光芒變得更加璀璨,也更加堅定。

葉辰沒有停留,立刻轉向那枚翠綠色的心核,同樣伸出手,準備像解開紫金色心核的鎖鏈一樣,解開它身上的否定之鏈,將它也帶回紀元之鑰中。

他能感受到,翠綠色心核的意念中,充滿了焦急和渴望,它也在努力抵抗著鎖鏈的侵蝕,等待著被拯救。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心核的瞬間——

異變突生!

整片灰白之海,突然劇烈翻湧起來,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面,此刻變得波濤洶湧,那些凝固的、如同果凍般的介質,驟然化作無數灰白色的觸手,如同無數條瘋狂的毒蛇,從四面八方湧來,帶著濃郁到令人窒息的“不存在”之力,瘋狂地纏繞向葉辰和冷軒!

每一根觸手,都攜帶著比之前濃郁百倍的“不存在”之力,它們所過之處,就連周圍那些堅硬的世界殘骸,都在瞬間被“擦除”,化為無數灰白光點,消散得無影無蹤。

觸手的速度極快,瞬間就來到了葉辰和冷軒的面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想要將他們徹底纏繞、吞噬,讓他們瞬間化為虛無。

“熵寂……醒了!”冷軒暴喝一聲,臉色驟變,他沒有絲毫猶豫,全力爆發自己的迴響之力,灰紫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擋在他和葉辰的面前,試圖擋住那些瘋狂湧來的觸手!他知道,熵寂一直都在這片領域中,只是處於沉睡狀態,而他們解開紫金色心核的鎖鏈,觸動了熵寂的警惕,讓它徹底甦醒了。

但屏障在觸手的衝擊下,如同紙糊般脆弱,僅僅支撐了三息的時間,就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灰紫色的光芒也變得越來越黯淡,顯然,冷軒的迴響之力,根本無法抵擋熵寂甦醒後的力量。

冷軒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顯然,強行爆發迴響之力,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紀元之鑰的光芒同樣被壓制,靈汐的光幕急劇收縮,原本勉強能容納兩人的空間,此刻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周圍的灰白光點瘋狂地撞擊著光幕,光幕上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靈汐的氣息變得極其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葉辰能感受到,靈汐正在拼盡全力,維持著光幕的存在,保護著他們兩人。

葉辰咬牙,不顧那些瘋狂湧來的觸手,不顧周身越來越強烈的“不存在”之力,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那枚翠綠色的心核!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若是再耽誤下去,不僅他們兩人會被徹底擦除,這枚翠綠色的心核,也會被熵寂的力量侵蝕,化為虛無,到時候,他們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給我——破!”葉辰暴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連同紀元之鑰中殘存的所有力量,全部爆發出來!紀元之鑰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融合了琉璃海的藍色記憶、紫金心核的法則編織、鋼魂的堅韌、幻夢的虛幻、冰封的凜冽,還有靈汐永恆的悲憫,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了整片灰白之海!

光柱所過之處,灰白色的觸手如同被烈焰灼燒的毒蛇,瘋狂扭曲、崩解,化為無數灰白光點,消散得無影無蹤;周圍的灰白介質,也被光柱硬生生撕開,露出了一片短暫的、屬於“存在”的空間;那些纏繞在翠綠色心核上的否定之鏈,在光柱的光芒中,瞬間崩解、消散,徹底消失。

整片灰白之海,被這道光柱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直通海面,透過裂縫,隱約可見虎娃、雪瑤、凜音焦急的身影——他們一直在海面上方接應,看到海底傳來的璀璨光柱,又看到海面劇烈翻湧,心中充滿了擔憂,卻又不敢輕易下水,只能在上方焦急地等待,時刻準備著支援。

“走!”葉辰一把抓住冷軒的手臂,藉著光柱的衝勢,帶著手中的翠綠色心核,從海底沖天而起!他能感受到,身後的灰白之海,如同被激怒的巨獸,發出無聲的咆哮,無數更加粗壯、更加濃郁的灰白色觸手,正在瘋狂地追來,想要在他們衝出海面之前,將他們徹底吞噬。

但葉辰的速度更快!在光柱的推送下,他們如同兩道流光,衝破了粘稠的灰白介質,衝出了海面,衝出了碎片區域,朝著那道正在被熵語者勉強維持的裂縫衝去!光柱的光芒越來越微弱,顯然,紀元之鑰的力量已經消耗到了極致,但葉辰沒有絲毫停留,拼盡全力,帶著冷軒,朝著裂縫的方向衝去。

“快!我撐不住了!”熵語者的聲音從裂縫方向傳來,虛弱到極點,彷彿隨時都會消散,“熵寂……醒了……它的力量……太強了……我……我快要維持不住裂縫了……你們……快一點……”

葉辰心中一急,再次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們就與海面上方的虎娃、雪瑤、凜音匯合。

五人沒有絲毫猶豫,一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道裂縫衝去!

在他們身後,最後一道粗壯的灰白色觸手追到了裂縫邊緣,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猛地朝著他們拍來!但就在這時,熵語者拼盡最後一絲力量,佈下了一道微弱的防護屏障,擋住了那道觸手的攻擊。

屏障瞬間破碎,熵語者的身影變得更加透明,幾乎要消失在虛空中。

“走……走啊……”熵語者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絲堅定,“別……別回頭……一定要……封印熵寂……一定要……守護好‘存在’……”

葉辰回頭,看向那個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熵語者一直默默守護著裂縫,為他們爭取時間,哪怕自己即將被熵寂的力量徹底擦除,也從未放棄。

“謝謝。”他輕聲說,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裂縫。

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只有儘快離開這裡,儘快找到封印熵寂的方法,才能不辜負熵語者的犧牲。

裂縫在他們身後,轟然閉合,將那些瘋狂追來的灰白色觸手,以及整片絕望的熵寂領域,徹底隔絕在外。

而那枚翠綠色的心核,與之前的紫金色心核一同,緩緩融入了紀元之鑰中。

紀元之鑰的表面,六道光芒同時亮起——鋼魂的銀白、幻夢的七彩、冰封的湛藍、琉璃海的淡藍、紫金心核的深邃、翠綠心核的生命,它們相互交織,纏繞在一起,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存在之光”,照亮了周圍的虛空。

那光芒溫暖而堅定,充滿了力量,彷彿能抵禦一切虛無的侵蝕,彷彿能守護所有“存在”的痕跡。

那把鑰匙,終於完整了。

熵語者的最後一絲意識,在裂縫閉合的瞬間,化作一道極其微弱的意念,艱難地傳入葉辰耳中,那意念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帶著無盡的急切和囑託:“封印……熵寂……需要……祭壇……在……源初之暗的……最深處……那裡……有……第一紀元的……遺蹟……”

“快……去……”

“祂……要……醒了……”

意念消散,如同風中的塵埃,徹底消失在虛空中。

熵語者,徹底消失,成為“不存在”的一部分,如同無數被熵寂擦除的存在一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若不是葉辰耳中殘留的意念,若不是他們手中完整的紀元之鑰,恐怕沒有人會記得,曾經有這樣一個存在,為了守護“存在”,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拼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最終化為虛無。

葉辰握緊紀元之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也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無數記憶和希望——鋼魂的堅韌、幻夢的虛幻、冰封的凜冽、琉璃海的溫柔、紫金文明的深邃、翠綠文明的生機,還有靈汐的悲憫、冷軒的堅守、虎娃的勇猛、雪瑤的溫柔、凜音的堅定,以及熵語者的犧牲、晨星的渴望。

他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同伴們,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畏懼。

“走。”

“去源初之暗的最深處。”

“去封印……那個想要抹除一切‘存在’的……熵寂。”

五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更加艱難,熵寂的力量,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而源初之暗的最深處,也必然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守護的,不再是某個世界,某個文明,而是所有“存在”的希望,是所有生命的尊嚴,是那些曾經存在過、正在存在著、未來將要存在的一切。

五人一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紀元潮汐帶中,朝著源初之暗的最深處飛去,朝著那個即將到來的、決定所有“存在”命運的戰鬥,飛去。

而在那道已經閉合的裂縫另一端,在那片絕望的熵寂領域中,一雙比虛無更加虛無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沒有顏色,沒有形狀,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屬性,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彷彿就是純粹的虛無,卻又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蘊含著否定一切、擦除一切的意志。

但它“注視”的方向,正是葉辰五人離去的方向,是那些“存在”掙扎的方向。

一道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意念,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迴盪,沒有聲音,卻能穿透一切,彷彿在嘲諷,又彷彿在宣告:“存在……還在掙扎……”

“可笑。”

“很快……很快……一切……都將……從未發生……”

灰白色的霧氣,從裂縫的殘痕中,緩慢地、卻堅定地,再次滲透而出,如同無數細小的毒蛇,朝著紀元潮汐帶的方向蔓延,朝著那些“存在”的方向蔓延。

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他們守護的,不再是某個世界,某個文明。

而是——“存在”本身。

蒼茫無際的紀元潮汐帶在身後緩緩流淌,細碎的紀元碎片如同漫天流螢,伴著亙古不變的虛空風濤,卷著無數逝去文明的殘響,朝著未知的遠方散去。

五道挺拔的身影破開濃稠的虛無,如同逆流而上、不肯屈服的游魚,頂著源自混沌深處的壓抑威壓,向著源初之暗的更深處疾行。

腳下沒有實地,身旁沒有光景,唯有無邊無際的昏暗裹挾著他們,每向前一步,都要掙脫源自虛空的無形阻力,耗損著周身的精氣與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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