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同族在互相廝殺一般,雙方發射出的龍騎兵武裝正在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進行決死的勝負。
共計超過八十門炮口所發射的光束編織成了天羅地網,偶爾有扎夫特或者聯合所屬MS誤入其中,也會在一瞬間被撕成碎片。即是說,這裡完全是他們兩人獨有的舞臺。
兩架MS在其中穿梭不停,每當有炮口對準他們發射光束,在那之前二人便會操縱機體以更快的速度點燃設定於全身的噴嘴,讓機體在漆黑空間中做出急轉彎的動作,繞行至更加安全的點選發光束步槍。
又是一發光束髮生碰撞,光芒背後,“神意高達”向上方彈起,甩動光刃打飛撲向他的光束流,同時大聲笑了起來。
“其實你自己也明白吧!喚醒愚民這種事情本身就是妄談!所以你才會迷茫啊,因為你根本找不到好的方法論!”
譏諷的聲音不僅從頻道里傳出,甚至還直接在腦中迴響。
這是因為自己的感知能力太過提高所導致的結果,遊白相當清楚。他幾乎能夠穿透駕駛艙與宇宙空間的間隔,看見面具下的那副冷笑,甚至感覺到一種腐爛蛞蝓爬遍全身的惡寒。於是他大聲反駁起來。
“任何革命都是從無到有的!沒有前人的摸索,世界又怎麼可能改變!”
“真了不起啊!——可是,僅僅一個人的話,不管放出多麼強烈的光輝,終究無法成為照亮整個世界的光芒!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總有一天也會埋沒在歷史的黑暗中吧!”
“誰會在意歷史學家的看法啊!”
遊白憤怒地控制起龍騎兵裝置,高度強化過的新人類感知能力讓他發覺了對方的破綻,翠綠的射線光軸交錯於一點,一口氣擊毀了敵人的兩座龍騎兵。
連帶著,遊白的意識凝聚成一股“氣”,從下至上吞向那架礙眼敵機的駕駛艙。
可是,克魯澤對於那股意志卻是滿不在乎地承受了下來,並用右手握持的大型光束槍“審判式”、以及左臂裝配的攻防盾一同發起攻擊。
“不在意?只有過於執著某樣事物的傢伙才會如此標榜自己吧!”
“甚麼都看不清的你,也有資格批判我麼!”
“有啊!因為我們都是一丘之貉!”
“少拿你來跟我相提並論!”
忍受著壓迫眼球的G力,遊白不斷拉動操縱桿,腳下踏板踩個不停,藍白色的MS以極高的機動力迴避射向自己的光束,如同蝗蟲跳動般往上方追擊而去。
屬於“勇士高達”的龍騎兵炮莢響應主人的號召飛回身邊,形成光束防護罩,將剩下那些無法規避的小出力光束擋下,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接近。
只不過這次克魯澤並未逃跑,他以精妙細微的操作,控制龍騎兵將攻擊的目標點鎖定在防護罩三角的炮莢上,連續幾發光線射出,竟有一發切實命中了目標。
光束防護罩頓時瓦解,不過趁著這個機會,遊白也揮舞著光束軍刀與斬向了“神意”。
“看不清現實,一昧將自己受到的苦難強加於世界!像你這樣的混賬東西也配高談闊論嗎!”
“現實就是創世紀之光將會毀滅人類!哪個世界都不會有甚麼可能性!”
“那不過是你誘導的結果!”
“所以才證明了人心的軟弱啊!舊人類從來不追求真理,只在尋求簡單易懂的解答而已!”
光芒再度在兩機之間爆發,讓人不禁有一種反射神經都要被燒斷的錯覺。
以機體型別而論,往炮擊方面強化過的“神意”不可能在近距離擊敗“勇士”,上次戰鬥就是最好的證明,遊白也是懷著這樣的想法接近對方。
只不過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面對那連續切去的斬擊,克魯澤果斷拋棄了“審判式”光束步槍,從後裙甲摸出一柄光束軍刀斜砍向“勇士”的腦袋。
“……!?”
遊白未能看破那一擊,僅能臨時拉起盾牌試圖擋住斬擊。那光刃切實地從側面將盾牌連帶手臂一分為二,並在“勇士”的左邊肩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眼看臨時追加的光束軍刀發揮了預期之上的作用,克魯澤不禁發出冷笑:“你比誰都明白,以為所有人都能達到與自己相同境界的想法是錯誤的!”
“即便不成為新人類,追求進步也是人類群體必然的結果!我只是選擇了我自己瞭解的辦法而已!”
“將自己想法強加於人,那才是真正的傲慢啊!”
“這是自詡為神的人所能說出的話嗎!”
“我就是神!為人類帶來毀滅的神!”
“你已經徹底瘋掉了!”
遊白幾乎是從肺部擠出空氣來吼出的這句話。說完,他驅動腰間的線控型鯊式傳導炮飛射出去,趁機纏繞住“神意”的右臂。
“抓住了!”
“甚麼——”
克魯澤頓時一驚,眼見情況在頃刻間發生逆轉,立刻想要往後撤離。
雖說鯊式傳導炮不用線纜也能操控,但遊白保持這種行動方式,為的就是讓它能夠作為近戰武器發揮作用。
從“勇士”創口深處隱約可以看見電弧閃爍,不過那點兒創傷還不足以影響機體動作。遊白立刻翻轉機身,扯著線纜再度縮短雙方距離,可這一回“神意”的動作卻不如上次那樣自如。
在激烈的接近戰中,一旦姿勢崩解,下場可就要變得相當慘烈了。遊白立刻揮動光劍由下至上將對方的右臂連根削飛,順帶把腦袋都切掉了一半。
“神意”駕駛艙的顯示屏頓時被雪花點覆蓋,可是克魯澤卻沒有時間等待副監視器起效果。他掙扎著揮動攻防盾中延伸出來的光束刃,那調整過出力的光刃甚至比MS本身還要長出許多,這就是機體效能與出力上的差距了。
遊白立刻調整身上推進噴口的出力,用舞蹈一般的動作躲避開敵人的斬擊,同時光束劍再度切去。這次是直接瞄準的駕駛艙,那攻擊精度全然不比手術刀來得差多少。
相對的,克魯澤也揮動光束刃從上往下劈來,意欲將之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