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瑪琉為敵人直奔碎石帶而來的氣魄感到心驚時,遊白已經反應過來,並大聲喊道:“立刻讓回收資源的難民回來!快點!這裡馬上就要變成戰場了!”
說話間,他用力一拍穆的肩膀,快步衝出艦橋,直奔機庫而去。
敵人的襲擊真是時候,好在“異端”的修理已經完成,遊白能夠以全面的狀態同敵人作戰。
雖說不是GAT系列的機體,但“異端”畢竟也是奧佈設計的MS,結構與“強襲”有些相通之處。整備員摸索半天,終於是復原到可以運用的地步。
遊白坐在駕駛艙中,以最快速度進行MS的自檢工作。
就在這時,穆發來通訊:“遊先生,請務必小心,這次的敵人很不簡單!”
“……?”
聞此言論,遊白不禁皺眉,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難不成穆也能感覺到敵人的氣息?他也有新人類的資質?若是如此,那可就……
穆搞不清楚對方為何不說話,輕嘖一聲,提高音量繼續說:“總之!克魯澤就在那艘艦裡,千萬留神,那是個相當難對付的傢伙!”
遊白心說這名字非常耳熟,但由於是雲觀眾,完全想不起具體情況,只好把克魯澤這個名字記在心底,點點頭,操縱“異端”飛出大天使號。
其實,對於敵人的來襲,遊白並不覺得意外。
敵軍之中似乎有個優秀的指揮官,在發覺大天使號沒去阿爾忒彌斯要塞後,當然會對這邊的行動軌跡作出判斷。
只不過,對方的水平比想象中還要高超,居然直接以全速往碎石帶衝來,若不是對自己有極度自信的話,決不可能下此等判斷。
不過話又說回來,遊白打出的時間差還是有價值的。
自己作為提前到達作戰地點的一方,能夠搶佔有利地形進行阻擊。在沒有米諾夫斯基粒子的戰鬥環境中,先手權非常關鍵。
他操縱MS匍匐在碎石帶之中,視線從雷達上掃過,同時運用自己的新人類能力去感知遠方敵人的動向。
在捕捉到其中那個存在感最強的敵人後,他當即按下了光束步槍的扳機。
光束從槍口噴湧而出,遙遙射向宙域中遠方的某個敵人。
這是遊白在CE世界當中開出的第一發光束,然而,那個敵人的存在感卻未消失,反倒是伴隨著惡意快速接近過來。
遊白覺得這股惡意有些熟悉,似乎就是在海利歐波里斯當中遇到過的傢伙
“難不成,那個就是克魯澤?”
若是如此,想要在遠距離用光束步槍將他解決,基本可以算是天方夜譚。
遊白心中不抱僥倖心理,決定選擇更加穩妥的戰鬥方式,不能把寶貴的能源浪費在試探上。
他操縱“異端”收回光束步槍,轉而換出火箭筒,對準其他敵人所在方向。
火箭彈衝出炮膛,筆直射向空無一物地方。然而下個瞬間,敵人的兩架MS就像是自己衝過去接下攻擊一樣,在高速飛行中被火箭彈命中。他們的駕駛艙直接被炸開,接著整個機身都被捲入爆炸,化作了垃圾墳場的一員。
用火箭筒進行遠距離狙擊,這種事情可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以遊白認識的人來看,阿姆羅可以做到,西洛克也許能行,除此之外,再無他者。
可惜敵人隕落的場面在他看來,只不過是兩個細微的光點而已,甚至很難用肉眼捕捉,自然無法欣賞到煙花散開的景象了。
瞬間失去兩臺MS,扎夫特這邊自然陷入了慌亂狀態。除了克魯澤與他手下的三臺高達,其餘量產機的駕駛員都開始被緊張的情緒所浸染。
問題在於,他們的情緒愈發激動,遊白就越好感應到他們的位置。
又是兩發火箭筒射出,剩下的兩架“金恩”也被直接擊墜。
如此神技,不得不令雙方陣營為之驚愕。
穆還是頭一回見識遊白的遠端射擊能力,一開始看他光槍打偏,還覺得浪費能量進行遠距離射擊未免有些魯莽。可等見到這兩幕後,他是徹底沒話說了。
大天使號的操作員甚至搞不清敵方MS是怎麼被擊墜的,只能將情況如實報告,讓上級自己去琢磨。
至於克魯澤小隊,他們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平穩,轉變為憤怒,再變成現在的緊張不安。
就算再怎麼信任隊長克魯澤的能力,阿斯蘭也清楚那個藍色傢伙不是好解決的對手,這仗依舊難打。
炮彈依舊如流星一般在宇宙中穿梭,不過這次,克魯澤小隊的MS沒有再被打中。他們突破遊白的實彈防線,以最快的速度衝入碎石帶,靠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機械作為掩體往前推進,準備同遊白進行接近戰。
遊白當即放棄實彈,拋開火箭筒,換出光束步槍就是幾發射擊。他先是兩槍將敵人的陣勢打散,接著又以極為精準的一槍,貫穿掩體並打中了機動性較弱的“暴風”的右腿。
“居然這都行!?”
迪亞哥不禁愕然,哪怕是自己這個專精於射擊的紅衣也做不到此等操作。
他現在才明白,上次對敵人的預估遠遠不足。
遊白那發射擊直接剝奪了“暴風”一部分的機動性,這臺本就有些笨重的機體再度受到弱化。於是,下一發光束就瞄準了他的駕駛艙。
眼看絢爛奪目的光束飛來,迪亞哥頓時被死亡的恐懼所籠罩。他發現自己已經避無所避,不管往哪個方向逃生,都會被這次攻擊精準命中。
如若不是克魯澤駕駛的“迅雷”擋在他面前,他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隊長!?”
迪亞哥驚叫出聲,接著就看見纏繞著死亡氣息的光束打在“迅雷”右臂盾牌上,最後消散湮滅。
克魯澤懶得跟“暴風”的駕駛員交談,甚至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將機體隱身,朝著遊白那邊飛速衝去。
對他來說,迪亞哥只不過是個庸俗無能之輩,或者說,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是如此……這片戰場上真正值得在意的物件只有兩個,也就是讓自己感到煩躁的那兩臺敵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