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伽瑪所處位置,可以清楚觀測到阿克西斯本體,以及原本附著於其上的球形隕石“摩薩”。二者在奧古眾人的注視之下分離開來,飛往不同的方向。
阿克西斯正在按照預定好的路線繼續逼近色當之門。雖然理論上它可以加速到與彗星同等級的最大速度,但就目前觀測的情況來看,它與彗星還差之千里,多少給了加米托夫一點逃生的機會。
即使是號稱宇宙要塞的色當之門,要想改變其原有執行軌跡,至少也得需要幾個工作日才能完成。更讓人頭疼的是,不論怎麼改變飛行方向,阿克西斯只要對撞擊路線稍作調整,一樣可以達成摧毀色當之門的戰略目標。
在認清這個情況之後,泰坦斯上層當即決定放棄色當之門。
“出發順序甚麼的就別管了!任何船隻,只要準備完畢就立刻上路!快點!”
作戰室裡,巴斯克正在對部下的操作員發出怒吼。
加米托夫在數名武官的隨同下,來到了他的背後。
“阿克西斯的狀況如何?”
“是!”
巴斯克連忙撥弄手邊的鍵盤,在熒幕上顯示出關於雙方相對位置的影象。
“按照操作員的推測,阿克西斯還有一個小時就要撞上色當之門。”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加米托夫望著熒幕上的數字,臉皮微微抽動。他是真的從中體會到了危機感。偉大宏圖還未開始展露,手裡的牌就已經快打幹淨了,豈不是說,自己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不過,為了不讓手下產生恐慌,他臉面上還是保持著上位者的冷靜:“奧古的動向呢?”
巴斯克對上級的冷靜感到意外,他將這點意外隱藏起來,搖頭說:“他們在北方佈下了半包圍的圓形陣列。情況很糟糕,因為我軍艦艇都載滿物資的關係,航行速度一定會降低,被奧古咬上在所難免……”
“不是完全包圍就好了……”
“話也不能這麼講,對方很有可能會故意露出缺口啊。”
聽對方這麼說,加米托夫冷哼了一聲。
在他看來,巴斯克的這番回應簡直跟“總之我就是不知道”沒有兩樣,令人心生不悅。
加米托夫在一張操作員用的座椅上坐下,內心充滿懊惱。
由於當時敵方僅僅以一座隕石基地靠近,自己輕敵而忽略了對方的真正目的,最終導致眼下的困難局面。這全部都是作為領導人的自己的責任。
“居然被這麼簡單的戰術逼入絕境……!”
加米托夫發出了憤怒的自責。
巴斯克假裝沒聽見這句話,視線重新挪回面前儀器的熒幕。直到領導說出了下一句話,他才回過頭來。
加米托夫用沉重的語氣問道:“帕普提馬斯·西洛克他人在哪裡?”
聽到這個問題,巴斯克·歐姆不為人知地露出了譏諷笑容,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他大概已經在考慮怎麼享用我們的屍體了吧。”
……
同一時刻,位於要塞之外的朱庇特里斯號,如今依舊沒有任何打算行動的跡象。
西洛克站在艦內所屬的MS駕駛員面前,開始了他的發言。
“正如諸君所見,我們現階段是站在泰坦斯以及奧古之外的中間立場。因此,在泰坦斯的蒼蠅們大量湧出之時,不必立即護航,先讓奧古去解決,我們之後再伺機而動就好。我們沒必要在兩座隕石基地對撞時去冒被波及的危險,也就是說,我們要扮演收割奧古與泰坦斯的角色!……當然,同時我們也要清楚地向地球方面證明自己也是泰坦斯的一員,如果忘記這一點的話,朱庇特里斯號就失去立足之本了。”
對於朱庇特里斯上的駕駛員來說,他們的領袖本就只有西洛克一人,這就是所謂的傭兵部隊的侷限性了。至於西洛克獻上給加米托夫宣誓忠誠的血書,本質上就和哈曼嘲笑的一樣:單純把血按在白紙上而已,能有甚麼用?
……
“打地鼠作戰?”
冷不丁聽到這樣一個作戰名,阿伽瑪的簡報室內,輕笑聲此起彼伏。
在色當之門即將被摧毀的當下,科瓦特羅與布萊德艦長認定,周邊宙域將成為奧古與泰坦斯的決戰地。
由於必須要躲避阿克西斯的攻擊,泰坦斯計程車兵將會一股腦從要塞裡鑽出來,奧古要做的就很簡單了:包圍色當之門,敵人從哪裡鑽出來,就把他們從哪裡打回去,最後由阿克西斯收尾,一口氣殲滅泰坦斯。
打地鼠作戰由此得名。
為了完成這一戰略目標,奧古在宇宙上的大部分戰力都已經匯聚在這片宙域中,只等進行最終的決戰。
不過,奧古並不具備泰坦斯那個級別的兵力,想要包圍整個要塞並非易事。因此,阿伽瑪與拉迪修正全速朝著能夠目視色當之門的空域航行,身為整場作戰的一環,他們是在艦隊陣勢最薄弱的地區展開佈陣工作的。
至於格瓦丹方面,奧古目前還顧不上管它。奧古的首要敵人永遠是泰坦斯,排除掉這一方之後,才能騰出空來收拾扎比家的餘孽。
而在理解到這一點後,遊白的心情就變得不太好了。
因為他覺得,哈曼與泰坦斯是同樣危險的敵人。
作戰會議結束,遊白從沉思中醒來,正打算去對機體作最後的準備,卡繆卻忽然找了上來:“遊白上尉,有空聊兩句嗎?”
“是想說卡茲的事情吧?”
“上尉對此怎麼看?”
“……他沒來開會啊。”
說這話的時候,遊白的視線望向側前方的某個空座位,小林卡茲一般都坐在那裡旁聽。
也不知道是為了爭口氣,還是說本身對操縱MS戰鬥感興趣,卡茲一向對戰爭的事情十分熱心,旁聽也很積極。如今他卻在最關鍵的作戰會議中缺席,受到的打擊有多大可見一斑。
不過,這種事情是旁人能夠安慰的嗎?
遊白抱持懷疑態度。
親手殺死暗戀過的女孩,這種創傷實在太大了,成年人都很難接受,更別說卡茲只是個剛開始駕駛MS的小孩。就算要開導他,那也得花費很多時間。遺憾的是,作戰馬上就要開始了,大約一個小時以後,阿克西斯就要撞擊色當之門。
“卡繆,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卡茲,但現在沒有考慮他心情的空閒。這次出擊回來之後再想辦法吧。”
也許是對遊白語氣的強硬感到意外,卡繆沉默了一會兒,無奈道:“我明白了。”
他對著遊白點了點頭,至於心裡是怎麼打算的,那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