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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2023-04-21 作者:聯邦軍的白色惡魔

卡繆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氣話。

  不論是對戰爭的厭惡,還是對莎拉的恨鐵不成鋼,又或者是對自身無力的痛恨,多種情緒匯聚在一起,最終透過話語爆發了出來。

  這既是卡茲對外部的憤怒,也是他對自己內心湧起的那股無力感的怨懟。

  卡繆能夠察覺到,這樣的想法正在卡茲的內心深處萌芽:

  ‘如果自己的實力有其他人那麼強,是不是就能饒過莎拉一命?’

  其實對於這種想法,卡繆自己也很能理解。畢竟,在戰場上倒下的女性可不止莎拉一人。

  鳳·村雨亦是如此。

  在之前SIDE-2宙域的戰鬥中,鳳為了掩護卡繆,受到了來自西洛克的猛烈攻擊,至今仍未甦醒。為了讓她獲得更好的治療,阿伽瑪也不得不動用些人情,把鳳轉移到格拉那達最好的醫院去。

  然而,即便到了今天,卡繆也還未聽說鳳醒來的訊息,不得不時常為此感到憂慮,很少得見笑容。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能夠理解卡茲當前的感受。

  可是,理解又能怎麼樣呢?卡繆可不覺得自己有安慰他人的本事。以自己的暴躁性格,不跟卡茲吵起來就不錯了吧。

  “……要跟遊白上尉聊聊這事嗎?不過,貝托蒂嘉小姐也受了傷,他現在恐怕騰不出手吧。要找阿姆羅先生嗎?但他好像也不是擅長安慰人的型別……”

  一時間,卡繆發現艦上的氣氛沒有平日裡那麼融洽了。

  思索片刻,他又覺得是之前的自己太過於想當然。軍隊本就是強硬的殺人組織,不是能夠尋求個人安慰的柔軟地帶,想在裡面體會溫馨的感覺,那也未免太可笑了些。

  卡繆心想,之所以自己會覺得有溫暖的味道,其實是因為自己在被人包容著吧?而當那些願意包容自己的人因為眼前的戰爭,失去了從容與餘裕之後,這種感覺自然而然就會消退。

  而這一點,正是他目前最擔憂的地方。

  把年輕人丟到高壓強硬的環境下生長,豈不是會讓他們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偏執起來?

  自己算是被呵護著成長起來的,可輪到卡茲的時候,艦上卻失去了那樣的環境。卡茲是否會因為莎拉的死而變得焦躁,最終成為愚昧偏激的大人?

  想到這點,卡繆緊張起來了。

  ……

  “哈桑醫生,貝托蒂嘉小姐的情況怎麼樣?”

  醫務室裡,遊白望著病床上臉蛋蒼白的女人,內心充滿了擔憂。

  哈桑摸著鬍子微微嘆氣:“傷勢比預想中要輕不少,沒有生命危險。”

  聽對方這麼說,遊白也算是鬆了口氣。

  關於貝托蒂嘉的事情,雖然還在頭疼應該與她保持怎樣的距離,但不管怎麼說,雙方的關係還是相當近的,甚至有過親密接觸。聽她出事,遊白頓時就慌了神,直到現在才勉強緩過來。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唉,也算對方手下留情,從子彈射入的角度來看,應該是挑準了位置攻擊的。”

  聽罷,遊白實在不知該回甚麼好。難不成自己還得謝謝開槍的傢伙手下留情?

  哈桑理解他的複雜心情,抬頭看了眼時鐘,搖頭晃腦道:“麻醉效果差不多要結束了,我先出去,你要守就守著吧。”

  “好的,麻煩您了。”

  與醫生的短暫交流到此為止,遊白搬凳子坐到床邊,望向貝托蒂嘉慘白的臉。

  從一開始在地球上初次見面起,她就一直是副精力充沛的模樣,好像纖細身體裡蘊藏著使不完的力氣。從事實來看,她也確實是個相當了不起的人物,除了不會開MS,其他雜事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屬於是優點和缺點都特別明顯的女人。特別達喀爾演說那次還立了大功,科瓦特羅都讚歎她能力出眾。

  話雖如此,她終究也是個肉體凡胎的女人,有脆弱的一面。與胡鬧的時候不同,受傷倒下的她散發著一股柔弱氣質,實在叫人心動。

  愛因斯坦說,時間根據每個人的主觀感受,既會變長,也會變短。遊白也不知道自己盯著貝托蒂嘉看了多久,幾分鐘?還是半個小時?他沒心思在意這個,總之,病床上的女性終於睜開了眼睛。

  可能是因為麻醉的藥性還沒過去的緣故,貝托蒂嘉的表情有些迷糊,她望了望天花板,又瞥了一眼床邊坐著的遊白,思索了一會兒,用含糊的口吻說道:“……我還沒醒?”

  “哪的話?”

  遊白苦笑著伸手,握住貝托蒂嘉挪出被子的纖手,讓對方能夠感覺到自己掌心的溫度。

  如此一來,病床上的女人才終於露出了點笑意,埋怨道:“你終於願意來陪我了。”

  ……

  整備員阿斯特納吉此時正穿著艦外工作的標準服,透過頭盔的鏡面,他望著阿伽瑪外吊著的那兩具龐大裝甲,內心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喔!泰坦斯都已經搞出這種東西來了?遊白上尉居然開著MS跟這種東西戰鬥,還是一打三,究竟怎麼做到的啊……”

  聽整備員發起出自內心的讚歎,卡爾的臉上浮現出自豪的微笑:“那小子,頭一次上戰場就把吉恩殘黨裡的王牌機給俘虜了呢!”

  “還有這種事?”

  “因為他是個很亂來的傢伙啊。”

  對卡爾來說,遊白就跟家人沒甚麼區別,雖說只是相處了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但那可是由生死戰場上留下的交情,決不能用時間來衡量。

  如今聽別人誇讚遊白,哪有不高興的道理?

  就在他們倆背後的內部甲板裡,墨菲與艾利亞德正同艾普爾交談甚歡。

  許久不見的老戰友們突然出現在面前,艾普爾一開始激動得話都說不順暢,好在墨菲他們還是用原本的態度打招呼,這才讓艾普爾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她不由得心想,也許戰爭並非全部都是壞事?

  但很快,這股念頭又被她自己給打消了。因為她也在甲板上聽人提起了卡茲的事情。

  戰爭哪裡會有甚麼好事發生?

  那是死亡與痛苦的地獄。就算有好事,那也是某人透過自己的辛苦努力去達成的。

  收穫這些好事是否需要付出代價呢?

  關於這點,艾普爾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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