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4章 第五十二章 凱爾特的決意

2023-05-08 作者:三道

在見證了兩個叛徒的下場之後,人群似乎終於老實了起來。貴族們不在吠叫,外國的來賓們被不緊不慢的疏散,當一個又一個的人上了天堂亦或者是下了地獄,不久前還人滿為患的公園現在再一次空曠了起來。

  維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審判只是第一步,所有參與陰謀,賣國求榮的背叛者,一個都不能放過。維恩望向已經掛滿了的路燈杆,上面懸浮著的人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位高權重,統御一方,也有位卑言輕,庸庸碌碌。在審判的末尾,他們已經開始自發的完整的供述自己的罪行,哪怕維恩不使用天命皇權,他們也能夠憑藉著放空的大腦事無鉅細的講出從北境王奪位以來,到這次儀式為止,他們所策劃的所有大大小小數千場陰謀的每一個細節。

  維恩此刻也終於明白自己到底無形之中怎樣“得罪了”這些貴族。

  最初,他們在國內串通勾結,組織抓捕隊以拉特蘭公教會培養幼年修士修女為藉口,在維多利亞邊境的村落大肆廉價購買,掠奪,偷竊孩童,賣於前哥倫比亞聯邦的人口販賣組織,再從中抽取以十稅一的方式抽取提成形成黑色產業鏈條。這些被抓走的維多利亞孩子大部分同其他國家的孩童一起被哥倫比亞政府收購,送入了各大企業之中,充當免費的勞工,或是無人權的實驗體。少部分被其他國家的貴族看中,帶去了卡西米爾,萊塔尼亞等國,成為了傭人,奴隸,或是被訓練成地下格鬥場以供取樂的孩童角鬥士。

  而這一條黑色的產業鏈條,在維恩的宗教改革政策後失去了拉特蘭公教會這一好用的藉口,而其後發生的北境事變,維恩在針對諾曼底公爵的大清洗中,這條產業鏈又被維恩挖了出來,徹底搗毀。這是維恩與貴族第一次結下樑子。

  而第二次,是在哥倫比亞。原本在維多利亞的人口販賣組織雖然被維恩搗毀,但維多利亞貴族與哥倫比亞之間的勾結卻不可能就此中止,他們依舊可以透過低價售賣資源,出售領地內勞工,放低哥倫比亞商品稽核標準等等各種各樣的方式,來與哥倫比亞交換利益。但隨後,哥倫比亞崩潰了。

  維恩前往了哥倫比亞,這件事在皇宮中並不能算的上多麼隱蔽。皇宮內有許多的傭人,侍女,每逢節假日也會邀請大量的貴族前來聯誼,負責皇宮修繕的工人也不在少數。這些人許久未見到威爾士親王的身影,自然會有所疑惑,而一旦有訊息透露出來,自然會有有心人發現一架皇室航班曾在一個敏感的時間點前往了哥倫比亞。這對於貴族龐大的關係網和情報網來說並不算困難。

  或許這件事不能被全歸在維恩的身上,畢竟沒人弄得清約瑟夫·普利策記者和維恩以及維多利亞到底有沒有關係(大多數人因為北境事變的抨擊新聞而認為兩者並無關聯),但也自然不會有人相信,能在這個微妙的時間點消失和出現的維恩會和這件事毫無關係。哥倫比亞的崩潰等於是徹底斷絕了他們的一條財路。於是,第二個樑子結下。

  第三次,當新威爾士郡開始建設的訊息傳遍維多利亞時,有無數的建築公司翹首以盼這個專案。一座移動城市的建設是毋庸置疑的油水工程,久久未能從皇室身上撈到半點油水,還被斷掉了兩條財路的貴族們聯起手來,打壓下去了所有的民間建築企業,正對這個大專案勢在必得,誰知道,維恩一趟突如其來的烏薩斯之行,直接將這個宏大的專案,當作友好交往的禮物,招標給了烏薩斯的企業!

  煮熟的鴨子又飛了,貴族們本就有些惱羞成怒,哪知道維恩居然又宣佈,烏薩斯和維多利亞將會成為“朋友”,聖駿堡和倫蒂尼姆將進行一次接軌!

  兩個大地上最強大的國家成為朋友,民眾看到的是世界和平的希望,領導者看到的是避免冷戰或是世界大戰,長遠的戰略利益。而資本家和貴族們看到的卻是“發戰爭財的機會沒了”,“在兩國之間倒賣情報賺大錢的機會消失了。”“你們和平了,我上哪裡賺錢去?”。

  維多利亞如果和烏薩斯對峙,那民間的企業就根本不可能擠進兩國之間這個油水充足的市場,因為貴族們可以輕而易舉的裁定那些嘗試與敵國互通有無的企業是“叛國”,從而打壓,吞併他們的資產。他們自己卻可以藉著這個“只准自己賣國”的機會中飽私囊。而一旦兩國友好,這條禁令便不在可行,本就腐朽僵化,成本高產量低質量差的貴族企業便不可能競爭得過飛速發展,從內卷中活過來的民營企業。這等於是要了他們的老命。

  而最後,維恩又整出來了一個國有化企業,給企業蓋上了國家的名字。擁有了非凡的影響力和崇高的地位。這本是一件好事,但當貴族們興致勃勃的帶著自己的企業嘗試著前去加盟國企時,卻被維恩安排的檢察人員拒之門外,理由是——資質太差!

  一群曾經被認為是國家的精英,某種程度上就代表著國家的人,如今卻被認定為“資質太差”,不夠格加入國家的企業之中,這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嘲諷,也切斷了他們的最後一條財路。

  俗話說,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維恩倒好,上臺半年,一口氣斷了四次,樑子越結越大,最後,貴族等到了自己的天賜良機。他們接觸到了深池,支援了凱爾特的復國計劃,如果能成功,他們便是從龍之臣,以往的一切全都能如數奉還。如果失敗,那也無妨,因為他們的目的本就不在於此。

  深池叛亂,讓維多利亞穩定的政局罕見的迎來了一次震盪。無論維恩是否承認,當他第一次聽說北境諸郡盡數淪陷的時候,的確感到了難以遏制的震驚。貴族摸清了維恩凡事喜歡親力親為的習慣,從卡西米爾僱來了整片大地上最富盛名的刺客,曾經同樣刺殺過天馬貴族,擁有著豐富經驗的無胄盟玄鐵大位,誓要將維恩一次剷除,以絕後患。

  聽完了所有的計劃,維恩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卻對自己充滿仇恨的安息男爵,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斃了。”

  維恩開口道,這一次,安息男爵的身體沒有如同其他人一般,悄無聲息的炸開。一名佔領了制高點的狙擊手用一根弩箭終結了他的性命。

  他曾經在讀到歷史書上有關革命中的反抗者的記載的時候也曾經想過,為甚麼有的貴族明明已經窮途末路,卻也不願意棄暗投明。明明他們只要放下手中的權力,軟弱的資產階級大多很願意迎奉這麼一位貴族或是皇帝,來彰顯自己政權過渡的合法性。而那些貴族的待遇,雖然沒有了權力,但也絕對說不上太差。他們依舊有名望,有祖產,可以選擇揮霍三世窮奢極欲,也可以選擇投身潮流轉封為資。但大多數時候,貴族們都沒有選擇這樣做。

  他們頑抗到底,甚至不惜賣國求援。對於國家的利益,寧予外邦,不予同族。

  但現在,維恩明白了。

  因為階級矛盾是絕對不可能調和的,哪怕有一時的喘息,也是暴風雨的前奏。就像是維恩此前三次清洗中不願意殺人過多,不願意地方失衡,不願意傷筋動骨等等許多不願意所鑄就的仁慈,最後換來的是玄鐵百步穿楊的一箭一樣。

  大清洗結束了。維多利亞現在終於徹底清白了。它還有貴族,還有資本家,但至少反動派徹底清除了。

  殺一而儆百,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凱爾希,”維恩對著耳麥說道,哪怕她此刻是沉默的,維恩也清楚,耳麥對面一定會有一個人一直在聆聽著自己的聲音,“讓【約瑟夫·普利策】發報吧。標題為【維多利亞大清洗——地獄的魔鬼:威爾士親王】。”

  說完,他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高負荷的運轉控制整個倫蒂尼姆的天命皇權,對身體是一個巨大的負擔,癱坐在地上,維恩感到喉嚨一陣乾渴,眼皮更是止不住的下垂。這一次,他沒有去阻止身體的休眠反應,因為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好了。

  洗了這麼多貴族,不可能當作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哪怕他們的賣國罪已經是板上釘釘,但未經法律審判直接全盤吊死路燈或者名單加急處理還是會給整個維多利亞的法制建設留下一個極為不好的先例。為了杜絕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將維恩當作榜樣的,任何類似的對道德法制的踐踏,作為始作俑者,維恩得站出來。既然把事情做絕了,總得有個人出來背鍋。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維恩堅信自己在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若非選擇足夠果斷,如果再讓這些貴族起勢,維多利亞很有可能滑向不可控的深淵。

  反正維恩名義上不過是一個無權的親王,接下來只要消停一段時間,從臺前退回幕後,休息一陣子便好,等他回來,又是一位完好無損的影子皇帝。

  在躺倒之前,一道熟悉的身影跑上了舞臺,輕輕扶住了維恩的身軀。維恩已經幾乎合上的眼睛最後看到了一雙略帶焦急的清澈的湛藍色雙眸。

  “哥哥,醒醒!哥哥?”葦草焦急的呼喚道。不遠處傳來凱爾特不耐煩的聲音:

  “他沒死呢。睡著了而已。”

  凱爾特瞥了一眼葦草,沒去追問她為甚麼沒按照自己的吩咐向著東邊逃走的事情。這周圍全是維恩安排計程車兵,貿然逃走反而會成為活靶子。再說了,剛剛維恩的那個源石技藝,那是精神系的法術嗎?居然讓她這樣意志堅定的戰士都完全無法行動,更別說是拉芙希妮了。

  她雙手高舉作投降狀,看著正衝向舞臺特蕾西婭和維娜高聲道:“別讓你的人開火,我沒有惡意。”

  說完,他也不顧維娜等人甚麼反應,放下手,仔仔細細,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的打量了一番陷入沉睡的維恩。臉上浮現出幾分自嘲的神情。

  凱爾特站在原地,她不屬於名單中人,卻又沒被遣散,她旁聽了所有的審訊與供詞,也聽到了維恩最後與凱爾希通話時那聲如釋重負的:“讓普利策記者發報吧”的命令。在見證完所有的一切之後,她收斂起了輕蔑與高傲,看著毫不設防的躺在葦草的大腿上,發出細微喘息聲的遍體鱗傷的獅子,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

  “我開始有點欽佩你了,阿斯蘭。”

  “阿斯蘭的親王,公教會的異端,維多利亞的改革者,帝國的統一者,哥倫比亞的毀滅者,烏薩斯的導師,所有人的榜樣”

  她微微停頓,神情複雜的小聲喃喃道:

  “正義的普利策記者。”

  凱爾特重重的搖了搖頭,將腦海之中多餘的想法盡數拋去,哪怕維恩是普利策又怎樣,她是德拉克,維恩是阿斯蘭。既然如此,國仇總要放在私人恩怨之上,她曾經的產生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情緒之類的東西,不要也罷。她凱爾特早就志願將自己的一生全部奉獻給維多利亞這個國家,其餘任何的東西,都是可以拋棄的道具。

  不過......

  “阿斯蘭倒也不全是壞種。”

  她彎下腰,在葦草的注視下,撩開維恩的金髮,從他的而中取出了一個耳機。

  “喂,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凱爾特將耳機放在了自己的耳朵邊,正了正神色,也不管對面是否有聲音,自顧自的自我介紹道:

  “我是凱爾特,維多利亞紅龍德拉克蓋爾王正統血脈,深池的領導者。”

  “我是凱爾希....”話筒對面傳來凱爾希冷靜的聲音,她微微一頓,“維多利亞的內相,王妃特蕾西婭的友人,維恩的私人秘書和親密戰友。”

  這傢伙女人緣還挺好?

  聽到話筒對面又是一個女人,凱爾特瞥了一眼無法反駁的維恩,在心中吐了個槽,道:

  “剛剛的命令我聽到了。你改一下維恩的命令。把題目改為【儀式上的慘烈意外——深池的復仇者:最後的紅龍凱爾特。】,身為約瑟夫·普利策,你應該知道內容應該怎樣修改,對吧?”

  凱爾特一字一頓的說完,沒有等待凱爾希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給出回應,她經常握劍與筆而長滿繭子的右手手指鬆開,讓耳機“咔噠”一聲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她再一次舉起了雙手,任由衝上舞臺的特蕾西婭和維娜抓住了自己的手,將她脫離了維恩的身邊。臨走前,凱爾特轉過頭,看著因為她剛剛的話而震驚的張大了嘴巴的葦草,露出一個解脫似的笑容:

  “看甚麼,好好照顧你的野哥哥。”

  “他算是拯救了一次維多利亞,國恩總得放在私人恩怨之上。我應當救他一次,幫他頂了這個鍋。從此我們互不相欠。”

  “再見,拉芙希妮。為了維多利亞!”

  PS:電腦還是沒修好,網咖緊趕慢趕把這張寫出來了。休息休息,準備開始收拾深池殘部,真正該死的還有屑貓和那個屑阿赫茉妮,那是個甚麼動物到底。

  希望明天電腦能修好,真心希望!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