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歷1093年1月1日,新年伊始,飽受創傷的人民生活在滿目瘡痍大地上,度過的每一天都像是最後一天。誰也不懷疑這個脆弱的世界可能就在下一秒就會被天災徹底摧毀,但至少大家還享受著此時此刻的歡愉。曆法翻開新的紀元,縱使太陽底下從無新事。
倫蒂尼姆今天罕見的向整片大地的人民開放,無數紛至沓來的旅客抓住這一難得的機會,遊覽萬城之城、世界中心的壯美景觀。古典與現代交融,傳統與新潮結合,足以讓每一個自詡見多識廣的旅行家大飽眼福。
這樣的開放給了倫蒂尼姆龐大的安全壓力,混入人群中穿過感染檢測門的感染者,走投無路,想要就此於倫蒂尼姆定居的荒野遊民,圖謀不軌,想要親眼見證阿斯蘭最後的輝煌的各國首腦,各地貴族。溫斯特率領獨角獸駐守城內的各個要道,監控著每個行蹤不軌的人員,託萊茵生命研發部新主任梅爾的福,她製作的紀念勳章分發給了每一個進入倫蒂尼姆的外來群眾,勳章內建的源石檢測單元能夠清楚的感應到佩戴者是否使用源石技藝,並集體彙總在獨角獸總部大本鐘的監測螢幕上。以方便獨角獸能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檢視是否有危險情況,並作出相應的處理。
這就是現代化的好處!
進入倫蒂尼姆的凱爾特和葦草兩人也得到了兩枚相同的紀念勳章,凱爾特對做工精美的蝕刻勳章不屑一顧,隨意放進了口袋裡,而葦草則是配合門口的檢疫人員,將勳章好好的戴在了胸口。
“姐姐,戴上!”
葦草抓住了想要快點離開檢疫門的凱爾特的手,撅著嘴說道。
凱爾特倔強的嘴硬道:“不戴,阿斯蘭的紀念勳章,我怎麼可能戴上這種東西。”
“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幫***掉那些貴族嗎?”葦草皺著好看的眉毛,小聲的嘀咕道。
凱爾特一瞪眼,有些蒼白的辯駁道:
“幫你哥哥是一回事,報復那群貴族是一回事。我要把那群貴族燒成灰,是因為他們居然敢利用德拉克王室,是死罪,不是因為要幫你哥哥!”
葦草看著都走到倫蒂尼姆了還在死鴨子嘴硬的凱爾特,翻了個白眼。凱爾特的性格是真的不討人喜歡,這就是哥哥說的所謂“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吧?
明明在來的路上說了一路的“為甚麼維恩能發現那群貴族的小心思。”“為甚麼我發現不了。”“維恩為甚麼這麼強?”,還找路過的村莊要了好多份有關新威爾士郡訊息的報紙。
姐姐是在不斷學習的,這是好事。但她做錯了事情,也不知道哥哥會怎樣懲罰她。
葦草有些擔心的看著凱爾特執拗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特蕾西婭和特雷西斯同樣剛剛跨過了檢疫門的哨崗,與凱爾特一樣,委員長閣下同樣不想佩戴那枚紀念勳章,他可是老油條了,一眼就能看穿這枚勳章肯定不同尋常。從來沒有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監視過的特雷西斯自然對這種不信任的行為有所牴觸,但門口的崗哨卻義正言辭的回答道:
“這是皇宮辦公室的命令,不容任何人更改!”
特雷西斯很想回那個不識好歹的崗哨一句:“我就是皇室。”
但他還沒開口,就被身旁的特蕾西婭一個眼神給頂了回來:“我才是皇室,我命令你戴上,我們不能帶頭打破規矩!這是給布魯斯先生添麻煩!”
特雷西斯說不出話來,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我這一身鎧甲的,哪裡有地方能別勳章?”
卻見特蕾西婭奪過勳章,豎起手指,指尖閃動著一縷尖銳的光茫,往特雷西斯那身名貴的胸鎧上狠狠一紮,戳出了一個針孔大小的小洞,隨後順理成章的將勳章別了上去。拍了拍手打量了一番,滿意道:
“這樣就行了。下次我會建議布魯斯先生弄個磁吸附式的勳章的。”
特雷西斯這才不情不願的接受了胸前鎧甲上掛個歡笑雄獅的現實,一言不發,板著臉跟在了特蕾西婭的身後,向著皇宮走去。
走在倫蒂尼姆的街道上,不能說是張燈結綵,也可以說是白綾滿天,到處都掛著代表喪事白事的結拜綢緞,讓這座熱鬧的城市平添了幾分不屬於它的淒涼。幾位早早抵達了倫蒂尼姆的貴族看著這一夜之間裝扮完成的街道,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喜笑顏開,有的事不關己,有的愁容滿面,有的嚴肅凝重。他們匯聚在一起,猜測著這一夜之間升起的白綾意味著甚麼,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相同的結論:
“威爾士親王殿下,大約的確是殉國了吧。”
喜笑顏開的貴族神情愈發燦爛,彷彿死去的人是他的仇人一般,恨不得開一瓶高盧產的香檳慶祝一番:
“死了,死的好。這下一切就能v回歸正常了。我都厭煩了那些工人和農民仗著有這麼個不懂事的皇室成天在我眼皮子地下耀武揚威了。要我說,他那種離經叛道的人就該早點死!”
事不關己的人目光掃過喋喋不休的人,嘴角泛起幾分冷笑,簡短的唾罵了一聲:“沒遠見的蠢貨。”便閉口不言。他知道,威爾士親王的死不過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才是大戲真正開幕的時候。諸多原本潛藏在水面之下的力量都會浮出水面,開始爭奪威爾士親王留下的眾多遺產——就像是鬣狗分食死去的獅王。而在這場你死我活的爭奪戰中,像是那種喋喋不休,不懂得隱藏的人,最後連湯都喝不到一口。
愁容滿面的人正在為了這個國家哀愁:“威爾士親王死了,對我們來說不見得是一件好事。雖然他在的時候,做了很多不合規矩,離經叛道的事情,但維多利亞的確在他的手中迎來了復興,對於他,我們不能一味的貶低,要辯證的看待啊。親王殿下,功過七三吧。關鍵是現在他死了。就剩下女皇陛下孤零零的一個人,皇室的血脈怎麼辦?國家的未來怎麼辦?”
嚴肅凝重的人咬牙切齒的盯著嬉皮笑臉的人,恨不得撲上去和他進行一場莽夫的決鬥,他是威爾士親王領導下的新貴族是威爾士親王政策的堅定執行者和獲益者,是真正還承擔著貴族這個名號原本的責任的人,他指著喋喋不休的人,破口大罵:
“你居然嘲諷一位偉人,維恩殿下做了那麼多利國利民的事情,你居然這樣咒罵他?你這簡直是叛國,維恩殿下要是活著,早把你丟給深池當豬殺了!”
嬉皮笑臉的貴族嘲諷的一笑,反問道:“那你的維恩殿下還在嗎?”
那憤怒的貴族頓時閉上了嘴,臉上浮現出絕望的神情,咬緊的牙齒髮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面色再次嚴肅而凝重了下來,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維恩殿下大概已經的確不在了,只是他還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而已。他轉過頭,失魂落魄的離開,徑直向著會場走去。在那裡,他或許還能見到維恩殿下躺在棺槨中的遺體。
倫蒂尼姆,萬城之城,世界中心,此刻彷彿一個巨大的風暴,百無禁忌的將諸多人流捲入其中,將萬般情緒蘊育其內。而在這風暴的風眼,倫蒂尼姆皇家公園儀式會場,維恩和維娜,凱爾希打了個招呼,一腳邁進了事先準備好的棺材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做戲就要做全套,看我給你們這群蟲豸表演一下,甚麼叫做揭棺而起!
維恩閉上眼睛,思緒逐漸陷入沉寂,天命皇權卻開始了全功率的運轉,若非棺槨並不透風,外人定能看見從維恩眼中溢位的金光,已經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還是他第一次全力全開的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藝,浩瀚宛如自成宇宙的精神力開始瘋狂湧入天命皇權這個狹小的出水口,第一次,這個出水口開始發生顫抖,意識帝國內前肢交疊,安穩沉睡的雄獅猛然睜開了眼睛,一道道裂痕從頭部蔓延自脖頸,最後擴散自全身,面板也開始了皸裂,亙古恐怖的氣息開始從裂縫之中滲透而出,潑灑出不詳的光茫,意識帝國遼闊的大地開始顫抖,崩碎,塌陷,沉入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維恩清楚的知道這一幕的含義,在他穿越後遇到的第一次生死危機中,邪魔摧毀了他的軀殼,釋放了真正的他,那時,自己的意識帝國便是如現在這樣自我解體,露出了內部那宛如深淵,宛如地獄,宛如天災的核心。
而那,才是真正的他,肉體凡軀皆為表面的束縛與偽裝,核心是降維後的穿越者,真正高維生物的靈魂。
堂堂第四天災本人,正在甦醒!
PS:今晚還有一章,但會晚一點。
我這段時間也期末了,很多論文呀,小組作業(孽)要做,忙的要死,所以更新可能會持續性的陰間,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