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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超遠距離微操行刑

2023-05-08 作者:三道

塔露拉卡著點來到了聖駿堡的皇宮,但她沒有獲得允許進入皇帝召開會議的大廳。她沒有任何貴族的身份,也沒有任何財閥軍閥的背景,甚至沒有一個烏薩斯公民的身份,只是一個黑戶。

  科西切的確是將她當作繼承人在培養,但那一切也在她不願意遵從科西切的陰謀,一劍將那條黑蛇的意志載體科西切公爵刺殺之後灰飛煙滅了。她如今能夠安然無恙的在聖駿堡內活動,還要歸功於維恩當時和費奧多爾做的一場交易。

  為了取得費奧多爾的信任,維恩劇透了費奧多爾有關科西切陰謀的相關資訊,相對的,維恩也提出了一個要求,他從費奧多爾手中要了兩個人。第一個人是凱爾希,凱爾希一直懸掛在烏薩斯內衛的復仇名單上,自從她在療養院中化身女僕刺殺萬尼亞大公的事情發生之後,烏薩斯對她的追殺就從來沒有結束過。

  上次追殺是三年前在維多利亞北部文森特伯爵領,由烏薩斯內衛追獵者發起的襲擊,那場襲擊的結果以凱爾希以重傷為代價打碎了內衛用於囚禁體內邪魔的面具容器,以維多利亞獨角獸作為威懾,繼續打下去可能會釋放邪魔,對人類文明不利為理由,將追獵者勸離為結束。

  但一次追殺的無疾而終不代表烏薩斯就會放過凱爾希,只是這幾年裡凱爾希一直跟著特蕾西婭行蹤不定,居住於卡茲戴爾的腹地,周圍都是赦罪師和薩卡茲王庭部族的勢力,排外的薩卡茲不會允許有烏薩斯的爪牙踏入他們的領地。或者居住於維多利亞的皇宮之中,除非烏薩斯想和維多利亞碰一碰然後被打的稀巴爛,不然內衛都不敢闖入倫蒂尼姆。所以凱爾希暫時獲得了安全。

  而維恩現在正式解決了這個問題,費奧多爾已經下令解除了對凱爾希的追殺。

  除了凱爾希之外,維恩要的另一個人就是塔露拉。費奧多爾對感染者的態度還算溫和,從維恩在劇情中瞭解到的資訊來看,費奧多爾甚至有心要改善東部北部礦場中感染者的生活地位,提高感染者的社會地位。只是奈何國內反對聲浪太大,社會觀念根深蒂固,政策一直未能真正落實。

  塔露拉現在也擺脫了內衛的監控——至少內衛不再敢在塔露拉周圍現身了——塔露拉得以來到聖駿堡,親眼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她的仇敵,不死的黑蛇科西切的殞命之時。

  就在費奧多爾於皇庭之中宣佈了科西切的死刑的同時,由皇宮禁軍隊長帶領著計程車兵也押解著衣衫襤褸的科西切從監牢中走出,來到了人滿為患的皇宮刑場處。

  塔露拉砸了咂舌,看著那站在刑場上,面色依舊淡然的白髮黑蛇。

  真難以置信,塔露拉明明記得附著了源石技藝的劍確確實實的刺進了科西切的胸膛,將他狠狠的釘在了那張由鮮血鑄就的公爵之位上,黑蛇的血液鋪滿了寶座與紅地毯。

  塔露拉當時的確沒有確認科西切到底是否真的斷氣,但一劍刺中心臟....這不應該還能活得下來了吧?

  “你覺得你真的刺中了嗎?塔露拉?”

  一道聲音突然在刑場的斷頭臺上響起,被士兵按下身體,將纖細的脖子卡在了斷頭臺的凹槽上,科西切卻面色含笑,一副淡然的模樣:

  “我知道你在的,塔露拉,我能看到你身上燃燒著的火焰。”

  無視行刑官手中握住的斷頭臺的拉桿,也無視了臺下那嬉笑怒罵的聖駿堡民眾,黑蛇的目光彷彿越過無數人,直擊在了人牆之後的塔露拉身上:

  “我當時就嘲笑了你,你連劍都握不穩,連人的心臟是在左邊都不知道,連一點準頭都沒有,你怎麼可能殺死我呢?”

  他掃視了一眼圍觀的烏薩斯民眾。那輕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群毫無價值的牲畜,似乎被當作笑話圍觀的不是他,真正的猴子是圍觀他的那些民眾,他朗聲道:

  “就像是你們,你們也一樣殺不死我。”

  “我是烏薩斯的意志,你們殺得了這具軀體,但只要這股意志還存在,還有人認可我的想法,我就不會死。”

  “你們儘管看我的死並以此取樂,記住這血腥的一刻帶給你們那由衷的喜悅,記住他,然後抱著這股喜悅,將它傳播給更多的人。直到再也沒有失敗者被送上斷頭臺,你就是最後甄選出的勝利者!暴力,這就是烏薩斯!”

  塔露拉愕然的看著這一幕,他沒想到有人在面臨死亡的威脅時還能露出這樣的表情,狂妄到無以復加的蠱惑著民眾,傳播著自己的妄言。他那副無所謂的態度,就彷彿他真的是殺不死的一般。

  “差不多得了。”行刑官伸出手,一巴掌打在了科西切的臉上。

  他只是一個連軍銜都沒有的普通士兵罷了,能夠謀得在皇室砍頭這份肥差,全靠父母的廕庇——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幹這個的。子承父業大多數時候都是被迫之舉嗎,但他對這份差事十分滿意。

  因為,不論跪在斷頭臺上的那個人曾經的地位多高,當他踏上了這座五十平見方的斷頭臺的時候,他的生死大權都已經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唔,這麼說或許不太準確,他沒有權利決定這個人到底要不要死。但他可以決定這個人死的是輕鬆還是痛苦。是簡簡單單的一刀兩斷,還是三刀四刀下去還留著一口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流乾,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見過太多的權貴了,斷頭臺上的人總是喜歡說些慷慨激昂的話,因為人生最大的恐怖——死亡就在眼前了,不說點甚麼提氣,他們就只能在斷頭臺上悲哀的尿褲子,丟掉生平積累下來的所有的威嚴。權位越高的人越是如此。他們死,都想要自己死的體面。

  而行刑官幹這行最大的樂趣,就是給那些自己不喜歡的犯人開一個一輩子的玩笑——你死的可一點也不會體面。

  “你在說甚麼話?他們會記著你?”行刑官冷笑著,提起水桶倒在了科西切的頭上,冷水噗通一聲澆在科西切的脖頸上,那冰冷的觸感和沉重的衝擊彷彿是斷頭鍘刀已經切過了他的脖頸。

  一次小小的預演死亡。

  行刑官放下水桶,接著道:“他們可不會記得你。一年在這個刑場處刑的人最少的時候也有近乎五十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平均七天多就有一個人在這裡被砍頭,你的死只是他們微不足道的一點樂子罷了。往長了說,或許兩個腦袋落地(兩週之後)他們就不記得你是誰了。往短了說,聖駿堡繁忙的一週過去,他們腦子裡還記得甚麼?”

  “還思想呢?你看看他們的眼睛,你能從裡面看到甚麼思想?”

  行刑官哈哈一笑:

  “我倒是能看出來,裡面大概是有【樂子】思想吧。把甚麼都不當一回事,尤其是人命這種東西。不當一回事的。”

  科西切瞥了他一眼,別過臉去:“種子是會發芽的,畫面一定會定格在他們的心中。”

  “那你記得你親手處決的第一個人嗎?”行刑官問道。

  科西切沒有回答,行刑官桀桀的陰笑了一聲:“但我記得,我甚至記得我們這個劊子手家族處決的第一個犯人,那個人還是個傳教士,也宣揚著自己的思想會在整片大地上傳播,永遠不會消失了。然後他死了,現在,如果不是我跟你提起他,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誰,也說不出他的思想。”

  “你不過是一個被帝國拋棄的傢伙,你的思想也是被帝國拋棄的廢料。帝國就是一座高塔,而你就是維持帝國運轉的供料。別太狂妄,你代表不了帝國。”

  行刑官將手按在了拉桿上,抬頭迎著陽光看了一眼明晃晃的鍘刀,沉聲道:

  “人們最後只會注意到建成的高塔多麼威武,沒人會在乎他是用甚麼石磚,按照甚麼樣式建造而成的。明白了嗎?”

  行刑官看著科西切,科西切偏過頭,想要和這個閒話哲學一套一套的行刑官辯論一番,目光卻突然注意到了那行刑官眼中閃爍著的詭異的金色光芒。

  科西切的眼瞳陡然睜大,不可思議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竄出:

  “維——”

  戛然而止。

  金瞳的行刑官鬆開操縱桿,看著骨碌碌滾下斷頭臺,掉入事先準備好的缺口中的口袋裡的腦袋,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精神力散出,包裹住了想要脫逃的不死的黑蛇:

  “就不讓你說,憋死你!”

  任務完成,收工。

  金瞳行刑官抬起頭,向著臺下行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烏薩斯軍禮,好巧不巧的,那笑容和行禮的方向正好對準了塔露拉的方向。

  維多利亞,倫蒂尼姆,維恩臥室。

  維恩緩緩睜開眼,金色的光茫從眼瞳中散去,有些疲勞的揉了揉額頭。

  嗯,雖然聖駿堡和倫蒂尼姆處於接駁狀態,距離不算是太遠,但果然超遠距離微操釋放精神力防止黑蛇逃跑,還是有點累人。

  不過,親手宰了黑蛇,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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