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保證這是一個令人遺憾的誤會,我魏彥吾絕對不會做出在大庭廣眾之下的鬧市區進行暗殺這種事情!唯有這點,你必須相信我的人品。”
魏彥吾不安的咬著牙,臉上有些侷促,但卻依然保持著堅定的語氣。哪怕是面對維恩懷疑的視線,他也挺直了胸膛坦然接受。
維恩瞄了一眼身旁的特蕾西婭,意料之外的,特蕾西婭甚麼都沒說。
有意思,如果魏彥吾現在在撒謊的話,特蕾西婭應該會暗示自己來著。莫非真的不是他做的?
事實上,魏彥吾現在也很莫名其妙。在嚴禁任何實彈銃械使用的龍門,居然有人在大街上使用這種威力巨大的狙擊銃,對一位維多利亞的親王兼繼承人發起偷襲。這不是成心要置他於死地嗎?
別的不說,最簡單的一個邏輯,哪怕維恩真的中彈了,魏彥吾不用負責任嗎?這裡可是龍門,是他管理下的城市,無論是不是他乾的,他都撇不開這層關係,那他這麼做到底有甚麼意義,挖個坑方便自己跳?
一旁負責現場勘察的陳拿到了來自技術組的報告,穿著印著近衛局標記的厚實防彈甲的薩科塔警員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子彈的落點,從那個嵌入地面的小坑中取出了已經扭曲的子彈。
“嗯,這種子彈的話,只能是重型狙,而且看威力,似乎還是最新款,這價格,不便宜啊了。雖然我很久沒回拉特蘭了,但是故鄉來的傳訊有和我提起過這把銃,光是這一把特製的源石銃估計就值三十多萬龍門幣吧?”
三十多萬龍門幣?!
正在填調查報告的陳嚇得手上的筆都顫抖了一下,在白紙上塗出一個小小的黑圈。
三十萬龍門幣?我記得叉燒貓的那臺鋼琴也才十萬吧?她還一天到晚樂瘋了一樣邀請我去看她彈鋼琴,也不知道是要練給誰看。
不過,價值三十多萬龍門幣的最新款重型源石銃的話,大概就的確不是魏彥吾做的了。他的錢一直被管在文月阿姨手裡。而且就算他有私藏私房錢,想要買也找不到途徑。
拉特蘭可不會隨意向外族人交易銃械,銃械的壟斷是拉特蘭保持強大最大的依仗。
無視了還在喋喋不休的形容重型銃有多精緻漂亮,瘋狂暗示陳sir找九撥點經費好買上一把的薩科塔警員,陳快步來到維恩和魏彥吾的中間,將剛剛得到的訊息告知了兩人。
“重型銃啊.....”
維恩短短的呢喃了一句,陷入了沉默。
魏彥吾也彷彿想到了甚麼,眼神有些許的變化,奇怪的瞥了一眼維恩。
顯然,他們都想到了同樣的一批人。
“重型銃應該只有拉特蘭人才能持有才對吧?”
陳開口道。維恩和魏彥吾都點了點頭。
是啊,重型銃應該只有拉特蘭人會擁有,就連流落在外的薩科塔人都沒辦法持有。、
“但龍門哪裡來的拉特蘭人呢?”陳不解道。
巧了,還真的有那麼一批拉特蘭人,現在就留在龍門,而且要說起來的話,他們在拉特蘭的地位都不低,持有一把重型銃,似乎也不是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維恩和魏彥吾心中都有一個疑問。
拉特蘭為甚麼要向維恩(自己)動手?
魏彥吾沒有向拉特蘭提出過這樣的請求,他甚至沒有在與聖女和主教的談判中提到過正在龍門旅行的維多利亞皇室,拉特蘭人理應不知道維恩,維娜和特蕾西婭的存在。就算是其中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兩撥人見過面,拉特蘭也不應該對自己的客人毫無徵兆的動手吧?
最關鍵的是,就算是他們知道維恩等人的存在,也的確產生了動手的想法,他們是從甚麼地方得到了維恩等人的行蹤軌跡?
龍門有遍佈城區的監控網路,但那個地方只有龍門官方的高層人員才能進入,是裡面出了內鬼,還是他們有甚麼魏彥吾不知道的特別手段?
而維恩的猜想則更加大膽一些。他覺得重型銃只是襲擊者故佈疑陣的一個幌子,真正動手的人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拉特蘭人,他們的目標甚至很有可能一開始就不是自己,而是單純的瞄準了“某個影響力巨大的人”。
這點,從襲擊者完全不擔心自己被發現,便在鬧市區發動襲擊,目標針對的也不是維恩,而是維恩和驚蟄皆可這一點就能看出。
最關鍵的是,維恩不相信拉特蘭會襲擊自己。
本次前來龍門的兩位拉特蘭方的領袖,一位烏爾比諾主教,一開始就是維恩的人,和維恩高度繫結,殺了維恩,就等於抹殺了他在維多利亞苦心經營數十年換來的功績,對他未來的晉升之路沒有任何好處,反倒可能因此而遭受攻訐。而另一位米迦勒聖女,她以前倒是很正常,可惜自己玩的太激烈,把自己給玩壞了。現在是維恩打入拉特蘭的第二枚棋子,也是勢力最大,最有可能臥底成敵方老大的棋子。思維鋼印無法抹消也無法更改,她對自己出售的機率甚至低於烏爾比諾。
兩位老大都沒有對自己動手的動機,拉特蘭的嫌疑一瞬間便下降了許多。
重型銃這種東西,說著似乎不可能出售給外人,但說起來和做起來一向是兩碼事。黑鋼國際不也掌握著神秘的制銃方式嗎?況且,各國多多少少都和拉特蘭有著一定的聯絡,不賣,不代表不可以透過其他方式得到,例如一些價值相等的利益交換?
這件事的疑點很多,但就維恩和魏彥吾兩人分別掌握的資訊來看,最有可能持有重型銃的拉特蘭,反倒是最沒有可能對維恩和驚蟄動手的人。
這時,負責周邊搜尋和排查的近衛局警員也回來了。她們先是向魏彥吾敬了個禮,隨後向陳報告到:
“陳sir,附近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也沒有發現銃械使用的痕跡。是否擴大搜尋範圍?”
“擴大吧。”陳捏了捏額頭,有些不爽的道。
但此刻,魏彥吾卻突然開口打斷:“不,不用找了。收隊吧。”
他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突然厲聲下令道:“立刻收隊,快!回去近衛局!”
“重型銃可不是那麼容易隱藏的武器,就算是裝在大提琴箱子裡提著走,也十分引人注目,但近衛局在周圍搜尋了一圈卻毫無線索。說明襲擊者一定有車輛接應。現在可是晚高峰,還因為襲擊事件導致了交通管制,甚麼車輛能在這個時候暢通無阻?”
魏彥吾咬牙切齒的罵道:
“*難以入耳的龍門粗口*,有內鬼!”
“這是調虎離山,襲擊者的目標根本不是維恩殿下,他們只是想讓我們傾巢而出,然後抓住這個空擋,去我們這個時候最不可能注意到的防守最弱的地方。”
維恩張了張嘴,詫異道:“龍門近衛局?”
但近衛局裡現在還有甚麼值得他們要找的東西嗎?
維恩眉頭一皺,不對,似乎還真有那麼一個人!
維恩腦海中閃過那晚三號街區前,響尾蛇被魏彥吾帶走時那副有恃無恐的表情,維恩當時沒有多做在意,以為他只是被天命皇權整成了面癱小子。但現在想來,他當時未免也太鎮定了。不僅有閒心向自己提出交易的要求,在魏彥吾到來的時候也不發一言。
他早知道有人會救他?
龍門的上層還有內鬼?
“他們的目標是響尾蛇!”
......
龍門近衛局,監禁室
九站在響尾蛇的囚室門口,看著站在走廊入口處的身影,眼裡是說不出的情緒。
“尊敬的【銀環蛇】大人,您何必委身在魏彥吾手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也不是甚麼銀環蛇。我只是一個斐迪亞,一個龍門近衛局的警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