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矽谷,萊茵生命總部科研大樓,7月4日。
赫默小姐正在上班。身為一名萊茵生命的實習研究員,她每天的工作並不輕鬆,除了作為助手幫助導師完成各種實驗資料的記錄之外,有時還得充當收拾桌面的清潔工,拿外賣的跑腿小子,以及幫導師擋掉來自上級詢問的盾牌。
雖然辛苦,但赫默依然懷著對未來的期望。
萊茵生命正在蒸蒸日上,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很快就會成為矽谷有數的大型企業,而在這裡工作的正式職員,無論是薪資待遇還是工作氛圍都是一等一的。用不了幾年,她這樣幾乎百分之百能夠轉正的實習研究員,就會成為無數來到矽谷逐夢的年輕人窮盡一生也只能望眼欲穿的存在。而到了那個時候,赫默早已成為了萊茵生命的正式員工,說不定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實驗室,甚至於能夠領銜進行一項大型的科研專案。
人都是有虛榮心的,赫默不得不承認,那樣的未來,的確充滿了吸引力,換做任何人來都會心動不已。
就像是望梅止渴,畫餅充飢的人,赫默覺得為了未來,現在稍微辛苦一些的工作也就不那麼令人難以接受了。起碼相較起每天早上六點就要出現在辦公路上的早餐店老闆,總是握著一柄掃帚,將萊茵生命外圍的花園掃過一遍又一遍的清潔工阿姨,還有那些千千萬萬構成矽谷這座城市的普通人來說,她已經獲得了一份無比輕鬆的工作了。她無比慶幸,也萬分感恩。
“赫默,幫我泡一杯咖啡。”
自己的實習導師是萊茵生命裡有名的礦石病學者安德羅尼科夫先生。他在學術上的水平毋庸置疑,但相對的,他也有一個大多數烏薩斯族人都有的毛病,說話直來直去,性子大大咧咧,喜歡暴躁的將實習生們呼來喝去。
赫默點了點頭,對這種程度的使喚,她已經基本上習慣了。安德羅尼科夫教授從沒有甚麼出格的舉動,相反,他閒暇下來的時候,甚至還會特意為赫默這樣的實習生傳授一些礦石病傳染學方面的知識。
熟練的從咖啡機裡接了一杯咖啡,往裡面加了兩顆糖,赫默端著咖啡走到了教授的面前,教授剛剛完成了一次小小的實驗觀察,摘下了手套,接過咖啡杯,剛想喝上一口,放在身後雜物臺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當季最流行的超級英雄動畫主題曲,聽著就很中二。
教授老臉一紅,有些慌張的解釋道:
“我兒子設的。”
您有兒子?您不是昨天還在抱怨自己快從找個女朋友變成找個老伴了嗎?
赫默看破不說破,反光的眼鏡下浮現出一絲笑意。
安德羅尼科夫接起了電話,一看號碼是個沒見過的未知號碼,語氣也就不客氣了起來:
“喂,誰啊?”
“請問是萊茵生命安德羅尼科夫教授嗎?”維恩問道。
“是我,咋了?”
“哦,我找你實驗室裡一個叫做赫默的實習生。”
見沒找錯人,維恩對著身旁的總轄點了點頭。
他本來打算帶著凱爾希去見一見小姑娘菲奧娜,見一見那些赫默出示的有關“證據”,但走到一半,維恩才想起來,今天可不是休息日,赫默又沒請假,可是得上班的。
還好赫默是萊茵生命的實習研究員,維恩索性直接帶著凱爾希又回了一趟萊茵生命,本來想找亨利董事調一下實習生的檔案,維恩好去找赫默,但他有事外出了,最後只能找到了總轄身上。
總轄小姐雖然不知道維恩這個大股東怎麼突然之間要和一個實習研究員見面,但還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替維恩找出了這個電話號碼,讓維恩直接打電話給赫默的導師,讓赫默來行政樓這邊見面。
事實證明,總轄小姐的辦事效率的確很高,對萊茵生命上上下下的瞭解也的確非同凡響,電話號碼是對的,那赫默應該就在....
“我們這沒這個人。”
安德羅尼科夫說道,同時瞥了一眼赫默,示意她自己站遠點。
最近的萊茵生命可不怎麼太平,防衛科長塞雷婭惹上事了的傳言在總不是甚囂塵上,雖然上層想要封鎖訊息,但紙是包不住火的,像他這樣有自己獨立實驗室的萊茵元老,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這件事情不是謠言,而是事實。
所以,安德羅尼科夫對未知來電的警惕度提到了最高,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學徒又被甚麼人給盯上了。
赫默一臉疑惑的後退了兩步,同時,總轄小姐的辦公室內,維恩也一臉疑惑的看向了梅涅絲小姐。
“他說沒這人,你搞錯了?”
“不可能。”
總轄小姐顯然對自己的記憶力十分有信心,她接過維恩手中的電話,向著另一頭說道:
“安德羅尼科夫教授,這裡是萊茵生命部門總轄,我們的股東先生正在找一位名叫赫默的實習研究員,請您確認一下,我的檔案裡,這位研究員應該是你負責的才對。”
聽著就像是考研的研究生和導師。
維恩在心裡吐槽道。
安德羅尼科夫驚訝的眨了眨眼睛,又衝著赫默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點。他回覆道:
“哦哦,人的確在我這,剛剛的聲音是股東先生嗎,代我向他道歉,我剛才還以為....”
“以為甚麼?”總轄好奇道。
“以為是哪個不三不四的小年輕想要釣我們萊茵生命的人來飛黃騰達呢。”
“噗!”
總轄沒忍住噴了出來,哪怕是優秀的表情管理也讓她出現了一瞬間的崩壞,她看了一眼維恩,又想了想安德羅尼科夫剛才的話,好像也不是沒甚麼道理,畢竟她最開始也沒想到,萊茵生命最大的股東之一居然會是一個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少年。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總轄微笑著斥責了兩句安德羅尼科夫教授腦子清醒一點,讓他趕快把赫默送到行政樓她的辦公室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維恩看著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為啥我打電話就不行,你打就行。
另一邊,安德羅尼科夫教授結束通話電話,眯著眼睛,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反反覆覆的打量了赫默好幾遍,一直看的赫默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才說道:
“赫默啊,苟富貴,勿相忘。”
“啊?”赫默一臉懵逼道。
“雖然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但赫默啊,你被咱們的大股東看上了,點名要找呢。人現在在行政樓等你,一會直接按著路標去總轄辦公室就好。見到股東之後態度好點,幫我多說兩句好話,加點研究經費,苟富貴,勿相忘啊!”
赫默腦袋一歪,與身體呈九十度,長大了嘴巴:
“哈?”
你說我赫默,一個普普通通的萊茵研究員,還是實習的,怎麼就突然被大股東給點名找上了呢?也不是我謙虛,這是不是有點欽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