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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三十一章 真兇竟是我自己?

2023-05-08 作者:三道

礦石病抑制藥物,本來就不是賣給窮人的。洛肯.威廉姆斯也根本不屑於去掙窮人們口袋裡那點皺巴巴的鈔票。就像他口中說的,礦石病抑制藥物,是奢侈品,瞄準的也是各國的高階市場,能買得起的,自然也只有富商,政要,軍閥之類的大人物。

  而普通人感染了礦石病,若是家裡有些存款,就去買一萬一支的普通藥劑續命,然後等著耗盡家產之後落魄死去。若是家裡僅有溫飽,無力購買,那就麻溜點跳過**,直接等死就好。

  洛肯.威廉姆斯不同情他們,因為哪怕是把價格抬成這樣,抑制劑依然是處於下層供不應求,上層無人問津的局面。即便洛肯水箱實驗室已經將抑制劑的生產規模削減到了只有這麼一條生產線的情況,他們依舊在虧本。

  因為上層的需求實在是太少了。

  不會真的有人覺得,堂堂國家上層,各級政要,頂級富翁,他們和他們的家人,會有這麼容易感染礦石病吧?

  上層和下層永遠是割裂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礦石病抑制劑這玩意,賣給那些大人物,大多數時候其實都不是因為他們家人出了甚麼問題,而是為了滿足他們一些特別的癖好。至於這些癖好是甚麼,洛肯.威廉姆斯沒有興趣,也不願意去了解。

  而賣給下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除了是一個科學家之外,更是一個資本家,資本家怎麼可能虧本將東西交給窮人?

  研發,生產,宣傳,處處都要花錢,哪怕將成本壓到最低,利潤薄到根本談不上盈利,只能算是餬口的程度,那價格也是市面上那些摻水疫苗的幾倍。這個價格,窮人照樣買不起,他們還是會去買低價的劣質抑制劑,畢竟他們是為了生存下去,也沒人能夠指責他們的精打細算,不愛惜好自己。

  而過低的價格還會得罪那些上層人士。因為對他們來說,一切都是用來攀比和象徵地位的東西,就比如同樣是一塊表,電子錶明顯要比那些手工表更加方便,智慧手錶甚至能夠接聽通訊,但貴族們依舊更中意昂貴且不一定好用的萊塔尼亞手工制腕錶。這就是所謂的“講究”。抑制劑也一樣,他們必須和“凡人”割裂開,以標榜自己的高貴,所以對於一款售價低到明顯是為了迎合賤民的抑制劑,他們毫無疑問會選擇拋棄。

  這樣一來,將高價值物品定價低廉的慈善公司,不僅僅得不到下層民眾的愛戴,也會損失本來能夠得到的上層市場。這種兩頭不討好,兩面得罪人的事情,洛肯.威廉姆斯怎麼可能做?

  不客氣的說,他就是把所有抑制劑全部倒進五大湖裡,也絕對不會大發善心的分給平民百姓。

  但維恩接受不了這種做法。

  但即便是不接受,他也不得不承認,洛肯.威廉姆斯說的東西,在一部分方面確實有他的道理。

  賣給窮人,窮人買不起,銷量極低,利益虧損

  賣給富人,富人用不上,銷量極低,利潤虧損。

  這還是好點的情況,就怕有黑心商人,將低價出售的抑制劑打包收購一空,然後轉頭高價倒賣,不僅平民沒有得到一點好處,低價出售的公司的好心還會換來巨大的惡評。因為歷史已經證明了一點:普通人是絕對搶不過黃牛的。

  你不能指望資本家發善心,他們只想著賺錢,市場交易遠遠比普通人想的要複雜許多,包括未來的羅德島,他又何嘗不是在用低價的礦石病抑制服務,周旋在列國之間,引來眾多感染者的投誠和一些大勢力的幫助呢?

  區別只是,羅德島繼承了特蕾西婭的遺志,起碼擁有著一個良好的初心,雖然讓幹員996,但總體還是在幹好事。但其他人呢,那些低價收購了大批優質疫苗的黃牛們,他們如果想要藉此拉攏感染者,有可能會幹好事嗎?

  維恩覺得不能將希望寄託在他們的良心身上。

  果然還是該革了資本家的命,共產了就沒這些問題了。

  但這種想法終究只能在維恩的腦子裡想一想,距離這個思想能夠付諸實踐的那一天,少說還得百年。維恩也不可能革了自己的命,畢竟如果失去了這層身份,他別說拿著紅旗救泰拉了,連自己的身邊人都保護不了。

  “我倒是聽說,萊茵生命最近搞了個礦石病抑制劑,還取名叫拯救者(Saver),”

  洛肯.威廉姆斯冷笑了一聲,充滿了不屑,為了傾斜一下維恩心中的天平,他索性直言道:

  “還把自己標榜成救世主呢,他們離完蛋也不遠了。”

  維恩是凱爾希老師的丈夫,提前給他說明一下也好,免得他去給一家要垮了的公司送錢。洛肯.威廉姆斯覺得自己是好心。

  但維恩聞言一愣,轉過頭,剛想問為甚麼,腦子裡的弦突然繃斷,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萊茵生命做的事情,是不是和剛剛他想的和洛肯.威廉姆斯說的那些,全中?

  “科技博覽會演講上說他們將以市場價一點五倍的價格出售他們的抑制劑,大概是想要靠薄利多銷和物美價廉來撐起利潤。”

  凱爾希在一旁皺起了眉頭,環抱著雙手說道,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受眾,科技博覽會這樣的場所,可沒有那個礦工有資格進入。而參加博覽會的礦業公司的老闆可不會傻到給自己的員工提供這種福利。相反,為了避免這個訊息洩露引發平民和工人躁動,他們還會聯合在一起打擊萊茵生命,要麼讓他提高抑制劑售價,斷了窮人的念想,要麼讓他虧損過大直接垮臺。這些事情......”

  凱爾希說著,視線飄向了維恩,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張了張嘴,但沒有出聲。

  顯然,她想說的是,這些事情,你沒有在股東大會上提出來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的,維恩當時沉浸在萊茵生命居然還是個好公司的震驚與喜悅之下,壓根沒往這方面細想,事實上,就算他細想,也不一定能想出這些東西,他不是凱爾希,甚麼都“略懂略懂”,商戰這種東西,顯然和他專業不對口。

  他只會效仿王多魚,砸錢,頂多憑藉著思想先進性和歷史前瞻性提出一些未來發展方向,如何經營,如何銷售,他一竅不通。

  維恩的才能在於理論創新和制度建設,而非實踐處理,這也是他為甚麼惹維娜生氣也不幫她理政的原因,一方面是培養獨立,一方面是力有不逮。

  而現在,凱爾希和洛肯.威廉姆斯不經意間的一點,維恩也頓時回過味來了。

  萊茵生命作為一家公司,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飆啊。

  不行,得去阻止他們!

  維恩剛剛想要告辭,話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阻止他們,做甚麼?

  萊茵生命的這種做法,不是在為了感染者和普通人著想嗎?不是在為普通人和感染者牟利嗎?現在阻止了他們,將這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點醒了這群追夢的年輕人,收穫的會是甚麼?

  一群訓練有素的資本家?

  讓萊茵生命變成今後那副模樣的人竟然是維恩自己?

  維恩不能接受這個結局,也不想看到萊茵生命走向那個結局。

  接下來該怎麼做?

  維恩陷入了沉思。他從其中嗅到了機會的味道。萊茵生命的作死已經開始了,現在要救的話,大概,要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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