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倫蒂尼姆國際機場。
泰拉大地天空與海洋一樣,都屬於人類所未曾踏足的領域,只是相較於明顯更加神秘和危險的漆黑海底,人們抬起頭就能夠望見的天空顯然看上去要安全許多。於是,勇敢的先驅者開始嘗試著研發能與天災雲並駕齊驅的在天空之中遨遊的飛行器。
實驗成功了,但比起維恩前世技術成熟的客運飛機,泰拉大地上的源石能飛行器造價更貴,飛行成本更大,危險係數更高,載客量也少得可憐,以至於根本難以普及世界各地。大多數擁有飛行器的組織都將其作為無比珍貴的私人交通工具使用,彰顯身份與地位,或是執行緊急的任務。也只有維多利亞這樣財大氣粗的國家實體,才有能力建造單純用於商業運營的官方機場,冒著遭受天災損失的風險開通通往泰拉各地的航班。
然而即便如此,飛行器也是珍貴的東西,在維多利亞遭遇動盪的時間裡,作為區別於私人機場的皇家威斯敏斯特國際機場,商業機場:倫蒂尼姆國際機場也按照維多利亞飛行法實施了緊急停運。飛行器和停機坪被封存,移動城市區塊被從民用區域卸除,拼接到了連結倫蒂尼姆守軍的軍事接駁處。沒有得到阿斯蘭皇室下發的飛行許可,任何飛行器不得在機場起飛或降落。
這也是為甚麼,明明身為維多利亞大財團SWIRE家族的千金,有著自己私人飛行器的詩懷雅小姐想要離開倫蒂尼姆前往千里之外的龍門,也必須拜託“布魯斯同學”走一走關係,辦理一張皇家飛行許可證的原因——在有些事情上,錢確實不是萬能的。
今天就是詩懷雅前往龍門的時間,陳以及兩位影衛也搭了這趟順風車,準備一起返回龍門向魏延吾保平安兼覆命。臨行前,陳還有些戀戀不捨的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高聳的皇城尖塔【倫蒂尼姆塔】。
她沒有通知維恩自己會在今天返回龍門的訊息,一是因為阿斯蘭皇族很忙,二是她,名為陳暉潔的全能少女出乎意料的不擅長應付離別的場景。就像是在北境時的不辭而別一樣,這一次,陳也不打算和維恩告別。
她可不想到時候在維恩面前露出可能會出現的脆弱表情,要是被那個男人看扁了的話,陳暉潔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她要做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完成那個“互為騎士”的承諾的地步,為此她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維恩這種會讓她變得猶豫的人很礙事!
“好了好了,阿陳,還在看甚麼呢?”
詩懷雅從飛行器中探出身子,注意到了站在登機梯上出神的陳,瞬間露出了動漫般淘氣的“W”型嘴型,眼睛中閃爍著調笑的光芒,故意道:
“不會是在想某個男人吧?嗯嗯,沒關係,我理解,畢竟粉腸龍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啊。”
“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叉燒貓。”
陳轉過頭,皺著眉頭故作嚴肅的呵斥道,不過她臉上那淡淡的紅霞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
又被叫了難聽的外號,詩懷雅癟了癟嘴巴,但對八卦的好奇心還是壓倒了心中的小脾氣,她接著說道:
“是布魯斯同學嗎?是布魯斯同學吧?我也想不出粉腸龍你會和誰有關係了,學校裡那些男生見到你不是繞著走就是趴在走,也只有布魯斯同學能你一起喝酒了。是不是他?”
陳撇開了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轉移話題道:“趴著走是甚麼意思?”
“被你打趴下的唄,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柔道榜第一和那個騎在她頭上使用鎖技的女人,這種學院傳說一樣的故事誰沒有聽過啊。”
陳愣了愣,心說我居然還有這種戰績嗎?對跟在她身後鬼鬼祟祟的人使用鎖技這件事情她倒是有點印象,但她確實不知道那個男的居然是那甚麼柔道榜的第一名,這麼說她還挺厲害的嘛。
“是啊,挺厲害的,不懂優雅和禮儀的炎國暴力女。”
詩懷雅翻了個白眼,隨口說出了陳暉潔的小小諢號,剛才還心情不錯的陳,笑臉瞬間就垮了下去。
“所以說到底是不是布魯斯同學,其實我覺得把你們挺合適的,就是要過魏延吾叔叔那一關,畢竟粉腸龍你的身份不太一樣。但我看布魯斯同學背景估計也不小,居然能搞到一份皇室的飛行許可,這玩意在黑市上面也是有價無市,估計背景也比你弱那麼一點點吧。如果你認真和魏延吾叔叔說說的話,說不定有戲?”
“行了行了,你怎麼跟個四十多歲的老媽子似的,叉燒吃多了腦子都油膩了?”
陳擺了擺手,打斷了詩懷雅喋喋不休的建議。心說你這人啥都不知道,擱著給我提甚麼建議呢。
還布魯斯同學的身份可能只比我低一點點,那是低一點點嗎?那是高億點點!
維多利亞阿斯蘭皇室威爾士親王,目前的皇位繼承人,北境王之子,這些身份陳留守在文森特伯爵領的期間可沒少聽影衛以及文森特伯爵提起。維恩一封報紙直接接管整個北境叛軍的奇蹟陳也是親身經歷過的,他在維多利亞,至少在維多利亞北境,那說一不二的威望陳算是深深體會到了。
比起他,自己雖然腦袋上頂著一個大炎郡主的名頭,但實際上皇位這種東西和她基本沾不上關係,輪到魏延吾都不可能輪得到她。更別說威望了。更何況,大多數時候,陳都不喜歡自己這個無謂的名頭,她會讓她想起那個因為懦弱害死了自己母親的男人,以及塔露拉和她父親遭遇的不幸。她一直都堅持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著,也只希望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活著。
她和維恩之間的差距很大啊,所以才要更加努力。陳是一個相信努力可以改變命運的少女。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該上飛機了。”
伸出手一把奪過了詩懷雅手裡的飛行許可證書,這個被詩懷雅以及她身後的財團視若珍寶的東西,只不過是維恩左手倒右手,自己簽字自己蓋章整出來的東西,如果陳想要的話,維恩不建議也送她一張。這種自己輕鬆就能搞到的東西居然是詩懷雅求之不得的,陳心中也不由的湧起了一絲在“財力上”戰勝詩懷雅的得意。
被突然奪了證書的詩懷雅愣了愣,轉過頭看向已經走進機艙的陳,小跑著跟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喊道:
“所以說到底是不是啊,是不是啊,粉腸龍,阿陳,陳暉潔!你忍心憋死一顆八卦的心嗎?”
“那種心還是死了吧。”
伴隨著兩個少女龍爭虎鬥的叫喊聲,印著SWIRE家族徽記的飛行器緩緩合上了艙門,開始進行飛行前的助跑,而與此同時,在倫蒂尼姆國際機場的另一條跑道上,又一架飛行器正在緩緩著陸。
印著萊茵生命正負極無限莫比烏斯環logo的飛機開啟了艙門,銀髮的瓦伊凡女士手持導航,走出了飛行器。
維多利亞和煦的暖風吹過她堅毅的面龐,如同鑽石般嚴肅的表情沒有半分和緩的一絲。
她一板一眼的在任務日誌上記錄下已經抵達維多利亞的訊息,隨後收起導航,抬起頭看向空曠的機場,深吸了一口氣。
“就是這了,接下來就去和這位神秘的股東碰頭吧。”
“希望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不然.....”
塞雷婭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希望自己為人詬病的情商不會給股東先生留下一個不愉快的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