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倫蒂尼姆,西郊別墅。
維恩眼睜睜的看著特蕾西婭給維娜倒了一杯果汁,而自己眼前居然空空如也,委屈的癟了癟嘴。
區別對待是吧?特蕾西婭,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甚麼讓你變成這樣了,MHY嗎?
開個玩笑。維恩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有味道的白開水,咕咚咕咚灌進了肚子,隨後繼續和維娜比拼乾瞪眼,看誰先繃得過誰。
特蕾西婭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到了維恩身邊,看著還在生氣的維娜道:
“別生氣了,維娜。布魯斯殿下也不是故意不幫你的。”
就像是維恩昨晚說的那樣,在宴會廳將紅酒當啤酒,拿牛排當烤串的維娜成功把自己嗨成了全維多利亞唯一一隻去過夜店的獅子。在維恩多番提醒依舊堅持熬夜之後,第二天的她果然迎來了通宵加宿醉的瘋狂報復,一覺睡到了早上十點不說,基建的菜也沒收...啊不是,是女皇辦公室裡的紅箱子也沒處理。正在頭痛欲裂的時候,她找到了正在摸魚的維恩和陪著維恩摸魚的特蕾西婭,想要請他們幫幫忙。
維娜滿心期望的提出了請求,覺得以前那麼照顧自己,還教會了自己紅箱子的小秘密的血濃於水的表哥絕對會很高興的答應自己的請求,幫自己處理掉今天那一大堆的政務。但這一次她顯然是信錯了人。
維恩不僅沒有打算幫忙,還嚴詞拒絕了維娜試圖將辦公場所搬到西郊別墅,潛移默化的讓維恩協助的計劃,於是氣氛就僵在了這裡。維恩毫不讓步,維娜又覺得維恩沒有同情心,最後連特蕾西婭都勸不動兩人,只好嘆了口氣,給維娜泡了杯咖啡。
至於為甚麼沒給維恩泡,沒有那麼多為甚麼,因為咖啡機壞了。
至於咖啡機為甚麼壞了.....
別問這個問題,不然不怎麼會用電器的特蕾西婭惱羞成怒,就要嘗試一下把你給“磨成咖啡粉”了。
“維娜,你要知道,你才是女皇,做事的講究後果,昨天晚上我提醒過你了吧,讓你不要玩到太晚,也不要喝太多,你呢?”
維恩皺著眉頭,模仿了一下維娜當時的腔調,說道:
“沒事沒事,我沒喝酒,我喝白開水呢....嗝,這白開水怎麼沒味兒啊~”
維娜的臉越聽越紅,到最後甚至感覺都要滴出水來了,垂著腦袋說道:
“下次不這樣了....”
維恩搖了搖頭,豎起了手指左右擺動了一下,立場十分堅定地說道:
“我不能每次都等著你下次再長記性不是。今天的事情就當是個教訓,你必須自己把今天的工作做完,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嗚——”維娜發出了低聲的悲鳴。
今天的事情是她的錯,她也知道,在來找維恩幫忙之前,她也猶豫了很久,因為自己的過錯給別人添麻煩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她已經做好了哥哥會拒絕她,甚至捱上一頓罵的準備,但維恩的措辭這麼強硬,多多少少還是讓她有點傷心。
誰沒有犯過錯呢,今天明明還是第一次。
有必要像是個老媽子一樣唸叨嗎?就像是這次不做,我就絕對不會記住教訓一樣,把我當成甚麼了,賭桌上的杜林?
你不幫就不幫,反正就我們兩個阿斯蘭,以後有的是你求著我欺負你的時候!到時候我要以牙還牙,加倍奉還!
維娜狠狠地剜了維恩一眼,撅起了嘴巴站起身來,招呼都不打,徑直向著大門口走去。
維恩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等她將門關上之後,才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裝作嚴厲的感覺真差。但這是必要的事情。
身為一個國家的女皇,維娜絕對不能對他這個隨隨便便的人產生依賴心理,維恩能夠教她的畢竟有限,她遲早得自己去面對泰拉這個水深火熱的世界。要是甚麼時候遇到困難都想著尋求哥哥的幫助,那到底誰是皇帝?如果現在不狠心一點,提前給維娜打好預防針,那維恩這輩子可能都別想離開維多利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這是違背自己初心的,畢竟,如果維多利亞的大事小事都要他事必躬親,那他當初讓出這個皇位給維娜又有甚麼意義?就為了在他把事情全部做完之後再讓維娜來一一蓋個章嗎?
絕對不行!維娜絕對不能成為一個橡皮圖章,自己也絕對不能被栓死在維多利亞這片土地上,否則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所以就算維娜現在會生他的氣,他也不得不這麼做。
自我安慰了一番這是必要之惡,維恩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偏過頭拍了拍身邊的特蕾西婭,說道:
“好了好了,特蕾西婭,維娜已經走了,你就別也跟著生我的氣了。你應該能看出我為甚麼要這麼做才對吧。”
特蕾西婭理解的點了點頭:
“能看出是能看出,不過我覺得,成長這種事情是要循序漸進的吧。”
“對於普通孩子來說是這樣的,但維娜畢竟不一樣啊。”
維恩攤開手,指了指自己:
“一個紈絝出生的親王,一個半路出家的女皇,卻挑起了這片大地最輝煌的國度的大梁。如果不是這次北境叛亂解決的還算是完美,鬼知道國內要蹦出多少人唱衰咱們維多利亞藥丸。她肩膀上的擔子太重了,浪費的時間也太多了,對於我們每個人來說,時間都十分寶貴。”
“而且......”
維恩話頭一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特蕾西婭疑惑的歪了歪頭,問道:“而且甚麼?”
“沒甚麼。”
維恩搖了搖頭。
而且,假如我沒有出現的話,未來的你面對這樣的危機,做的可比我要“過分”許多啊。
身為女皇,維娜的權力幾乎是無限的,作為大地上最一流的國家,維多利亞的女皇可不會面對朝不保夕的生活和舉步維艱的環境。相比起倉促之間繼承你遺志的卡特斯少女——阿米婭,她所肩負的那些東西,維娜簡直輕鬆太多了。
某種程度上,你可是我的“前車之鑑”啊,特蕾西婭。
面對維恩有些奇怪的眼神,特蕾西婭疑惑的眨了眨眼,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接下來要做甚麼?”
“嗯......”維恩沉吟了一下,道:“你先回皇宮吧。如果維娜真的忙到很晚的話....就幫一把。”
特蕾西婭頓時露出調皮的表情,明知故問道:
“剛才是誰說的,我絕對不會幫忙來著?”
“所以我是讓你去幫忙嘛。”
維恩在“你”字上加重了讀音,強調道。
特蕾西婭捂嘴輕笑了一聲,點頭道:
“真狡猾啊,你還用這種方法騙過多少女孩子?”
維恩愣了愣,擺擺手: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是吧。”
特蕾西婭瞥了維恩一眼,站起身,發出一聲讓維恩猜不透的輕哼,
“哼哼!”
接著,她轉過身,向著大門走去。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別總是一個人住在這裡,皇宮很大.....人如果太少,會很冷清的。”
維恩點了點頭:
“明白。我處理完這件事就回去。”
維恩指了指桌上的膝上型電腦,比了個ok的手勢,特蕾西婭揮揮手告別,離開了別墅。
維恩這才低下頭,看向電腦螢幕,開啟了郵件箱。
上面一共有兩封未讀郵件。
郵件一,是來自他早早借拉特蘭的錢入股的萊茵生命,邀請作為股東的自己前往哥倫比亞參加即將舉辦的科技博覽會。
維恩簡單的回覆了一句:“承蒙邀請,準時抵達。”後便略過了那一長串介紹萊茵生命成就的文字和客套話,翻到了下一封郵件。
郵件二,來自一個匿名ID。透過倫蒂尼姆晨報的渠道,寄給了最近大火的傳奇記者“約瑟夫.普利策”。
內容很簡單:也是邀請他前往哥倫比亞,不過目的地卻略有不同,雖然同樣是要參加哥倫比亞舉辦的科技博覽會,但重點卻並非萊茵生命,而是萊茵生命的對家,同樣在生物科學領域擁有極高影響力的實驗室“洛肯水箱”。匿名在信中誠摯請求“不畏權貴,堅持正義”的【普利策記者】,調查洛肯水箱實驗室涉嫌進行非法生物實驗的惡行,以拯救哪些在非法實驗中受傷乃至瀕臨死亡的孩子,並對洛肯水箱實驗室施以“正義的制裁”。
維恩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了頗感興趣的笑容。
洛肯水箱實驗室他肯定是要調查的,這個實驗室幹了多少慘絕人寰的事情,從遊戲中迷迭香乾員的檔案裡就可見一斑。他們身上揹負的人命絕對不比一般的劊子手要少,更何況,哪些人命大多數還是孩子。
孩子,這片大地上最後純潔的人。
就衝拿孩子進行人體實驗這件事,維恩,啊不,是專門打擊邪惡,揭露腐敗,抨擊暴政與不公的泰拉新聞界的良心,【約瑟夫.普利策】就不能放過他們!
但問題時,寄來這封信的匿名人是誰呢?
是誰,同樣關注著這件事,並將希望寄託在了一個明明看上去力量微不足道的記者身上呢?
維恩對此很好奇。
沉吟片刻,他敲下鍵盤,回覆道:
“多謝你對我的支援,事情我已經瞭解,我會於近期秘密前往哥倫比亞調查此事,還請您給予我有關的更多資訊和幫助,一起捅破這層籠罩著孩子們的陰影。”
點選,傳送。
這樣就完成了。
股東VEEN,和記者約瑟夫.普利策將一明一暗,開啟這場哥倫比亞的調查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