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冷笑了一聲,溫斯特抬起手,身前展開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猛烈的炮火轟擊在屏障上卻宛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波瀾。
他可是堂堂獨角獸的領袖,維多利亞最重要的鐘塔大本鐘的【敲鐘人】,如果區區幾枚炮彈的偷襲就能解決的掉他的話,維多利亞何以能得到最強國度之名?
這種程度的偷襲,他在開啟門的瞬間其實就可以躲掉,但顧慮到身後也是貴族的宅邸,文森特又還算老實,便費點功夫,伸出手攔下了這一擊。
“我需要你們給出合理的解釋。”
他看著眼前重型火炮上印刻著的的北境守備部隊的徽記,又掃視了一眼緩緩圍上來的眾多薩卡茲傭兵,淡淡的說道,
“啊不,算了。不需要解釋了。向倫蒂尼姆發報吧。”
注視指向自己的弓弩閃爍著銀芒的利箭,溫斯特道,
“北境公爵諾曼底叛亂事實清晰,結論清楚,獨角獸調查完成。”
“現在,開始執行平叛任務。”
..........
同一時間。諾曼底公爵領,公爵府。
正在焦急的等待著諾曼底公爵訊息的另外三位貴族共和黨大公終於接到了來自“諾曼底公爵”的傳信。
眼前的信使頭戴兜帽,將碩大的雙角用白布裹住,臉上戴著造型奇特的防毒面罩,胸口也裹著厚厚的圍巾。明明是在大夏天,卻穿著一身就算冬天也會感到臃腫的裝扮。然而諸位大公並沒有在意傳訊者詭異的穿搭,因為他們已經被傳訊者帶來的訊息急得衝昏了頭腦。
“諾曼底那傢伙,怎麼敢襲擊皇家軍事學院的人?!”
“據說這次皇家軍事學院是歐內斯特.諾福克帶隊,要是他出了甚麼事情,倫蒂尼姆那邊肯定會徹查,到時候我們的局面就危險了!”
“不就是從一個甚麼身份都沒有的富人手裡銷燬證據,居然惹出這麼大的麻煩,諾曼底這傢伙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爭論愈加激烈,終於,坐在僅次於空缺的諾曼底公爵主位之下的第二人抬起了手,指節重重的叩擊了幾下檀香木的桌面,將即將失控的局面控制了下來。
在場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了這位發聲者的身上——普林斯頓伯爵。
按理說,一個普普通通的伯爵身份在這場起碼有三個大公的會議上應該並沒有多大的話語權,但普林斯頓伯爵不同——他是諾曼底公爵的兒子。換言之,他就是下一任的諾曼底公爵。
而這裡是諾曼底公爵領,諾曼底公爵又是秘密結社貴族共和黨目前最大的實權人物,所以即便是另外幾大公爵,在這個時候也願意聽聽這位未來的領頭羊要說些甚麼。
年輕的普林斯頓伯爵捋了捋唇邊稀疏的鬍鬚,站起身,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前來傳訊的通訊兵身上,開口道:
“你似乎還有甚麼沒有說吧?”
他眼神一凝:
“證據呢?銷燬了嗎?”
這一刻,眾人才恍然大悟,他們遺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有關貴族共和黨在北境盤根錯節存在的證據,是否已經被諾曼底公爵所銷燬。
如果銷燬了,那事情就並非沒有挽回的餘地,他們只需要付出一點代價,讓出一些利益,雖然可能會有些肉痛,但未必不能安撫好那些在本次事件中受到牽連的倫蒂尼姆貴族。而只要倫蒂尼姆不深究此次事件,那些讓渡出去的利益,他們遲早可以透過壓榨工人,盤剝商人,以及利益交換的方式重新補充回來。一切都萬事大吉。
但如果沒有銷燬,那他們就不得不考慮最壞的情況了
——事情敗露,貴族共和黨面對倫蒂尼姆的清洗,該如何抉擇。
眾多貴族的目光頃刻間又全部集中在了門口佇立著的信使身上,似乎是感到有些緊張和害怕,信使的身子微微向後撤了一步,她的聲音顫抖著說道:
“抱...抱歉。銷燬...失敗了。”
語氣中帶著莫大的無奈與悲哀,但沒人能發現,防毒面具下的櫻唇此刻卻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微笑,她停頓了一下,編造出了讓在場所有貴族都驚駭萬分的訊息:
“海蒂.湯姆森將王的筆記公佈給了皇家軍事學院的所有學生...公爵大人雖然除掉了海蒂,但筆記的內容已經流傳開了。雖然公爵第一時間封鎖了整個多倫郡的通訊,讓資訊沒有傳回倫蒂尼姆,但一旦皇家軍事學院的學生們回去......”
宛如魔音灌耳,她一字一頓的強調到:
“一切就暴露了。”
“........怎麼會這樣。”
“她是真的不怕死嗎?將這些東西透露出去,我們是要完蛋,但他們也得跟著陪葬!”
“皇家軍事學院的學生都知道了,封鎖了通訊又有甚麼用,只要他們一回倫蒂尼姆,絞刑架的麻繩馬上就會套到我們頭上!”
竊竊私語再一次充斥了議事廳,惶恐在每一個貴族臉上蔓延,沒人注意到普林斯頓伯爵隱蔽的笑容,也沒人注意到他向信使悄悄豎起的大拇指。人群只看見他將拳頭重重的砸向了檀香木的桌子,瓦伊凡的巨力在實心的木桌上都砸出了一個淺淺的拳印。普林斯頓伯爵雙唇緊抿,眉頭緊縮,眼睛中閃爍著名為決心的光芒。
他舉起右手,怒吼道:
“諸君,我們的麻煩到了!海蒂.湯姆森將北境王筆記的資訊公之於眾,不僅狠狠打了皇室的臉,也把我們逼入了絕境!諾曼底公爵,我的父親他切斷了北境與倫蒂尼姆的呃通訊,這是一個明確的訊號,更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們的命,還是皇家軍事學院的命!諸位心中自有定奪!”
有人面露猶豫,嘆道:“我明白伯爵你的意思,但是就算真的...做了又如何?殺光了皇家軍事學院的人,我們一樣要迎來倫蒂尼姆的徹查,到時候露出馬腳,這一戰依舊在所難免。”
“但那個時候,倫蒂尼姆就沒有歐內斯特了!”
普林斯頓伯爵說道,
“當年北境王能夠以一境之力掀翻倫蒂尼姆的王權,那現在,掌握著更加繁榮的北境的我們又憑甚麼不行?諸君,貴族興亡在此一役!”
他一邊又一次將拳頭狠狠的砸向桌面,一邊吼道:
“不能在猶豫了,一定要出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