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塞科西執政官緩緩的從赤紅色宛若有一層血膜覆蓋在表層的巨繭中爬了出來。
他的身體無比的修長,兩米多的身高,如同陸地上的猴子,長手長腳,渾身上下瘦的一塌糊塗,至於面板則無比的白皙,比不少對面板精心保養的女人而不知白皙多少倍,白皙的有些半透明,甚至是蒼白。
至於瞳孔。
早已經從原先的正常人的瞳孔變成了非人的色彩,眼白處呈現瘮人的黑色,彷彿墨汁,又彷彿深邃的泥潭,無盡的深淵,至於瞳仁則表現出一抹詭異的土黃。
在眼眶的兩側。
分別有赤紅色彷彿龜裂一樣的痕跡,從眼眶一直蔓延到兩側的太陽穴的位置。
如今的塞科西從容的在這座地下核心實驗室中行走。
在他的四周。
是燃燒的火焰與數不盡化作乾屍的屍體亦或者無頭屍體。
曾經的同伴在自己沉睡的時候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便吸乾成為乾屍,但塞科西卻滿不在意。
“這就是你所謂的王牌嗎?帕裡索拉丁。”
兩米多的塞科西走到了唯一還活著的隊員面前。
但他的視線卻不在這名隊員的身上,而是注視他胸口的攝像頭。
勉強讓他活下來的目的也只不過是充當自己的人肉攝影架罷了。
透過攝像頭。
塞科西似乎能看見地面上的人,與一大群在聯合議會觀看實時直播的一群科學執政官。
“你曾經大肆鼓吹你的王牌部隊,這些部隊是你最大的依仗,是你的王牌,也是你立足的根本,但...你有沒有想過,帕裡索拉丁,會有這麼一天,你的王牌部隊會如同陸地上的螞蟻一樣,被我給輕鬆的捏死。”
“甚至...捏死他們我都沒有親自出手,只是憑藉一股想法便將這群你的王牌給像捏小雞一樣,輕鬆的捏死。”
這座深海城市的地面上。
正在坐在特殊移動裝置中看部隊直播的帕裡索拉丁,臉皮在瘋狂的抽搐,在憤怒,在震驚,同樣,也在畏懼。
塞科西說的沒錯。
這個部隊確實是自己的王牌。
每一個隊員都是常規軍中的傳奇,至於每一支的隊長都是真正意義上傳奇中的傳奇,自己花費了不知多少的心血收集這些‘傳奇王牌士兵’,動用海量的資金去研發最新的改造科技。
讓他們擁有遠超普通人的超人體魄,並在身體‘零件’上也進行了百分百契合的科學改造。
這不是純粹的科技飛昇。
這一支王牌部隊的成員是真正意義上的生物與科技雙重的究極產出,擁有遠超一切人乃至於生物的身體素質與大腦,擁有遠超普通人的壽命。
即便是海底的那些‘神’們,派出一支都能斬殺,更何況,這樣的王牌小隊,他有足足二十支,上百人。
然而。
剛剛他親眼看見自己派遣下去的五支小隊在不到十秒的時間中相繼爆炸,死樣無比的悽慘。
當塞科西從巨繭中走出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處於聯合議會中的其他科學執政官則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塞科西他們認識,但眼前的塞科西彷彿一口氣年輕了幾十歲回到了年輕時候的狀態,而且,恐怖的氣勢,即便相隔一個螢幕,相隔了很遠,都能完美的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身上。
想跑...
生物的本能在催促帕裡索拉丁給自己的部隊下達撤退指令。
但能跑嗎?
對方只剩下了一個人。
這麼多人在看著,如果現在自己跑掉的話,前面的犧牲與損失將功虧一簣,而且,他不相信塞科西真的會變的多強,即便是他所認為可能性幾乎為零的改造手術也只不過讓人勉強擁有海底‘神’的實力。
即便塞科西真的擁有海底‘神’們的實力又能怎麼樣。
在自己的身後還有足足十五支王牌部隊,除了王牌部隊外,還有幾萬名正規軍,數不盡的先進武器。
在這樣的火力下即便真的是海底‘神’又能怎麼樣,還是隻能在這樣的火力下死亡。
帕裡索拉丁一咬牙。
在移動作戰指揮部中將話筒拉到自己的面前,親自給最後一名士兵下達指令。
“戰士,我們會記住你的犧牲,你的名字將會被雕刻在紀念石碑上,去吧,英雄。”
在帕裡索拉丁的命令下。
地下實驗室中僅剩的最後一名士兵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二話不說直接用力朝心臟的位置一戳。
瞬間。
機械心臟內的能量失衡,能量衝破了他的身體讓體表崩裂出不知多少的裂痕,而在裂痕之下,是滾滾的熔岩。
下一刻。
伴隨轟隆一聲巨響。
這名戰士自爆所產生的巨大能量脈衝席捲了整個地下實驗室,至於攝像機也在一瞬間在爆炸聲中湮滅,地面上正在看直播的螢幕也在這個時候失去了訊息。
“殺死了嗎....”
旁邊有執政官忍不住喃喃起來。
其他心底雖然清楚,不可能這麼容易殺死,但還是有一個念頭,希望塞科西死在方才的大爆炸中。
然而。
他們的願望並未得到現實的回應。
伴隨咚咚咚的一連串的聲響。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不知原因的攀升,心臟的跳動也直接快的甚至逼近臨界值,來自生物個體的害怕本能正在悄然無聲的沾滿了所有人的神經。
轟隆!!
伴隨一聲巨大的聲響。
大地在顫抖,深海城市的地面直接崩塌,一個人影彷彿流星從崩塌的地面下直接衝出了地面,如同神明,緩緩的漂浮在玻璃穹頂的上方,赤黃色的眼眸正在穹頂如同太陽一樣燈光的倒影下顯的無比的明亮。
這雙眸子正直勾勾的注視著面前上萬人的部隊,似乎從來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中。
恐怖的威壓在這一刻如同山川海嘯,鋪天蓋地的朝在場的所有人襲來,空間甚至都在這樣的威壓下而顫抖,人的眼眸似乎也出現了色彩分離的現象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重影。
“攻擊!!攻擊!!!”
在這樣的壓迫下。
帕裡索拉丁執政官強行頂住壓迫與心底的害怕,給身後的部隊下達了指令。
炮火轟鳴,高能射線發射,各種各樣阿戈爾最先進的武器不停的‘咆哮’。
這些武器的目標對準了半空中的塞科西。
然而。
即便面對如此攻擊,塞科西卻從中感受不到丁點威脅,他飄在空中一動不動,這些攻擊在逼近他身體的時候都會被強行的排斥開,彷彿在他的身體周圍一定距離內是絕對的領域,任何攻擊,甚至任何的物體都不允許出現在這個範圍當中。
塞科西沐浴在不同的攻擊當中,如同在雨中瀟灑行走的路人,他甚至都沒有刻意去躲避,任由這些攻擊擊中自己,他逐步的靠近,如同神祇從天上下凡。
而伴隨他的靠近。
覆蓋在所有人身上的壓迫感儼然化作一座大山,壓迫的不少人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塞科西手指隨意的一壓。
頓時。
被保護在軍隊中央的可移動指揮中心周圍足以抵擋高能光束的特製合金裝甲板似乎被一個無形的手給抓住。
咔嚓~咔嚓...
伴隨陣陣的扭曲聲。
這被稱作阿戈爾最堅硬的合金之一的裝甲板表面居然嚴重變形,之後,從中間開始腐朽,如同有數不盡的螞蟻在侵蝕,這個裝甲板的表面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面直接溶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被保護在裡面的幾名軍隊的高層與聯合議會的大人物頓時暴露在了外面。
“真的弱小啊...”
塞科西緩緩的飄向帕裡索拉丁。
沐浴在炮火之中,這些足以顛覆一個國家的火力卻在他的面前顯的多麼的無力。
帕裡索拉丁執政官渾身上下無法動彈。
他不可思議的望向正在踏空而來的塞科西,思維停滯,表情僵硬,腦海中唯有恐懼這一個念頭。
似乎曾經他引以為傲的部隊此刻都無法給予他任何的安全感。
“你還不明白嗎?”
塞科西淡淡的說道。
“我現在早已經成為了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
“對..並非你們所認為的海底的那些被稱作‘神’的怪物,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創造世界的神,無所不能神,全知全能的神....”
“現在的我便是這樣的存在。”
“最終,那還是敗了,帕裡索拉丁。”
塞科西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曾經有很多個機會殺死我,擊敗我,然而,你們為了利益,害怕損失,一次又一次的放過了我,覺得我只是苟延殘喘的狗,帶不來大的威脅,現在我來了...你們覺得...就憑現在的你們,能阻擋住我嗎?”
塞科西每說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直接跳過所有人的耳鼓膜,直接進入每個人的腦海當中,如同魔音貫腦,讓人因此而迷惘。
“這個塞科西!!以為他誰啊!!”
遠在聯合議會會議室的其他沒有過來的科學執政官們仗著距離很遠,所以稍微大膽了一些。
然而。
在這句話說完之後。
螢幕上的塞科西彷彿能聽見一樣,赤黃色的眼眸一轉,如同野獸,盯著會議室中的所有的科學執政官。
“只會隱藏在安全的辦公室中?”
隨即。
塞科西用手一指。
瞬間。
明明相隔不知多少公里的會議廳中,那名剛才咒罵的科學執政官的腦袋瞬間炸開,無頭屍體躺在了地上。
這樣離譜的一幕頓時讓會議廳安靜的如同圖書館,在場的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下一秒,整個會議廳爆發出刺耳的尖叫,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已經手足無措,第一時間在保鏢的庇護下想要逃跑。
然而。
迎接他們的是接二連三的死亡。
沒有人能活著逃出會議廳。
十幾名科學執政官與他們的手下的腦袋接二連三的炸開,沒有任何一個人僥倖逃脫。
聽從耳機中的尖叫。
帕裡索拉丁瞪大了雙眼。
而這樣的神情落在塞科西的眼中則無比的舒服。
“這就是神的力量...真正的神。”
塞科西伸出手,如同老朋友一樣搭在帕裡索拉丁的肩膀上。
“放心,我不會立馬殺你,我會讓你當作見證者,目睹阿戈爾之後發生的一切。”
“我有一個問題...”
即便塞科西就在自己的旁邊,只要他一個念頭,威壓便足以讓自己肝膽俱裂,即便現在自己害怕的思想都凝固了,但帕裡索拉丁執政官還是用盡自己的全力去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那兩個城市的所有人民哪去了?”
塞科西微微一笑:“早已與我融為一體...”
“放心,你們未來也會,整個阿戈爾的所有的人都會,我是神,能助我永生是他們,是你們的榮幸....”
“你.....”
帕裡索拉丁怎麼也想不明白,為甚麼這個世界上最存在如此反人類的技術。
幾千萬人的獻祭...
他...
塞科西張開了手,他的力量釋放,試圖將周圍的所有人的生命力給吸收。
忽然。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抹機靈。
手中的動作停止了下來,也不理會身後的執政官們,轉過身,望向面前的一抹空曠地帶。
下一秒。
這片空曠地帶的空間如同被剪刀裁剪一樣的裂開。
四個人緩緩的從這個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
“看來...我們有點來晚了。”
從空間裂縫中走出的陸凌環顧一下四周,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漂浮在半空中的塞科西的身上。
“這個人..我記得...”
歌蕾蒂婭說道。
“他叫塞科西,是一名科學執政官,他為甚麼....”
之後,歌蕾蒂婭的注意力又朝四周看去,他看見了其他的幾名科學執政官,與不知多少的阿戈爾正規軍。
一時間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深海獵人?”
塞科西從斯卡蒂三人的身上嗅到了海嗣的獨特的味道。
只不過,深海獵人與現在的他相比實在過於的弱小,他甚至不願意多看一眼,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陸凌的身上。
看上去無比的普通,身上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然而,就是這種普通才是最讓人戒備的,他很清楚現在自己的強大,根本沒甚麼東西能夠在自己面前隱藏。
“你是誰?”
陸凌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審視一樣的望向對方,深深的皺起了眉。
“原來如此...”
陸凌自顧自的說道。
“那兩座城市的人,原來被你當作養分給吸收了。”
見對方直接說出了真相,塞科西有些意外,但他卻也不算害怕,畢竟,現在他是無敵的,是真正的神,怎麼可能會害怕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
“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塞科西體內的恐怖的力量翻滾,伴隨陣陣的聲音,似乎想以精神的方式直接擊潰面前這個男人的心神,讓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然而。
這樣的小把戲對於陸凌來說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甚至都不想回答塞科西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又是一個大雜種。”
“人的生命精華與靈魂,域外巨獸的心臟當作容器,而這枚域外巨獸的心臟則已經被海嗣給同化,三股完全不同的力量交融在一塊兒,難怪呢....”
陸凌無比直白的話讓塞科西心底燃燒起了怒火,他憤怒的一甩手。
漆黑色的能量撕破了空間直接朝陸凌湮滅而來。
“你說甚麼...”
然而。
本應該可以讓世間萬物瓦解的能量卻被對方一拳頭給打散,如此的一幕讓塞科西稍微瞪大了雙眼。
“我說你...是個大雜種!!”
陸凌的身體瞬間消失不見,周圍的空間在這一瞬間如同玻璃一樣四分五裂,在超脫時間觀念的下一刻,陸凌已經出現在塞科西的面前。
赤紅色伴隨金色的力量蓄滿了陸凌的拳頭,而這一拳則直接砸在了塞科西的臉上。
一瞬間。
塞科西化作流星,超越了音速,周圍震盪出陣陣的音障,衝破了玻璃穹頂,直接落入外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