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我們要不....”
在大長老身後的兩名長老在知曉聖女身邊的侍女長居然是傳說中的耶拉岡德,自己乃至於整個謝拉格的所有人所信仰的神明的時時候,這兩名長老開始有些動搖了。
他們之所以跟隨在大長老的身後過來,純粹是因為他們被說動了,他們希望蔓珠院真正的掌控整個謝拉格。
雖說,蔓珠院確實是謝拉格唯一的宗教,甚至凌駕於凡塵中的三大家族之上,然而,這些只不過是明面上的而已。
實際上。
謝拉格真正的統治者還是三大家族。
雖說,三大家族對蔓珠院的所有的聖諭基本都會服從,但這些聖諭無一例外都是建立在可以接受的基礎上的,但凡有一點觸及三大家族的利益,他們便會拒絕。
也正因為將自身的形象立的實在太過的超然。
導致蔓珠院即便想管也無法伸手去管凡塵,只能著手在喀蘭聖山這一畝三分地之上。
而這兩名長老之所以跟著一同過來,純粹是因為被說動了。
他們希望蔓珠院真正的掌控整個謝拉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只不過。
當耶拉岡德真正出現的時候。
他們心底虔誠的信仰頓時擊潰了無比脆弱的心底防線,沒有任何一絲反抗的心思。
“既然耶拉岡德大人一直守護在我們蔓珠院當中,那麼我們只需要遵循耶拉岡德大人的神諭便可以了...”
然而。
這話尚未說完。
其中說的兩名長老頓時與轉過頭的大長老對視上了。
此刻的大長老的眼睛哪有一點人的模樣。
原本黑白相間的雙眼如今徹底化作了純粹的深藍色,在深藍色的中央有一抹彷彿血腥一般的猩紅。
體表不斷有粘稠的海水流下。
海水自從虛無中刮起來,海腥味頓時席捲了整個聖殿溶洞,所有的人都能聞見這個刺激人鼻腔的噁心的味道。
“你們讓我很失望。”
大長老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原本憐惜你們的天賦,準備給予你們也來一場完美的昇華儀式,擺脫人類懦弱的身體,成為至高無上的神明,即便你們所信仰的耶拉岡德也會在這份力量下顫抖。”
“但你們居然執迷不悟,主動放棄了這個機會。”
“我很失望....”
在大長老身邊另外兩個長老頓時明白了甚麼,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與冷漠。
而後。
只在一瞬間。
從大長老的背後瞬間延伸出一隻宛若巨蟒一樣的觸手,那個觸手很粗,體表有滑溜溜的黑色黏液。
觸手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巨大的嘴巴,它的速度相當的離譜,甚至已經超越了人所能反應的速度,在一瞬間便來到了兩名長老的身邊,而後,兩根觸手裂開,變換出一張巨大的嘴巴,將兩名長老給瞬間吞了進去。
原本被扛在這名長老肩膀上的恩雅也頓時掉落在了地上。
這一系列動作實在太快,而且快的離譜。
在場的人中只有雅兒反應了過來,其他人甚至都沒反應,大腦還沒消化完這些資訊素,大長老便完成了進食。
“你看....”
大長老用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抹了抹,彷彿在挑釁。
“耶拉岡德大人,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您,或許有能力阻止吧,但,現在的您只能在面前看著,看著我將您的信徒給瞬間吞沒您還沒有任何的辦法。”
“如今的您真的很弱。”
“而且,如今的你弱的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我們的滲透,這就是您的深居簡出嗎?真的很榮幸。”
耶拉岡德滿眼都是憤怒。
她的周身已經颳起了暴風雪,純黑色的披肩短髮也在狂風之下咧咧舞動。
“你到底是誰?”
凌冽的狂風化作利刃瞬息而至。
恐怖的威壓頓時覆蓋了偌大的溶洞當中,宛若決堤的江河,山崩海嘯。
然而。
當狂風裹挾冰霜抵達‘大長老’面前的時候。
在大長老的周身,不知多少的各異觸手紛紛從體內蔓延了出來,在身前盤旋在一塊兒化作一面‘盾牌’,將凜冽的寒風給完全的抵擋住。
雖說觸手在極低的溫度下凍結乃至於碎裂,但這些觸手又在一個呼吸間又重新長了出來。
大長老的能力耶拉岡德從未見過。
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能力。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一份能力百分百不是來自於人類,而是來自於一種非人的怪物。
“現在的你,果然很弱,耶拉岡德大人...”
大長老咯咯的笑了起來。
原本還能勉強聽出是人類的聲音在此刻徹底失去了人類的音色,彷彿來自深海最底下的怪物,他的聲音彷彿包裹在一層又一層的海水當中,穿過層層的阻攔從咽喉中吐露出來。
聲音令人無比的壓抑,心底發麻。
大長老原本‘先民’的長相開始不斷的腐爛,身體也不停的扭曲,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恩雅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大長老。
他身上的海腥味愈發的濃郁。
比以往平常的時候還要濃郁個不知多少倍,這個味道同樣令恩雅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只不過。
比起身上的味道,大長老此刻的長相才真正的駭人。
逐漸從最開始人類的形態開始蛻變,身上的面板宛若紙張一樣裂開,然而,裸露出來的卻並非面板下面猩紅的肌肉組織,而是一個全新的漆黑色的蠕動組織。
面孔上的五官也被吞沒了,整個臉上只剩下了一個佔據了大半張臉的眼睛,身下的雙腿也變化成好多根觸手,手臂從小臂處開始分裂,長出了四個小臂與手掌,而在手掌的每一根手指的中間,則長出了類似於蹼一樣的東西。
漆黑的‘血管’從面板下鑽了出來,探進了另一側的面板之中。
如今的大長老哪來的一些人的模樣。
在幾個呼吸間徹徹底底的化作了怪物的模樣。
恩雅不敢置信的望著大長老,駭人且猙獰的長相與刺鼻的腥臭味融合在一塊兒,恩雅指不定的乾嘔起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為甚麼大長老會變成這樣的模樣。
然而。
大長老身邊的另外兩名長老似乎不為所動,他們呆滯的彷彿木頭人一樣,臉上沒有任何的神采也不說話,眼神中除了凌厲之外還多了幾分的木訥。
早已失去了人的模樣的大長老咯咯咯的再次笑了起來。
“我也沒想到謝拉格的神明大人居然真的存在,而且還在一直呆在這麼近的地方,很感謝你的仁慈,耶拉岡德大人,在這些年裡面居然沒有趁機殺死我。”
“那麼,面對偉岸的神明,我也會用出我的全力來殺死你,並獲取你神明的權柄用以完成真正的,最後的昇華!!”
在化作怪物的大長老說完之後,在他身邊的兩名長老忽然從自己的衣服中摸出了一把無比鋒利的匕首。
在恩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這兩名長老絲毫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將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上,鮮血宛若潮水一樣從胸口的缺口中噴湧了出來,灑落在地面上,鮮血頓時凝結成了冰晶。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傷勢,這兩名長老卻依舊不為所動,別說疼痛的四處打滾,甚至連臉色都沒有變。
這兩人就像兩尊木頭人一樣,不知道疼痛,表情都沒有一點的變色。
他們整齊劃一的握住匕首的柄部,隨後用力,無比鋒利的匕首在胸口劃出一道相當長的缺口,鮮血不斷的灑落。
只見這兩人將匕首丟在了地上,伸出手掌,絲毫沒有任何猶豫的將手插入自己的胸口中,手掌一握,又伴隨陣陣的鮮血噴湧,兩人分別將自己還在跳動的心臟給抓住,握在了手中,從體內掏了出來。
這樣的畫面實在太過的離譜。
恩雅瞪大雙眼,由於距離不遠,這二人胸口的鮮血滴濺在了恩雅的臉上。
大長老相當滿意的從這兩名長老手中接過心臟。
這兩顆心臟與正常人不斷跳動的血紅色心臟完全不同,這兩顆甚至都不能算作心臟。
表面漆黑,雖然離體但卻在不斷的跳動,相當的有力,粘稠的黑色鮮血覆蓋在心臟的表面。
大長老將二人的心臟接過,在注視下,咕嚕一下,甚至都沒有咀嚼,兩個心臟直接被吞了下去。
被吞掉心臟的兩名長老彷彿在一瞬間失去了生機,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老化,僅僅幾個呼吸,他們便如同枯槁的樹木一樣,渾身粉碎化作碎片崩壞在了地面上。
反觀大長老,在吞噬了兩個心臟後。
他的氣息在不斷的增強,身體也強化的愈發的龐大,自身的威壓也比方才還強大了好多。
“很震驚吧,耶拉岡德大人....”
大長老說道:“這些人只不過是我的培養皿罷了,種子種植在他們的體內,不斷的吞噬他們的生命,靈魂與意識,最終他們會化作傀儡,等待播種人的採摘。”
“你.....”
耶拉岡德第一次如此的憤怒。
實際上,她在甦醒過後並沒有去管理謝拉格的任何的事務,也不讓自己出現在謝拉格人的視線中。
耶拉岡德一直秉持,自己的干涉無法讓謝拉格真正的成長起來,只有順其自然,讓謝拉格自己去發展,才能走出全新的道路。
也正因為如此。
耶拉岡德如同透明人一樣,在甦醒後,一直徘徊在謝拉格,觀察謝拉格的一切的人與事情,全程當路人,從來不會主動的干涉。
而在幾年前。
耶拉岡德察覺到了整個謝拉格的異樣與大長老的異樣,只不過,她沒有出手,她相信謝拉格會自己度過這樣的危機,然而....
沒想到幾年前自己的放任不管,居然會釀成如今這麼大的禍端。
耶拉岡德朝前踏了一步,無比鋒利的冰晶從地面上蔓延,極致的溫度覆蓋而來,朝失去人樣的大長老沖刷過去,然而,為了避免傷害到身後的恩雅。
耶拉岡德又被迫利用更多的精力去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讓這份力量波及恩雅。
風雪沖刷而過。
然而。
大長老的胸口卻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嘴巴。
在嘴巴當中。
腐蝕的力量不斷的凝結,匯聚作能量球在凝結完成後轟隆一聲爆發了出去。
漆黑的能量與耶拉岡德的風雪之力碰撞在一塊兒,所產生的餘波甚至讓溶洞,甚至於整個聖山都有些顫抖起來,聖山外側的積雪也在這個時候坍塌,化作巨大的雪崩滾落下去。
耶拉岡德不敢置信的望著大長老。
她沒想到對方的力量居然真的可以壓制住自己...
對方到底運用了甚麼力量,自己雖說現在自己實力大降,但也是神明,即便降低的再弱也不是凡人可以媲美的。
黑暗的力量壓制住了耶拉岡德的風雪之力,換作普通的溶洞早已經在這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所產生的餘波下而崩塌了。
然而這一處溶洞是屬於整個謝拉格最大的結界中心,裡面任何一點的堅硬程度都是無與倫比的。
所以。
在耶拉岡德與‘大長老’碰撞在一塊兒的時候,即便兩股力量強大異常,但依舊沒有令地面出現哪怕是一點點裂痕。
耶拉岡德像左側看來一眼臻冰當中軀體,那是她封印於此的絕大多數的力量,只要重新掌握這一份力量便可以了。
但,耶拉岡德知道自己不能。
自己德這一部分力量是整個結界的功能核心,足足幫助謝拉格壓制了幾百年的天災。
也就是說。
謝拉格的天災足足被壓制了上百年,如果這個結界消失,那麼謝拉格將會迎來或許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天災,那麼謝拉格將會徹底在天災之下毀於一旦。
而對方的目的也很明顯。
同樣是自己的這一部分軀體。
對方也想要自己的這一部分力量來完成最後的昇華,如果自己不敵讓對方得逞的話,謝拉格依舊會毀於天災之下。
已經沒有選擇的地方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靠現在自己的力量戰勝眼前的這個怪物。
但是...
望著自己腳底下不斷後退的雙腳,耶拉岡德知道,現在的自己真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這時。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聖殿溶洞的正門外響起。
“那個,打擾一下,你們可以先停一下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