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炎外交官員的提問下,在場的所有目光齊刷刷的望向陸凌。
有些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太年輕,太過的理想化,然而,這個世界可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即便是君王,這個年代也很難將偌大的國家變為自己的一言堂,想幹嘛幹嘛。
除了卡西米爾,萊塔尼亞,烏薩斯這些與陸凌相熟的國家外,其他的所有國家的代表基本都在看陸凌的熱鬧。
正如陸凌所說。
能夠代表一個國家出席這個會議的,即便再不如何的重視,派出的都不是普通人,甚至薩米這種小國都是國主親自過來的。
貴族們無法理解,這些國王自然更加無法理解,貴族或許可以依靠自己的打拼有很小很小,比中彩票還小的機率從普通人升上去。
但皇帝除非篡位,不然的話,基本從出生開始便已經內定的,即便再多麼沒才能,當個沒有實權的親王依舊輕輕鬆鬆。
從未體會過普通人的生活,甚至從來沒與普通人說過話,真正去了解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他們自然無法理解最基礎的普通人。
這也是泰拉諸國移動城邦與非移動城邦的鄉鎮的差距。
如果換算成前世的話。
移動城邦的科技水平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網路,汽車,手機,遊戲應有盡有,甚至連前世尚未普及的全息投影在一些重要核心城市上都已經普及了,比如哥倫比亞的首都。
而與這些移動城邦相比。
非移動鄉村落後的已經不能用幾十年來形容了,直接可以用上百年來形容。
陸凌雖然沒去過維多利亞,但他卻去過卡西米爾,去過烏薩斯。
以卡西米爾為例。
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領,霓虹燈閃爍一整晚,而偏遠的普通鄉鎮,甚至都沒有通電,照明依靠蠟燭,買東西需要去很遠很遠的集市上,清一色的自耕自種,自給自足的生活。
一個古代的生活,一個現代的生活。
很難想象這會在同一個國家,同一個時間線。
所謂的由於天災不方便通電或許修路,這些純純的廢話,不方便修不等於不可以修,只是純粹的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我承認,我也不是普通人,理論上,我確實沒資格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去批判,但我親眼見證過真正的普通人,真正的貧困者,真正的感染者的悽慘的生活。”
陸凌說道。
所有人都在聽,包括拉特蘭的教皇。
偌大的會議大廳,在這一瞬間,儼然變成了陸凌的個人演講室,不過,教皇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相當的開心。
作為東道主,實際上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在前面逼逼叨叨個好長時間,但壓根沒人給予自己答覆,這才是最尷尬的,現在不需要自己開口,有人主動擔任主角,而且似乎目的與自己相同。
教皇也相當的欣慰。
“這位伯爵先生,我想請問你一下,你覺得普通人的生活應該是甚麼模樣?”
陸凌反問起這位不屑的伯爵。
這位伯爵說道:“一年賺個二十多萬在公司上班的普通打工族。”
這位伯爵已經無法想象更低的生活標準了,在他看來一年二十多萬已經足夠的窮了,畢竟,他從小就是貴族出身,二十多萬別說一年了,有時候一天都不夠用。
伯爵的話讓陸凌與大炎的外交官員和卡西米爾的阿瑟大騎士頓時逗笑了。
陸凌笑道:“確實,大型移動城邦內的普通上班族確實很多都是二十來萬一年,但...”
“根據我專門找人統計的資料,似乎維多利亞的移動城邦人口只佔總人口的不到百分之30吧,約等於百分之70的人依舊住在非移動城邦的鄉村。”
“而且,這位伯爵你別忘了,你所說的例子還是約等於首都這樣的超大移動城邦,還不算普通的移動城邦。”
“你!”
維多利亞伯爵憤憤的望向陸凌,想說,但卻又說不出話來,只有生氣。
“諸位代表與國王陛下或許不認識我,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名叫陸凌,我的名字你們應該相當的陌生,不過,我想你們應該透過各自的渠道知曉了一些內幕,畢竟,我在卡西米爾,在萊塔尼亞的動靜,在汐斯塔的動靜還是相當大的。”
“我不相信諸位會不知道。”
陸凌此話一出。
已經相當於攤牌了。
他已經沒時間隱藏自己讓這些國家自己搗鼓了,面對天上的威脅,海洋中的威脅,乃至於陸地上一些邪惡組織的威脅,各國必須團結在一起。
這一次,陸凌過來的目的,本身也是藉助這個機會向泰拉諸國攤牌,讓他們知曉自己的存在,讓這些高傲的國主或者貴族們知曉。
此時這話已經相當直白了。
這時,不少的國家的大人物忽然想起來一些甚麼,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陸凌。
畢竟。
卡西米爾當時時候太刺激了。
而且還是全國直播,想不流傳出去都難,只不過,這些訊息在流傳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被各國的上層給封鎖起來,不讓普通人知道,但這些上層貴族卻清楚的很。
卡西米爾混亂的二者對立的局面是由於一個外來的‘神’打破的,萊塔尼亞也同樣如此,這樣恰巧也與卡西米爾的大騎士與萊塔尼亞的公爵對這位年輕人的激動的反應有很大的聯絡。
這麼仔細一想。
烏薩斯難道也...
畢竟,烏薩斯前段時間一口氣處決了好多大公爵,如果沒更強大的力量在後面推波助瀾他們不會相信的。
難道...
不少人望向陸凌的表情已經有些變了。
但有的還是狐疑,畢竟只是傳說,他們從未親眼見過,也難以相信,而這個時候,向大炎皇宮那邊傳送郵件的大炎外交使第一時間收到了來自皇宮的回信。
郵件來自於太傅。
而上面只寫了幾個字。
一切聽從他的安排。
短短的八個字,差點讓這位外交官員差點嚇的坐在地上,這意味了甚麼不言而喻,這意味了...
即便太傅...
一定時候也需要聽這個‘年輕人’的話。
可怕!!
“我想,諸位應該已經想起來的吧,我今天過來的目的並非代表哥倫比亞,我代表我自己,同樣也代表了整個泰拉大地。”
“我需要諸國的團結,現在危機四起,根本不是內亂的時候,想要渡過劫難,唯一的出路便是諸國團結!”
陸凌的話甚至蘊含了一些的不可違抗的力量。
他如今已經是真正的原初源石,他就是大地,即便泰拉諸國,也只不過是一群生活在大地上的生活罷了。
如果平時,陸凌懶得管泰拉諸國的破事。
但根據所看見的未來,海嗣依舊吞沒了大地,只不過,與第一次的夢境不同,第一次的夢境,海嗣佔領了全世界,而第二次的夢境確是泰拉諸國聯合抗爭,有了一些些喘息的機會。
這個夢境同樣也說明了。
陸凌如今所選的路是正確的。
想要真正讓諸國聯合,需要的並非甚麼所謂的禮貌與所謂的大局觀或者絕對的中立,一大套的嘴炮。
想讓諸國聯合需要的只有一個...
絕對的力量。
沒有絕對力量的鎮壓,所謂的諸國聯合薄弱的彷彿散沙一樣。
這位伯爵的臉色由於憋屈,漲的通紅。
他只是伯爵,所以壓根不知道陸凌方才所說的話甚麼意思,所以立馬回懟起來。
“我們憑甚麼相信你?你需要團結就團結?你覺得有危機,所以就能讓我們這麼多國家必須聽你的話?”
陸凌微微一笑望向對方。
“你覺得呢?”
忽然,陸凌的臉色拉了下來,陡然變的嚴肅,同樣變化的還有周身彷彿世界崩潰一樣的氣場,壓的這位伯爵的害怕的雙腿打顫。
“你們可以不相信,也可以不聽,不過,如果在最危急的時候拖後腿,我不建議親手幫你們聽話。”
由於陸凌所看見的格局與這些普通人所看見的格局完全不同。
這個格局相差實在太大。
除了少部分聰明者之外,陸凌也沒指望所有人都能理解。
這種感覺就像兩個不同階層的人在感嘆自己所面對的困難一樣,永遠無法相互理解,除了經歷過,捱過打。
因為兩個夢境的未來結局都是以夢境開始前陸凌的性格來分析的,第一個夢境開始的時候,陸凌相當的佛系,所以理論上壓根不會管泰拉諸國,頂多管自己,或者當鹹魚。
所以,最終海嗣滅世。
而在第一次夢境之後,陸凌的心態在夢境中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變,他逐漸的不佛系,所以才有個第二個夢境的改變。
與愚蠢者講道理是最愚蠢的,我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用拳頭,讓愚蠢者乖乖聽話。
面對陸凌赤裸裸的威脅,這位伯爵臉色青一塊紫一塊,他已經徹底怒了,與憤怒一同有的還有粉碎一地的自信。
“教皇先生,在下先行離開,本次會議的所有內容,我會告知公爵大人的,還有陸先生您方才所說的話,我全都會原封不動的告知公爵大人!”
“隨意。”
“哼!!”
這名伯爵心底不爽的冷哼一聲,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雖說維多利亞的伯爵先走的,但卻沒有開一個頭,其他人全都繼續在這兒。
教皇咳嗽了一聲,緩了緩氣氛:“雖說陸先生說的有點偏激一些,但不可否認,根據神諭,泰拉不久後確實會有很大的危機,只不過具體時間我們也不知道。”
“這也是我召集諸國想要一同聯合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於合作方面,我們也都是第一次,所以,不妨從最基礎的貿易開始?”
萊塔尼亞的埃爾弗雷曼公爵第一個舉手:“只要意見,只需要陸先生說的我們萊塔尼亞都沒意見。”
埃爾弗雷曼公爵直接越權代替雙子女皇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相當的清楚,如果這裡自己不主動的話,絕對會迎來女皇的怒火。
萊塔尼亞同意。
卡西米爾也接著同意。
之後烏薩斯...
與預想中的一樣,最後剩下不少小國都在糾結,而在這時,大炎外交官員的話讓在場的其他小國集體懵逼。
大炎的外交官員起身向陸凌致以了一個深深的禮節。
“遵守太傅手諭,我們大炎同意教皇先生的意見。”
其個超級大國中的兩個已經答應了下來,還有三隻大國也同意了下來,這一下壓力來到了小國這邊,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
沒人商量,如果貿然同意的話豈不是....
教皇自然也看出不少人糾結。
“今天的會議只是第一場,只是讓諸位瞭解,在幾個月之後,還會有第二場。”
這是教皇自己臨時編的。
原本壓根不可能這麼短便有第二場。
見教皇這麼說。
不少國家的代表與國主鬆了一口氣,他們可不敢隨口答應,現在他們只想回去稟報君主或者和幕僚大臣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