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德溫侯爵怎麼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莫名其妙的就被抓走了。
僅僅過去了三天。
短短三天裡面,烏薩斯中似乎發生了甚麼了不起的鉅變,甚至自己的上司,萬尼亞大公都未曾倖免,想過反抗。
然而,當望向壓住自己的兩名渾身透露肅殺之氣的內衛的時候,鮑德溫侯爵心底的恐懼宛若決堤的江河一樣瞬間擴散蔓延了全身,內衛的強大不是他這種普通人可以媲美,鮑德溫侯爵作為從戰場上歸來的少將,實力確實不錯,在普通人中屬於頂尖。
但與內衛這種絕對天花板相比,還是相差一些,更別說一口氣出現兩個內衛。
將軍莫名其妙被抓走。
這一整支軍隊也頓時陷入了迷茫與不知所措。
維特議長讓鮑德溫侯爵之下的職位最高的一名大校來維持秩序,返回集團軍,而自己則捧著皇帝陛下親手書寫的聖旨走進了切爾諾伯格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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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運動全體幾百名戰鬥人員在切爾諾伯格的控制塔住了三天。
這座控制塔相當的高,作為這座城市的絕對核心,裡面除了精密繁雜的各種超大型儀器之外,在底層還存在各種各樣的集體宿舍與餐廳,乃至於其他的一些生活必要設施。
這些設施建設的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為了防止城市內發生動亂,或者發生天災來不及逃跑的情況,控制塔的外層,大門,玻璃全都相當的堅固,敵人想要強行攻佔進入需要浪費很長的時間,而這些自然也成為了市政廳高層危險的時候避難,指揮的地方。
不過。
陸凌等人來的太過突然。
這些人市政廳的高層壓根沒有機會前往控制塔,雖然去了也沒用。
由於住的地方不少。
所以整合運動的幾百號人則直接住在裡面的,有吃的,有喝的,還有廚房,必要時候供給這些貴族老爺們娛樂的地方,所以,雖然在裡面呆了三天,但也不算枯燥,有吃,有喝,有晚,有睡,不比在冰天雪地的村落裡面香?
至於接下來怎麼辦,一直住在這兒,還是有甚麼下一步的動作,這些普通的成員也懶得想,他們知道這些並非他們這種普通人需要思考的,他們只需要知道遵循命令幹就行了。
所有人都相信。
陸先生與愛國者前輩,塔露拉絕對不會坑他們的。
而在今天。
伴隨烏薩斯帝國議長的突然來訪,讓這些壓根沒見過甚麼大人物的普通感染者們一時間有些緊張起來,他們都是普通人出身,在沒有成為感染者之前,他們各自都只是烏薩斯一個城市的普通上班族。
對於他們而言。
帝國議長這種超級大人物實在過於的遙遠。
畢竟,帝國議長的實際地位甚至還超越公爵,僅次於皇帝。
這種頂級大人物今天突然造訪,而且身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帶,自己一個人進入這個駐紮滿感染者的控制塔,即便不懂權謀的普通感染者也知道,這位帝國議長很有可能是過來談判的,而並非攻打。
諸多感染者與薩卡茲傭兵整齊的排列在兩側。
維特議長走在這兒卻沒有絲毫的害怕與慌張。
“許久不見,博卓卡斯替大尉,赫拉格將軍。”
維特議長剛走進門便第一時間向人群中等彷彿山嶽一樣高大醒目的愛國者打招呼。
見即便是帝國議長都得和愛國者和和氣氣說話,在場的所有的感染者不免心底有些驕傲,誰說感染者都是一群社會的底層?
在感染者中也有曾經帝國的大人物。
“議長。”
赫拉格以軍禮向這位帝國議長行禮,雖然自己已經不是將軍,但習慣沒變,愛國者只是點了點頭,並與之握手,他與維特議長其實根本不熟,或者說,根本沒怎麼見過。
自己雖然名氣相當的大,但畢竟職位只是大尉,當時許多的重要會議單論職位他是沒資格參加的,而以前的維特議長便已經是財政大臣了,爵位伯爵。
雖然職位與爵位並不相同。
職位代表了一個人的職務,而爵位則是身份,職務不可繼承,而爵位可繼承。
不過,烏薩斯與維多利亞不同,維多利亞的爵位真心不多,而且很多都是親王才能獲得爵位,而一個非貴族的人想要獲得爵位不光很多的功勳,而且還需要皇帝與貴族們的商議,畢竟,有了爵位意味了從普通人變成貴族。
但烏薩斯基本一個蘿蔔一個坑,有職位就有對應爵位。
比如少將清一色最少都是伯爵,中將則是侯爵,一個大型移動城邦的市長清一色侯爵,這也是烏薩斯貴族一大堆的主要原因。
“你好,塔露拉小姐。”
維特議長又禮貌的向塔露拉問好。
塔露拉則頗為意外。
“您認識我?”
“科西切公爵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會不認識,科西切公爵已死,按道理來說,你應該繼承公爵之位。”
最後,維特議長的目光這才轉向陸凌。
與對方的深邃漆黑的雙眼對上一眼。
維特議長心底便有一種相當奇特的感覺。
似乎體內的源石能沸騰了,在顫抖,想讓他臣服,去叩拜源石真正的王!
維特議長心底駭人。
他知道整合運動中可能存在一個‘超然生物’,他知道普通軍隊無法抗衡,只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的無力,維特議長只是看了陸凌一眼,心底的臣服感便宛若波濤與江水,瞬間洗滌了議長的渾身。
這還是自己...
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定,實力也足夠強,所以能扛得住。
但如果換作普通士兵呢?
內衛與邪魔的特效能勾起人心底的恐懼,而這位‘古神’與邪魔完全不同,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能夠情不自禁讓人心甘情願的臣服,獻上自己的忠誠。
難怪第一軍團長會說碰到不惹事的古神別管,這種級別的‘超然生物’,如果惹怒,勢必會給烏薩斯帶來無盡的麻煩。
“您就是‘古神’先生?”
陸凌搖了搖頭:“我不是古神,我姓陸。”
維特議長連忙主動伸出手:“您好,陸先生,我從第一軍團長那邊聽說過您,您能夠降臨在烏薩斯,是我們烏薩斯的榮幸,如果日後烏薩斯有甚麼不理想的地方,還希望您能夠指正。”
維特議長的姿態放的很低。
烏薩斯與大炎不同。
大炎經常性與神明打交道,而且,大炎內專門對付神明的術法真心不少,畢竟已經專研了幾千年,造詣很高,而烏薩斯卻很少與神明打交道,所以還是得小心一些。
“您好,陸先生。”
維特議長與陸凌握手。
陸凌微微一笑:“我很開心,我還以為烏薩斯只剩下一群只知道爭鬥的貴族,還有維特議長與軍團長那樣為了全域性著想的理智人讓我少廢了不少的心思。”
維特議長與陸凌心照不宣的互相一笑。
雖然二人不認識,也從未見過。
但互相卻在虛空中抓住對方給的機會,締造出如今的最佳結果。
“都是先帝遺留下來的‘老虎’。”維特苦笑一下:“不過,也多謝陸先生給我們的機會。”
維特是真心的。
如果並非陸凌,他根本沒理由將第一軍團長從邊疆請回,畢竟,即便自己同意,貴族們肯定不同意,而有陸凌這個‘古神’為藉口,貴族們再不同意也沒用。
陸凌是一個轉折點。
貴族們希望透過陸凌才削掉皇帝的內衛,而維特議長也希望透過陸凌將第一軍團長召回,而作為中間人的小皇帝,如果他當時選錯了,因為害怕第一軍團長而選擇同意貴族的意見,那麼維特議長也沒有辦法,所幸,這位皇帝選對了。
當然。
另一個轉折點則是博卓卡斯替。
維特議長知道博卓卡斯替是第一軍團長曾經的下屬,關係密切且對烏薩斯無比的忠誠,而如今,博卓卡斯替卻沒有任何的爵位與職務,落魄的呆在感染者的隊伍中,第一軍團長想不管都不行。
只能說東風來了,議長抓住了,成功將這群‘老虎’給徹底拔掉了,如果沒有議長輔佐的話,就憑小皇帝自己一個人,估計等不到今天早被貴族們玩死了。
“博卓卡斯替大尉!”
維特議長向後退了一步,將手中的聖旨給嚴肅的捧了起來。
“陛下聖旨,鑑於博卓卡斯替以往的卓越功勳與對帝國的優秀貢獻,特此封博卓卡斯替為公爵,切爾諾伯格及其周邊地區劃分為其領地,職務恢復。”
聖旨的內容陸凌絲毫不意外。
明眼人都知道,博卓卡斯替雖然並非正宗烏薩斯人,但對於烏薩斯的衷心,功勳,實力,領導才能都是絕對的T0水準,這麼一個七星卡不給予最好的待遇最適合的職務純粹是浪費人才,另一方面,愛國者與陸凌有關係匪淺,拉攏愛國者約等於拉攏陸凌,拉攏霜星,拉攏塔露拉。
霜星的實力未來絕對不會弱於第一軍團長,塔露拉不用說,即便沒有實力,本身也有資格繼承科西切的公爵位置。
這一手好牌,如果不這麼打,估計即便第一軍團長不動手,陸凌都得將這個皇帝換掉。
陸凌不吃驚。
但其他人可完全繃不住了。
特別是周圍的幾百名整合運動成員與薩卡茲傭兵,一個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愛國者前輩!居然被封了公爵,而且這個城市還是他的封地!!
那麼豈不是說!!
整合運動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那些感染者糾察隊了!!
畢竟,整合運動可有一個公爵庇護!而且,既然這座城市成為了封地,豈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來切爾諾伯格生活,而且無需擔心了!!
這麼一個天大的好訊息讓周圍的不少普通感染者沸騰了起來。
維特議長環顧四周,神情滿意。
他朗聲說道:“安靜一下,除了這個訊息,我還有另一個好訊息即將與諸位公佈一下。”
“陛下已經決定,正式將感染者劃入烏薩斯法律所保護的範圍,雖然只是擬定流程走完還得一段時間,但,最多再多一個月,諸位將正式成為我們烏薩斯的合法公民,享受一切的權力,並且,感染者糾察隊也會解散。”
在維特議長說完之時。
偌大的控制室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如果說。
愛國者封為公爵,是整合運動的日子可以好過不少,但依舊無法和正常人一樣走在外面,而這個政策便意味了,感染者...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沒有之前的興奮了。
在場的所有普通感染者都沉默了下來,哽咽的聲音傳遍整個控制中樞。
所有人都在激動。
他們這輩子沒有想到這一天居然來的這麼快。
薩卡茲傭兵們則十分的羨慕。
他們並非烏薩斯人。
不少薩卡茲傭兵則不約而同的眺望遠方,望向卡茲戴爾的方向。
在將聖旨中皇帝的旨意給頒佈完後,維特議長便與陸凌幾人又寒暄了幾句轉身離開了切爾諾伯格,他還有許多事需要幹,第一軍團長將一群權力貴族給處理掉之後,他需要統籌全國,而且最重要的還是三,四,八集團軍,在軍團長被抓走之後。
這三個集團軍瞬間沒了控制人,這個時候必須得儘快抓在手中。
說實話。
換作以前,愛國者並不想接受公爵這個位置,然而,今天他卻接受了下來,畢竟,自己成為公爵,便足以庇護霜星,庇護這些年紀不大的孩子們,成為公爵不光是為了自己,同樣也是為了整個整合運動。
皇宮那邊的效率相當的高。
當天下午。
很長的一個處理諸多大貴族的檔案瞬間落實在整個烏薩斯,其中將這些貴族們的作惡給詳細的闡述在報刊與網路上,並傳遞到整個烏薩斯所有人民所能看見的地方。
至於其他貴族。
沒人敢多說甚麼,生怕下一個處理的就是自己,因為第一軍團長尚未離開聖駿堡,他需要等候烏薩斯穩定下來才會離開。
一口氣處理了好多個大貴族。
在整個烏薩斯,乃至於全泰拉產生了巨大且深遠的影響。
而這些大貴族在烏薩斯紮根太久,身後的根基太深,不光在烏薩斯國內,在國外還有自己的合作伙伴。
此事一出。
維多利亞那邊直接釋出了一篇公文批判烏薩斯的皇帝,一口氣處理這麼多大貴族,想將整個烏薩斯變成自己的一言堂。,用心險惡,他想要向先帝一樣,成為獨裁者,然後再次在泰拉嫌棄戰亂!
對於不少國家,特別是維特利亞這種公認泰拉第一強國,特別向看的就是大國內部混亂,最害怕的就是全國一心,畢竟,維多利亞自己內部便混亂無比,所以,一口氣沒了這麼多貴族,而且清一色的權力貴族,他們也在擔心,生怕烏薩斯再次崛起。
然而。
在維多利亞的公文發出的時候。
理論上,應該不少國家也會在後面衝,比如哥倫比亞,萊塔尼亞,卡西米爾這些國家都會在後面衝,然而,這些清一色與烏薩斯大公爵有千絲萬縷利益聯絡的國家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萊塔尼亞那邊,與烏薩斯的公爵有著很深聯絡的巫王的殘黨先一步寄了,卡西米爾那邊的商業聯合會也先一步寄了,至於哥倫比亞那邊,國家議會上,很多議員想衝,但裡面有些否定了這個提按,所以不衝。
至於大炎那邊。
烏薩斯的事情壓根不想理睬。
而作為絕對中立的國家,拉特蘭。
似乎也察覺到一樣異樣,所以在這個相當敏感的時候,向各國發出了自己的邀請函。
三個月後。
在拉特蘭舉辦萬國峰會,希望各國能夠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