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
“這群該死的感染者在哪兒呢?”
幾名身穿劣質的感染者糾察隊制服的隊員們湊在一塊兒,口中叼著煙,目光猥瑣的在街道上來來回回的在富人區的大小姐們身上掃個不停,滿臉的胡茬,口中髒話不斷。
“反正也沒我們甚麼事情咯,這一次上面估計真的下死命令了,想將感染者給斬盡殺絕,直接讓軍隊入駐城市抓人了,簡直頭一遭,這一次似乎抓了不少的人,而且還是當場擊殺,真的浪費,這麼多的感染者頂的上我們一年的業績了,這麼整的,感染者少了,上面的任務不會降低,我們越來越難辦...”
“是啊。”
其中一口黃牙的中年糾察隊隊員朝一名路過的少婦吹了一個口哨接著說道。
“我聽說這次上面準備清掃一個叫做整合運動的感染者組織,這個組織在咱們城市有不少的感染者潛伏,現在清掃了一部分,剩下的雞賊的很,我聽說在富人區還有甚麼秘密,現在這些貴族的軍老爺挨個排查。”
切爾諾伯格中,在上頭的一聲命令下,整個城市便開始了烏薩斯歷史上最嚴峻,最離譜的清掃感染者的任務。
雖然烏薩斯對於感染者向來苛刻。
但不少城市的一些士兵還是或多或少有一些人性的,沒有太過趕盡殺絕,而且,抓捕感染者的任務一般也只是留給每個城市的感染者糾察隊來進行。
感染者糾察隊甚麼成分。
感染者糾察隊一定程度上甚至不如憲兵隊,雖然同樣隸屬於城市警署,但他們的權利卻相當的小,憲兵既可以處理大大小小的事件,也可以保護城市,也可以捉拿感染者,而糾察隊卻只能捉拿感染者,地位在所有的警察部門屬於最低,待遇也最拉。
而且薪資採用的是提成,基礎薪資很低,每抓一個感染者才有少量的提成。
糾察隊說白了就是穿著制服的普通人,別說與軍人相比了,甚至還不如憲兵。
所以這種同等級的貓抓老鼠,也讓感染者們或多或少有了一絲絲的生存的空間,換作軍隊的話,感染者早全沒了。
“話說,逼的這麼緊,不會讓這群感染者急的直接造反吧,狗急了後跳牆呢,更別說人急了。”
旁邊人嘎嘎嘎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的想象力可真豐富的,他們想要造反怎麼造反,一沒專業武器,二沒經歷過專業的訓練,就是一群普通人,我們都打不過,還反抗上過戰場的軍老爺呢,想多啦...”
“也對...”
就在幾人說完,一同發出哈哈哈笑聲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陣尖叫的聲音。
“你們是誰!!停下!!”
“啊啊啊啊!!”
伴隨悽慘的尖叫,負責清掃整個切爾諾伯格計程車兵被狠狠的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咚咚咚...
大地在震顫。
宛若地震一樣的聲音從不遠處蔓延過來。
幾名正聚在一起摸魚的感染者糾察隊的隊員在聽見悽慘的叫聲與沉重的腳步聲後,心底有一種相當不祥的預感。
幾人緩緩的轉過頭,只見在不遠處的主路上,所有路口都有站崗的烏薩斯正規軍已經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而站在他們面前的則是一群全副武裝,身穿銀色重甲,手持厚重大盾的軍隊。
這些軍隊身上的重甲並非新式的,重甲的表面,銀白色的漆面也掉的七七八八,上面佈滿了各種各樣的痕跡,而這些戰場中說遺留下來的戰痕則彷彿功勳一樣,標榜了這些人的身份,並非那些從來沒上過真正戰場計程車兵,而且一群從戰場中活下來的‘死神’。
“盾!!盾衛!!!”
這幾名感染者糾察隊的人結結巴巴起來。
盾衛屬於烏薩斯的一個兵種,屬於最前排的戰士,是帝國前沿的第一防線,也是最堅固的防線,而這些盾衛身上從戰場中拼殺下來的肅殺之氣彷彿能凝結成實質,讓這些糾察隊們雙腿顫抖,恨不得倒在地上。
他們不明白,為甚麼帝國的盾衛反而將其他的軍人給打倒在地上。
然而。
當他們的注意力匯聚在盾衛的最中央,高達三米多,渾身銀白色夾雜黑色的動力裝甲,左側長方形重灌大盾,右手銀色長槍的巨大人形‘怪物’的時候,心臟砰砰砰的差點跳出來。
怪...怪物!!!
在烏薩斯,普通人並不知道溫迪戈,只有真正經歷過戰場的軍人才知道溫迪戈到底有多大的偉大,所以這些感染者糾察隊在第一眼看見眼前宛若鐵塔一樣高大堅固的溫迪戈的時候,嚇的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一群奶油兵,不堪一擊...”
盾衛在暈倒在地上計程車兵身上踢了一腳,不屑的說道,整個世界已經許久沒有過戰爭了,再加上烏薩斯的內部腐敗不堪,導致軍隊中除了曾經參加過戰爭的老兵之外,新兵質量也是參差不齊。
而這些長相白白淨淨的奶油兵,盾衛們一眼便能看出,這些士兵十有八九是一群與貴族老爺有關係的年輕人,來歷練增加含金量的,與真正的戰場相比,來城市裡清掃感染者簡直太安全了,自然也成為歷練的首選。
“陸先生,能找到倖存的人嗎?”
愛國者詢問旁邊的陸凌。
這一次,整個整合運動幾乎傾巢而出。
愛國者率領的盾衛,霜星率領的雪怪小隊,泥岩率領的薩卡茲小隊,赫德雷,伊內絲,W率領的薩卡茲僱傭兵,還有塔露拉率領的普通的整合運動感染者小隊。
整個運動一共大幾百前,除了老弱病殘之外,幾乎全部出動了,這一次也全當做是一場歷練。
除了盾衛們之外,其他的小隊負責拖延住不同區域的敵人,盾衛,愛國者與陸凌負責救出剩下的感染者們,霜星率領的雪怪小隊則負責直捅市長辦公廳,將整個市政廳給佔領下來。
但在出發之前,陸凌與愛國者一同下達了最嚴肅的命令。
不允許對普通人動手,不允許打擾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凡是對普通人動手的當場處決。
盾衛與雪怪們無所謂,這兩支都是愛國者親自帶出來的,紀律嚴明,主要原因還是擔心普通感染者小隊與一眾薩卡茲傭兵。
“在那兒。”
陸凌指向前方,說道。
他的精神力現在已經強到一個相當離譜的地步,覆蓋一個移動城邦問題不大,在諸多的資訊素當中,陸凌還是能輕鬆的找到倖存者所在的地方。
在盾衛們與愛國者的聯手下。
負責富人區的一部分士兵已經全部鎮壓,至於切爾諾伯格的憲兵們,早已經全部被泥岩所率領的薩卡茲小隊給拖住了,至於其他計程車兵也同樣被拖住,除非外面有軍隊支援過來,在一定時間之內。
整個切爾諾伯格將完全處於整合運動的掌控當中。
對於整合運動的突然入侵,不少的普通居民也著實被嚇了一大跳,躲在屋內不敢出來,即便是居住了不少的貴族與上流人士的富人區,當他們看見身上殺氣濤濤,血氣飛揚的盾衛們的時候,一個個也被嚇的不敢出。
“你們是甚麼人!!!”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側面響起。
“帝國的盾衛是用來守護帝國的人民的,而不是用來嚇唬普通人的!!”
眾人轉過頭。
從側面的住宅當中,一名身穿老舊軍裝,軍裝上掛了許多的功勳,酷似老兵的老人走了出來。
“我們..不是盾衛...”
盾衛隊長望向這位烏薩斯老兵嘆了一口氣。
“我們...是感染者之盾...回去吧,老爺子,整個切爾諾伯格已經被我們控制了,不過,放心,我們不會打擾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只是來救出我們被迫害的同胞。”
老兵沒有說話,然而,當他的目光望向最前方的愛國者的時候,蒼老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大尉?!您還活著?!”
愛國者點了點頭:“嗯...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卡扎波拉中校。”
年邁的前中校嘆了一口氣。
“帝國讓您失望了,大尉...”
愛國者說道:“與帝國無關,是我自己的選擇。”
“感染者之盾!行軍!”
“是!!”
愛國者一聲命令,上百名的盾衛整齊的化作城牆,朝富人區的深處走了過去,前往陸凌所指的方向。
而這名年邁的前中校望向遠處的高大身影,先是嘆了一口氣,而後緩緩的抬起手,向遠處的盾衛與愛國者敬起標準的軍禮。
剩餘的感染者所隱藏的地方相當的隱秘。
難怪一群士兵,憲兵與糾察隊找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找不到,地點位於富人區地下的一處下水道,下水道交錯縱橫,即便有地圖,想要摸清難度也不小。
一路上。
盾衛們將所有偶遇計程車兵,憲兵還有糾察隊給放倒在地上。
之後愛國者招呼了幾名盾衛,跟隨他一同前往下水道,其他的人則負責在上面警戒。
在七扭八拐之外。
陸凌來到了一處相當隱秘的密室,密室的門早已經鏽跡斑斑,如果不仔細看,很難將其與旁邊的牆壁區分開。
密室的門緊鎖,然而,陸凌還是彷彿捏豆腐一樣輕鬆的開啟,沒有花費任何的力氣。
大門開啟。
裡面的所有人正在用一個相當警戒的目光望向陸凌等人。
雙方在僵持了幾秒鐘之後。
只聽見啪嗒的一聲。
幾名整合運動的感染者手中的武器掉在了地上,他們不敢置信的望向面前的幾人,眼睛瞪的渾圓,嘴巴張開,嘴角微微顫抖。
“愛國者先生!!陸先生!!你們!!”
代號土豆塊的感染者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當確定眼前的人並非幻覺而是真的的時候,激動的叫喊出來,眼淚頓時溢滿了眼眶,好似絕境當中看見了相當大的希望之光。
“辛苦了,諸位,我們來帶你們回家...”
陸凌微微一笑。
當回家二字說出來的時候,幾名整合運動的感染者也終於繃不住了發瘋一樣的衝到愛國者與陸凌的身邊,將他們給團團的抱住。
“對不起,愛國者先生,陸先生!!我們沒有保護住所有人,好多人都死了,都為了保護我們!!”
這些人實在太過的激動,沒人知道這些日子他們怎麼過的,宛若老鼠一樣,甚至比老鼠還不堪,真正的人人喊打,這些天的心理壓力與精神壓力差點讓這群只是接受一些訓練的普通感染者差點精神崩潰。
“那就帶著他們的意志好好的活下去...”
陸凌沒有說過多安慰的話。
在人群中。
愛國者與正面對身上纏上繃帶的赫拉格遙遙對視,但卻沒有人率先開口。
“辛苦了,將軍。”
愛國者率先說道。
赫拉格苦笑道:“我已經不是將軍了,我只是一個想要保護孩子們的普通的老人...大尉。”
“我也已經不是大尉了...”
兩位老戰友這麼多年的第一次見面沒有多麼溫馨與回憶,有的也只有簡單的話語。
而自己的老戰友簡單的敘舊過後,赫拉格望向陸凌。
“你是..陸先生?”
這是赫拉格第一次見陸凌的長相,之前見面的時候陸凌是以阿麗娜的身體與他見面的。
“嗯,許久不見,赫拉格先生。”
“這麼多年,謝謝你源源不斷供給的藥物,陸先生,你的藥物,讓這些年再也沒有一個孩子因礦石病而死去,我代表這些孩子,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感激。”
赫拉格深深的彎下腰,向陸凌行了個大大的禮。
“走吧,赫拉格先生,孩子們,我們離開這兒,如今切爾諾伯格應該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
忽然。
代號土豆塊的感染者忽然想起甚麼。
“陸先生,你們怎麼過來了!!我聽說,有兩個師會直接去攻打整合運動!!難道他們沒有去?”
一旁的盾衛忍不住笑了笑。
而陸凌則望向遠處,緩了一會兒說道:“兩個師而已,他們已經灰溜溜的離開了,我們整合運動也計劃..讓切爾諾伯格成為我們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