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的意志融入了陸凌的身體,相當於體外的力量回歸體內,給陸凌稍微提高了一些些的力量。
陸凌環顧四周被二者能量的碰撞給波及的坑坑窪窪的,宛若世界末日一樣的場景。
說實在的。
如果黑蛇不來刻意找自己的茬,自己老老實實的在烏薩斯里面搗鼓自己的東西,陸凌也懶得去理睬他,然而,這一次自己找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黑蛇都直接將自己的腦袋伸到陸凌的面前了,然後賤兮兮的說道。
打呀!
你敢打我嗎?
然後陸凌一拳頭下去,他就寄了。
這能怪誰呢?
在兩萬人軍隊的眾目睽睽之下,身長上千米的巨大黑蛇被陸凌給硬生生的吸收的連渣滓都不剩下,如此震撼的一幕讓幾乎所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特別是參加過邪魔戰爭並從中活下來的戰爭術師與諸多老兵,他們切切實實的清楚這隻黑蛇究竟有多麼的強大,然而,這麼大的一隻黑蛇就這麼寄了,而且說不定還是烏薩斯傳說中的那隻黑蛇。
簡直不敢想象。
而且...
他們除了弩箭和冷兵器之外的所有武器已經報廢了。
不管火炮,還是無人機等等一系列依靠源石能催動的無敵全都被抽空了能量,成為了一堆的破銅爛鐵,這就像直接抽走高達的能量一樣,那麼大的高達也只能淪為破銅爛鐵的境地。
在黑蛇死亡之後。
在場的所有士兵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明明有足足兩萬人,而對方只有一人,但不知為甚麼,並非兩萬人包圍一人,而是兩萬人被一個人給包圍起來了,所有人都在等待將軍下達命令,實際上,即便將軍真下達甚麼命令他們也不一定會執行,這個時候,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統一的想法,如何速度開潤。
雖然逃兵是可恥的,是軍事法庭的,但...
伊恩伯爵明顯是黑蛇,而他似乎與這位整合運動當中宛若神明一樣,一巴掌幹碎他的大人物有仇,所以,這一次的出兵,也可以理解成,公報私仇,這本身便不怎麼合理,而且,對方的陣營中還有烏薩斯曾經的傳奇大尉,這些普通士兵也左右為難。
忽然。
天空彷彿被再次點亮。
一個人影站立在半空中,虛空而立。
他來了!!
這個彷彿下凡神祗一樣的男人,周身的輪廓亮起一層奪目且耀眼的赤紅伴金色的光暈,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深邃且漆黑的雙眸中有赤紅色的菱形符文,在他的身體邊緣,似乎空氣都隨之而扭曲起來。
咯噔...
士兵們抬頭望向這名站立在半空中的‘神明’。
一個個忍不住嚥下了一口唾沫。
額頭上,汗珠溢位滑落臉頰滴落在地上。
恐懼...
是心底最純粹的恐懼。
理論上。
這些經歷過不知多少場戰鬥計程車兵本不應該會害怕,視死如歸的他們即便有人將刀抵在他們的脖子上都只是笑呵呵的想辦法如何與對方同歸於盡,恐懼這個詞彙已經很久沒有在大多數老兵的腦海中響起了。
然而,今天當真面對上這個男人的時候。
這些在戰場上天不怕地不怕計程車兵們再一次體會到恐懼。
這種恐懼並非來自於對強大力量的害怕,也不是害怕於對方的位高權重,而是純粹的在生理上恐懼,想要折服,似乎體內的源石能在逼迫他們跪下來一樣,普通計程車兵由於並非術師源石能有限,所以這種感知並沒有多麼的強烈,而術師則已經直接跪在了地上,在他們的眼中,陸凌彷彿他們的‘祖先’一樣。
有術師帶頭跪下。
旁邊的一些普通計程車兵開始面面相覷起來了,然後也開始遵循自己體內的本能,一個個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向天上的‘神明’獻上自己的憧憬,在跪下來的一瞬間,體內躁動的源石似乎一下子安分了下來。
有一人帶頭。
越來越多人跪下。
兩萬多,密密麻麻宛若螞蟻一樣的軍隊,嘩啦啦的清一色的全都跪了下來,即便是將侯爵給護在身邊的戰爭術師們也全都想都沒想跪了下來。
戰爭術師無一例不是最天才的術師,他們對於源石的適應性最起碼都是優良往上,所以,他們相較於普通股的術師更能感知源石。
而他們從天上的這個男人身上,感知到了那種相當純粹的源石之力,這種純粹甚至已經超越了人工壓制而成的至純源石,彷彿天地間最初的源石一樣,其他的源石都是這個最初源石的分化。
“呼...”
整合運動的村落當中。
所有的成員此刻早已經心潮澎湃。
他們作為旁觀者,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原本愛國者一人支起大盾擋住千萬炮火已經足以讓人興奮與激動了,再之後,陸凌一人單挑並斬殺上千米長的巨大黑蛇,甚至恐懼的力量直接覆蓋了好幾公里的範圍,此時,所有的整合運動的人才真正意識到陸凌有多麼的恐怖。
難怪整合運動彷彿感染們的天堂一樣,有這麼一尊大神守護,別說兩個師了,即便所有烏薩斯的軍隊過來又能如何。
“他們...都跪下了...向陸先生...”
有整合運動的成員磕磕絆絆的說道,望向半空中渾身散發光輝,彷彿與這個世界即將融為一體的陸凌,他激動的說話都不太利索。
“我也有點忍不住了...”
撲通...
有整合運動的成員跪下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沒過一會兒,整個整合運動幾乎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即便赫德雷,泥岩,伊內絲,W這些只是整合運動合作組織的首領也一個個單膝下跪,向陸凌獻上最誠摯的憧憬。
拋開心底源石之力躁動的慾望不談,單單一人單手鎮壓千米黑蛇,僅僅魄力便讓足足兩個師軍隊不敢輕舉妄動,這樣的實力,放眼整個世界不說少見,可能只有這麼一位。
在所有人都跪下來的時候。
在他們的頭頂上,有不知多少道普通人肉眼所看不見的信仰之力在半空中凝聚,金色的信仰之力化作一個球,漂浮在陸凌的手上,陸凌並不覺得有多麼的意外,所謂願力嚴格來說就是信仰之力的閹割版。
而信仰之力則更加的純粹一些。
整合運動以及老一批成員的願力已經收割的七七八八了,但新加入的,比如泥岩小隊,或者赫德雷的傭兵團,這些人缺少親身經歷,即便陸凌的傳說流傳的所有人都直到,但沒有切身經歷,所以很難提供願力,而這一次,陸凌直接將這些人的願力完全收割了。
將手中的吸引之力給吸收了下去。
+
五十萬願力的攝入讓陸凌的願力總量再次抵達了一百萬。
而在烏薩斯的軍隊當中,有一個人影相當的突兀。
在萬千跪下來計程車兵中,只有這個人還站著,甚至有些不服。
戈達德侯爵望向清一色跪下來的自己的軍隊,他氣的已經高血壓了,由於擴音無人機已經失去能量不工作了,只能用自己的嗓子死命的喊。
“你們幹嘛?!!”
“給本侯爵站起來!!站起來啊!!”
“你們是效忠於陛下的!效忠於烏薩斯的,怎麼能給一個陌生人跪下!”
“你們這種行為是叛國!!”
戈達德侯爵喊的嗓子都啞了,然而周圍計程車兵壓根沒人理睬他。
對於這種憑藉貴族的身份輕鬆當上少將的侯爵,這些出生入死了不知多少次,為了烏薩斯立下赫赫戰功計程車兵們實際上早不服氣了。
自己出生入死,最終還是普通士兵,而這種貴族二世祖甚至都沒上過戰場,三十多歲便直接當上了少將,只要是個正常人心底肯定會不爽的。
而且,拋開自己不談。
被譽為帝國脊樑的博卓卡斯替出生入死多少次,他的功勳放在任何一個時代當個上將,當個公爵綽綽有餘,但最終依舊只是大尉。
陸凌望向戈達德侯爵緩緩的飄落下來。
“你是軍官?”
與陸凌直接對視,對方灼灼的雙眼差點讓戈達德侯爵差點瞎掉,踉蹌後退兩步,沒站穩一屁股落在了地上,躲躲閃閃的不敢與對方直視,方才的囂張與不服的氣焰依已經完全消失了。
“在...在下!!戈達德!!是偉大..的烏薩斯帝國的侯..侯爵...”
戈達德侯爵試圖透過讓聲音大一些來讓自己不那麼的害怕,然而結結巴巴,斷斷續續的話語已經徹底出賣了他。
“誰指示你們過來的,皇帝?還是黑蛇?!”
“.....”
戈達德侯爵剛準備說話,陸凌也懶得給他說話的機會,聽他磕磕絆絆的說全,黃花菜都涼了,直接手掌按壓在戈達德侯爵的額頭上,伴隨靈魂力的滲入,戈達德侯爵的所有的記憶直接一股腦的湧入陸凌的腦海中,其中包括諸多貴族向小皇帝施壓讓小皇帝出兵,然後黑蛇從中作梗。
而結合黑蛇的記憶,陸凌也終於明白黑蛇為甚麼如此熱衷於塔露拉了。
塔露拉身上流淌了維多利亞皇族的血。
維多利亞這個國家相當特殊,由兩個皇族一同統治,分別是德拉克與阿斯蘭,只不過,由於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最後一任維多利亞皇帝被莫名處死,維多利亞內部真正的皇族血脈早已經斷絕,所以這才給了卡茲戴爾的特雷西斯入侵成為攝政王的機會。
既然塔露拉擁有德拉克血脈...
那麼塔露拉便是如今維多利亞可能是唯一的正統王位的繼承者。
特雷西斯終究只是攝政王,攝政王怎麼可能打的過正統。
既然這樣的話。
黑蛇的目的已經一目瞭然了。
他肯定會試圖佔據塔露拉的身體,讓自己成為塔露拉,後續說不定會返回維多利亞奪回屬於塔露拉的王位,而此時的塔露拉早已經換成了黑蛇,約等於,如果沒人阻止,讓黑蛇成功的話,那麼世界上可能真的會大亂了,既然如此,赫德雷他們的傭兵團過來的目的也一目瞭然了。
根據之前赫德雷的暗示,他們授命於維多利亞。
也就是說。
如今的維多利亞攝政王同樣也盯上了塔露拉,知道塔露拉可能是維多利亞的唯一正統血脈,而如果將這個唯一指定正統血脈抓在手中的話,那麼自己攝政王的權力便會徹底鞏固。
根據侯爵的記憶。
如今烏薩斯的政壇也混亂的一塌糊塗。
小皇帝似乎想和平發展改變感染者的地位,然而自己能力有限,只能被一群老狐狸給抓著走,若非小皇帝手中還有內衛在,這群老狐狸早已經強迫小皇帝下來,另扶新王了。
這一次全面剿滅整合運動的計劃涉及了四名核心大公爵,也是烏薩斯如今權力最大的幾名公爵。
貝加爾公爵,第三集團軍的軍團長,烏薩斯元帥,自身家族在烏薩斯的影響力極大,僅次於皇族。
萬尼亞公爵,第四集團軍參謀長,烏薩斯中將。
亞爾弗雷德公爵,第四集團軍軍團長,烏薩斯大將。
利奧波爾公爵,第八集團軍軍團長,烏薩斯大將。
在烏薩斯中,最多的時候曾經有十多個集團軍,只不過,在經歷了一系列的變故後,剩下了如今的八個集團軍。
第一,第二集團軍是烏薩斯實力最強的兩支集團軍,不屬於任何貴族,甚至皇帝都無法直接調動,第一,第二集團軍終年駐守在極北冰原嚴防邪魔,已經上百年沒有回聖駿堡。
即便如今皇帝的父親,開闢了烏薩斯黃金時代的先皇在南征北擴時也只是調動了一部分第二集團軍,根據祖訓,只有烏薩斯滅國之災時,第一集團軍才能回國,由此可見第一集團軍有多麼的恐怖,傳聞第一集團軍的軍團長沒有任何的爵位,然而即便皇帝見面都必須態度恭敬喊一聲軍團長。
前任皇帝曾經親口說過,如果他有資格調動第一集團軍,如今烏薩斯的版圖將再擴一倍。
第三,第四,第八集團軍屬於舊貴族,第五集團軍屬於新貴族,第六集團軍寄了,第七集團軍屬於皇帝,第九集團軍屬於另一位公爵,不過,這個公爵遊離於新貴族與舊貴族之間,純粹的身上穿兩隊球體,不能怎麼弄都是贏。
高情商:中立
低情商:牆頭草
烏薩斯局勢的混亂說到底還是前任皇帝造成的。
前任皇帝不斷的擴張,先給這些貴族們甜頭,按照正常的套路,當擴張結束時便是大整頓的時候,這些被臨時裝上牙齒的貴族要麼去世,要麼拔牙乖乖聽話,然而前任皇帝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寄了,還沒來得及拔牙,便無了,才導致如今烏薩斯混亂的局面。
“恩...”
陸凌沉思片刻,而在他沉思的時候,周圍的這些士兵們的心臟也一個個提了起來,生怕這位‘神仙’直接隨手一揮將他們給宰了。
“說實話,我一開始不想殺你的,畢竟,這次的始作俑者黑蛇已經死了,但...”
陸凌的眼眸突然凌厲。
“你想殺死愛國者,你想將愛國者的腦袋當作你向其他貴族炫耀的工具...你在侮辱一個烏薩斯曾經最榮耀的戰士。”
即便已經來到整合運動,但愛國者對於烏薩斯的歸屬感依舊相當的強烈,這一點,陸凌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正如他的名字一樣,這樣一位偉大的戰士,這個貴族居然想用這樣的方式來侮辱他。
“所以..”
陸凌抓在他腦袋上的手掌略微用力。
侯爵瘋狂的尖叫,腦袋上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
噗呲!
侯爵的腦袋被陸凌硬生生的給捏的炸開。
骯髒的鮮血濺的周圍哪兒都是,唯有在靠近陸凌衣服的時候自動蒸發。
侯爵的無頭屍體落在了地上,陸凌冷冷的看了一眼,而後轉身離開。
“你們走吧。”
陸凌說道。
“你們本應該死於剛才的能量擴散的衝擊中,但既然博卓卡斯替先生選擇救下你們,那麼我也尊重他的選擇,你們只是士兵,無法違抗軍令。”
兩個師,兩萬人不可思議的望向陸凌。
他們都以為自己即將死了。
在殺死這個侯爵時,他們覺得下一個便是自己。
然而...
對方居然仁慈的放過自己。
這!!
這才是真正的正義,與這些骯髒的貴族相比,他實在過於的耀眼,包括博卓卡斯替大尉,這才是他們這些軍人所向往效忠的物件,而不是那些貴族。
這時。
原本負責保護侯爵的戰爭術師小隊的隊長嫌棄的將侯爵的無頭屍體給踢開,向愛國者喊道。
“博卓卡斯替大尉!!”
“請您重返烏薩斯吧!!”
“烏薩斯需要您!陛下需要您!!”
“您是帝國的脊樑,您一呼百應,只要您振臂一呼,曾經您的部隊會第一時間回到您的麾下。”
這名戰爭術師將臉上的面具摘下。
“還記得我嗎,大尉!我是您曾經的部下,當年的我還只是一名渺小的術師,而您已經無比的偉大!”
愛國者愣了一下,緩緩說道:“丹尼爾洛維奇?”
這名戰爭術師激動了起來:“您還記得我大尉?!!”
“我記得我所有部下的名字..”
說罷。
愛國者轉身離開,重返整合運動。
“你們走吧。”
“如今烏薩斯...已經不需要我了..”